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h3><div> 一篇北大學子的《賣米》,把我的思緒拉回了三十年前。</div><div><br></div><div> 我的家鄉(xiāng)位于這個城市的東北郊,和中牟毗鄰,有的稱我們是東郊的,有的稱我們?yōu)楸苯嫉摹T诎司攀甏?,我的家鄉(xiāng)可謂是魚米之鄉(xiāng),我們那里盛產(chǎn)大米,蓮菜,小麥,還有黃河鯉魚。在城市的街角仡僂,偶爾會聽到有人扯著嗓子喊“姚橋大米”。我們那里是很早就引黃灌溉的,水稻都是用黃河水澆灌,米的產(chǎn)量很低,但米質(zhì)很好。蒸出來米飯筋道,香,不就菜也可以吃兩碗白米飯。特別是熬米湯,米湯的香味彌漫整個小院。那時候,姚橋大米已是這個城市的品牌大米,姚橋大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城市里買米的都會問,是不是姚橋大米???</div><div> 記得那時候天很藍,云很白,不亞于現(xiàn)在西藏那邊的藍天白云。一條小河從村莊的西邊經(jīng)過,繞過村莊,緩緩地向東流去。小河的水清澈,河邊兒的草綠油油的,很茂盛。小河里的小魚小蝦很多,夏天的時候,經(jīng)常和小伙伴兒們下河游泳,捉魚逮蝦。記得村里的家家戶戶都養(yǎng)的有雞鴨鵝,都有豬圈,養(yǎng)的都有一兩頭豬。那時候喂豬主要是稻糠麩皮和剩飯,有時候也會去地里為豬割草。一兩年,豬才會從小豬仔兒長到一二百斤。豬長成了都是賣錢貼補家用的,沒有人會舍得殺豬自己家吃。印象里,那時候的豬肉很香。</div><div> 那時候家家戶戶都可窮,我家也不例外。剛開始三間草房,小學的時候都是在三間草房里度過的。那時候還沒有電,晚上寫作業(yè)都是煤油燈,早上起來鼻子里都是黑黑的碳灰。后來又蓋了三間平房,再后來所有房子拆除,蓋了在村里數(shù)的著的樓房。這都是爹娘用勤勞和汗水換來的。我在村莊里呆了若干個春夏秋冬,直到考上高中,才來到了這個現(xiàn)在已被列為全國中心城市的大鄭州。</div><div>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生意的人不多,大多數(shù)都是靠地過活。地里的農(nóng)作物品種不多,也就是水稻,小麥,大豆種的都很少。我們這個生產(chǎn)隊在村北邊有一塊兒地,離隊里的家家戶戶都不遠,每戶分一點地,主要是種菜和打場。那時候家家戶戶都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后來鄉(xiāng)里引黃灌溉,整個鄉(xiāng)開始種植水稻,蓮菜,再后來,開始挖魚塘養(yǎng)黃河鯉魚。我家座落在村莊的最北邊兒,房子的后邊就是藕坑。白天,好多蜻蜓,挺立在荷葉上棲息。我都是躡手躡腳地走到荷葉胖,伸開虎口,猛地捏住蜻蜓的翅膀,然后用細白線綁著蜻蜓的尾部,像放風箏一樣,任蜻蜓飛來飛去。夏天的夜晚,在屋檐下就可以看到螢火蟲,荷塘散發(fā)出淡淡的荷香,青蛙呱呱地叫個不停。有多少個童年的夜晚,都是伴著蛙鳴甜美地入夢,早晨,當太陽冉冉升起,美夢被公雞“喔喔喔”的打鳴聲叫醒,雄雞總是那么準時,仿佛在催促著勤勞的人們起床干活,催促學子們起床學習。</div><div> 童年的生活是令人向往的,雖然貧窮,但生活是開心的,快樂的,美好的。</div><div> 真的真的可不想長大,長大大人就吩咐你干活了。從三年級開始,收麥,插秧,割稻,薅草(除草)就開始了,有時候還得去放羊。</div><div> 現(xiàn)在依然覺得農(nóng)村的夏天是殘酷的。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夏天。農(nóng)村的學校那時候有麥假,到割麥的季節(jié)學校都會放假,回去收麥。那時候別說收割機拖拉機了,家里有個牲口都算好的了。