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春天的夜,總是清淺而幽魅。 </h1><h1> 于是,春夜里便遲遲不忍睡去,仿佛枕邊剛得了一冊久已渴盼的書卷,是那種散發(fā)著如蘭氣息的寫作者的書,比如簡媜的《水問》、雪小禪的《禪心百合》,比如張岱的《陶庵夢憶》。雖說枕邊放了這樣的書,即使睡去夢里也會染些芝蘭之香,但似乎還是凝目著輕撫著品咂著,心里更熨帖些。</h1><h1> 昨夜亦是如此。</h1><h1> 午夜之后,世界如同一個睡夢中的嬰兒般安靜、甜美。窗外沒有風(fēng)雨,草間也不聞蟲鳴,就連那輪半月也安閑輕悄,籠紗的少女般脈脈地。</h1><h1 style="text-align: left;"> 忽然記起不知是誰的詩句:“愿弦月的微波流進(jìn)你的夢,你會看見原野到處長滿花的樹?!?lt;/h1><h1> 這詩句,必定是詩人在這樣的春夜寫成,那弦月,那微波,那原野上開滿花的樹,閉目遙想,恍如就是今夜的味道,清淺而幽魅。</h1><h1> 側(cè)身而起,翻出微信上收藏的古琴樂,插上耳機(jī),輕合雙目,盤腿靜坐,一曲托跡魚樵、寄情山水煙霞、至清至靜的《欸乃》,在心頭——我的,亦是夜的心頭,靜靜漫過……</h1><h1> 再入眠,便有了一個清淺而幽魅的夢。</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