<h3> 父親離開我們已經(jīng)整整35天了。這一次,他是真的永遠離開了我們。就在這個姹紫嫣紅的季節(jié),久病的父親終究抵不過病魔的糾纏,帶著對親人永遠的不舍與牽掛,走完了他那78年的人生旅程。</h3><h3> 父親出生于湖北宜昌宜都一個極為落后的山民家庭,家道沒落,早年喪父。為了生計,很小就依靠體力孤生一人漂落到平原謀生,并就此扎根養(yǎng)育我們姐妹4人。因家里多為女性,記憶中,家中所有的臟活累活都是父親的。不論雨雪風霜,烈日酷暑,父親總是早早就下地,干著他那永遠也干不完的農(nóng)活。</h3><h3> 父親沒有文化,用他自己的話說:除了能干點力氣活,其它啥也不會。小時候為此好多次地在心里埋怨過他。但父親會檢修茅屋,會編家用的竹具,偶爾也會參與村民們的民俗風情活動。為了補貼家用,父親就勢在老屋前后種了幾窩竹子,趁著農(nóng)閑編一些竹制用品拿到集市上賣。家里常用的生活用品如菜籃子、簍子之類的器物基本都出自父親之手。父親也常會編一些送給左鄰右舍和親朋好友。就在我們姊妹幾個成家時,父親還給我們編扎過菜藍子和刷子。這些簡單的農(nóng)技,都是父親閑暇時自己琢磨的。更讓人意外的是,父親還用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符號,記錄了他認為該記下的生活大事,猶如他用粉筆在他衣柜門上寫下的我們姊妹幾個的手機號碼。</h3><h3> 父親不善言辭,更不善表達自己。每每問他身體狀況或是日常生活,他總是笑咪咪地回答:還好,還好。哪怕是身體不適他也總是會說:還好,還好。"好"字是父親最常用的,也是父親最喜歡用的,更是他用得最多的字。即使委屈自己,父親也會用"還好,還好"來作答。為此,父親總是沒少遭母親的教育幫助,但他仍就會教育我們要好好地和孩子說話,好好地與人相處,凡事往好處著想。就在父親最后重病期間,即使眼里盈滿淚水,他依舊是用點頭和笑臉來回應著我們的每一次問詢,向我們傳達著對好的理解與向往。</h3><h3> 父親是個老實憨厚的人,勤儉不怠,任勞任怨是他的全部人生。隨著身體的衰弱,不堪負重的父親依舊堅持勞作。為了讓我們姐妹幾個一年四季里都能吃上正宗的土雞蛋和土雞,每年,父親每年都要養(yǎng)上好幾十只雞,但他自己卻從來連雞蛋都不舍得吃一個。他把房前屋后的空地打理成井井有條的菜園,種上各種蔬菜,栽上好幾種果樹。不論何時,只要我們回老家,車子的后備箱里就會被父親裝滿各種自產(chǎn)的蔬果。每年的暑假,父親都會打好多次電話催我們回去,說桃子李子熟了,都往下掉了。即使是在他重病期間,依舊惦記著菜園的打理,望我們早一點送他回去,他說油菜花都開了,園子里該種新苗了,辣椒,茄子該栽了,果樹要打蟲........。在父親離開的這些日子里,我夢見過他2次,都是他在園子里忙碌的情景,仿佛一切就是昨天的樣子。</h3><h3> 即使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時刻,他依舊以實際行動教育著我們?nèi)绾蚊鎸ι?.....。</h3><h3> 從今年起,"父親"于我們而言將成為一個符號,一種稱謂,一份恒久的念想。那個記憶中總是披星戴月才從農(nóng)田回家的農(nóng)民,那個總是背著干糧陪同兒女跋山涉水求學的父親,那個身患重病依舊堅持在炎炎烈日下步行5公里去磨豆瓣的老人,那個每次兒女回家都會早早等在家門口張望的老人,那個總是說:我不想去城里不想給你們添麻煩的老人永遠地離開了我們。太多的話語沒來得及和他細說,太多的事情后悔沒能早點為他去做,一腔悲情,只換作兩行酸淚!父親總說沒能為我們做什么,但他卻帶著我們一步一步走出農(nóng)村,守著我們一個一個長大成人。這就是我的父親,一個地地道道的普通農(nóng)民。</h3><h3> 離開了才知道有多不舍,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貴。愿天堂里沒有苦痛,父親一路走好!</h3><h3> </h3> <h3>父親最后一次和我們圍坐一起吃團年飯</h3> <h3>父親的居民醫(yī)???lt;/h3> <h3>搶救中的父親</h3> <h3>父親打理的菜園</h3> <h3>父親種的花生</h3> <h3>父親的果樹開滿了花朵</h3> <h3>父親編的提籃</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