麥子要搶收,否則會焦到地里頭。麥子都是人們一鐮刀一鐮刀地割倒,然后捆捆兒,再用架子車拉到場里。麥地里熱的很,豆子大的汗珠從大人的額頭一滴一滴地落下,好多男丁皮膚曬得黝黑,中午都不回家吃飯,餓了饅頭就洋蔥和黃瓜,渴了喝水壺里帶的水。記得有人騎二八自行車,后邊帶個白色的泡沫箱,上面蓋個小被子(保溫),這是賣冰糕的。賣冰糕的會騎自行車在地里轉(zhuǎn)。大人心情好的時候,為了鼓勵一下,花幾分錢買個冰糕,也趁著吃冰糕的空兒歇一會兒。那時候運輸農(nóng)作物的工具就是架子車,我爹拉著,我娘在后面推著,我和姐在架子車的兩邊兒各栓一根繩,繩搭到肩膀上,雙手在前面使勁拉著,有點像纖夫。這樣會給爹增加點動力,減輕點負擔。幾乎所有家長教育孩子慣用的一句話就是,你不好好上學,回來從拉架子車了。那時候我也是奮發(fā)圖強,說啥也要走出去,將來不拉架子車。那時候大人都不給零花錢,我們都是偷家里的麥子換杏吃,換西紅柿,換西瓜。</div><div> 農(nóng)村的夏天非常繁忙。麥收以后緊接著就是插秧。薅(hao)稻苗可遭罪,稻苗地蚊子和蟲子多,水里螞蟥也多,既得防蚊蟲叮咬,又得妨螞蟥吸血。插秧是辛苦活,也是技術活。那個動作是標準的面朝黃土背朝天。插秧的時候手指頭經(jīng)常被麥茬刺破,指頭上的倒刺可多。一天下來,腰酸背疼,晚上到家不吃飯,倒頭一歪就睡著了。秧苗插完以后,為了不讓稻田缺水,得經(jīng)常去放水,就是往稻田里放水(那時候叫澆地)。有時候為了早放水晚放水村民還會吵架。稻田里經(jīng)常會有雜草,那時候沒除草劑,我們還得經(jīng)常去薅草。稻田里草多會被村子里人恥笑的,人家會說,誰誰家的稻子讓草吃了。水稻葉子很澀,總是把我的小腿和胳膊劃的血淋淋的。</div><div>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jié)。我們地處平原,金燦燦的稻子一眼望不到邊。晚上,作業(yè)寫完,爹會騎自行車帶著我,吱扭吱扭駛向地里。一輪明月掛在天空中,微風吹來,稻子沙沙作響,稻田里散發(fā)著稻子淡淡的清香,稻田里的蛙鳴,蟲兒的鳴叫,展現(xiàn)出非常熱鬧的生動畫面。秋收之后,田地里又種上了麥子。</div><div> 記得那時候水稻產(chǎn)量很低。碾出的米都不舍得蒸米飯,最多就是熬個米湯。大部分的米都拿來換錢了。那時候我們稱市里邊為州里,估計那時候州里集貿(mào)市場不是很多,有一個在當時比較大,緯四路集貿(mào)市場。我曾和老舅騎車馱百十斤大米到那個市場去賣,好像那時候州里的人買米還給糧票。賣米的時候討價還價的場景跟《賣米》寫得差不多,為了幾分錢爭得不可開交。</div><div> 冬天和春天不是太忙,地里的農(nóng)活不多。我覺得是最幸福的季節(jié)了。哪家豐收了為了慶賀會選擇放電影。村里有電視的家庭不多,小伙伴兒們都會早早地把作業(yè)寫完,背個小板凳去看電影,電影的題材不多,戰(zhàn)爭的和戲曲的多一點,《上甘嶺》、《三大戰(zhàn)役》、《四渡赤水》、《狼牙山五壯士》《卷席筒》、《高山下的花環(huán)》《朝陽溝》等等。我們看得是津津有味。</div><div> 我是1992年上的高中。回想起高中之前的生活,是那么遙遠,而又仿佛就在昨天。高中之前的生活畫卷還有很多,美好的回憶還有很多,先回憶到這里吧。</div> <h3>天微微亮,就該下地干活了</h3> <h3>割麥</h3> <h3>麥子捆捆兒</h3> <h3>累了,蹲那兒割麥</h3> <h3>架子車拉那麥</h3> <h3>打場</h3> <h3>揚場</h3> <h3>裝袋</h3> <h3>小孩兒都這樣</h3> <h3>麥秸垛旁玩耍</h3> <h3>三間茅草房</h3> <h3>三間平房</h3> <h3>后來的房子</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