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入夜隨筆(八十四)</h3><h3><br></h3><h3> </h3><h3><font color="#ed2308"> 小時候，是回不去的記憶</font></h3><h3><font color="#ed2308"> ——寫在2018年兒童節(jié)</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r></font></h3><h3> </h3><h3> 今天是"六一"國際兒童節(jié)。突然，十分想念我的童年。</h3><h3><br></h3><h3> 在這個日益紛雜的社會，唯有童心還是一片圣潔的凈土，一片心靈的世外桃源。</h3><h3><br></h3><h3> 那里無憂無慮。那里是人心最脆弱，最單純的地方。尤其是那種單純，能讓人心疼。</h3><h3><br></h3><h3> 我總在想，如果那塊凈土消失了，我內(nèi)心里的那些空洞該拿什么去填補？<br></h3><h3><br></h3><h3> ——題記</h3><div><font color="#010101"><br></font></div><div><font color="#010101"> </font></div><div><font color="#010101"> 今天，</fon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孩子們以各種方式在無憂無慮地歡度著他們的節(jié)日。他們雖背負著沉重的學習負擔，但還沒有心碎，更還沒有呼喊疼痛。</span></div><div><font color="#010101"><br></font></div><div><font color="#010101"> 這個兒童節(jié)，真正按捺不住，淡定不了的恰恰不是孩子們，而是那些早已告別了童年的成年人們。</font></div><div><font color="#010101"><br></font></div><div><font color="#010101"> 從已步入黃昏的50后，到正屹立于人生巔峰的60后，再到仍在負重爬坡的70后，以及開始彎道超車的80后，還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90后和剛剛粉墨登場，尚不知天高地厚的00后們，在</font><span style="color: rgb(1, 1, 1);">這個兒童節(jié)里都表現(xiàn)得是那樣的欣喜，那樣的燥動。</span></div><div><span style="color: rgb(1, 1, 1);"><br></span></div><div><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或著略微夸張點說，是那樣的亢奮。</span></div><div><span style="color: rgb(1, 1, 1);"><br></span></div><div><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看著孩子在快樂，所有的大人們都在追憶，在回味，在懷念自己的童年。</span></div><div><span style="color: rgb(1, 1, 1);"><br></span></div><div><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因為想起，所以感慨。這些所有的大人們，當然也包括我自己。</span></div> <h3> 我出生于上世紀70年代初，也就是我所界定的仍在負重爬坡，尚未登頂?shù)模m已疲憊不堪，但又不可有絲豪懈怠的70后。</h3><h3><br></h3><h3> 一般情況下，在中國內(nèi)地城鎮(zhèn)里成長起來的70后，應(yīng)該有個95后到00后的子女，今天是不會再陪孩子過兒童節(jié)了。而我恰給不是一般情況，因為我還有個05后的小閨女，今年12歲，今天是她的最后一個兒童節(jié)。</h3><h3><br></h3><h3> 從小閨女上午在學校班級里與一位同學共同慶祝生日開始，這一整天她是充實而快樂的。做為父親，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她安全歸來。</h3><h3><br></h3><h3> 于是，當夜幕降臨，我坐在社區(qū)步行街里等她回家的時候，開始回憶起我的童年。</h3><h3><br></h3><h3> 忘記了是哪位專家說過，由父親帶大的男孩兒會更堅強，更有責任心，更有出息些。</h3><h3><br></h3><h3> 我的童年，大部分是在父親的陪伴下度過。如果妄言說后來的我還算有點出息的話，我必須得感謝我的父親。</h3><h3><br></h3><h3> 父親是軍人。我4歲時，母親生了二弟，嫌我太淘氣，父親把我?guī)У搅塑姞I。那時部隊在四川達縣，自那時起，我學會了吃辣椒，導致這一生都無辣不歡，嗜辣如命。</h3><h3><br></h3><h3> 未滿8歲，母親又生了三弟，那時我們已正式隨軍，但還是因為我的調(diào)皮搗蛋，父親又把我?guī)ё吡?。這一次，把我?guī)狭饲嗖馗咴８赣H的部隊駐扎在距"高原兵城"格爾木150公里外的的戈壁荒灘。由于適應(yīng)不了地方牧民學校的環(huán)境和生活，我?guī)锥韧W，整個三年級的學業(yè)幾乎都是父親教的。</h3><h3><br></h3><h3> 父親不是老師，但對我十分嚴厲。學不會或完不成他布置的作業(yè)，挨訓是小，還常常挨揍。清楚記得有一次用木制的報紙夾在我身上打，直至把報夾打斷成了四截兒。</h3><h3><br></h3><h3> 在滴水成冰的極寒天氣里，我常常窩在燒著火墻的溫暖的軍用帳篷里識字、讀書、做算術(shù)題。此外，從看小人書，畫小人起，閱讀了《楊家將》、《岳飛傳》及四大名著。</h3><h3><br></h3><h3> 10歲，回到家屬基地——青海省海西自治州的州府德令哈繼續(xù)上學時，我堅決不留級，直接插班上了四年級。母親想著我會跟不上，但實際上，我不僅成績名列前茅，而且還當了班長。一個部隊上來的漢族孩子要"領(lǐng)導"一個同學以藏族、蒙古族、哈薩克族為主的班級，我的信心和"能力"同樣來源于軍營里的耳濡目染，比如說無條件地服從命令，強烈地層級意識和鐵的紀律。</h3><h3><br></h3><h3> 簡單到極至的教科書，以父為師。沒有輔導班，沒有學而思，沒有平行線，更沒有奧數(shù)班，沒有大山外語。最重要的是沒有應(yīng)試，沒有擇校。</h3><h3><br></h3><h3> 相比之下，我的童年沒有壓力，沒有負擔，有的只是快樂。那種快樂是純真到有點冒傻氣的快樂。</h3><h3><br></h3><h3> 但，今天的孩子們，他們還有這樣的快樂嗎？！這也僅僅才過去了30多年啊，我們今天的教育到底怎么啦？！</h3><h3><br></h3><h3> 難道是那時的教育出不了人才？那今天，放眼祖國各條戰(zhàn)線上，各個領(lǐng)域里，那些精英階層和領(lǐng)軍人物，又有哪個不是我們這些從那個教育模式下走出來的70后？</h3><h3><br></h3><h3> </h3> <h3> 10到13歲，是童年向少年過渡和轉(zhuǎn)變的時期。那個階段，我已不再孤獨，與小伙伴們痛快而貪婪地享受著部隊大院的生活。</h3><h3><br></h3><h3> 前面，我提到過部隊"森嚴的等級"和"鐵的紀律”。這三年，我對這些的記憶和體會可謂刻骨銘心。那時扎根積淀下來的有些思維方式和行為準則，甚至能影響我一生，激勵我一生。</h3><h3><br></h3><h3>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總覺得自己是小大人了，可以叛逆，也敢反抗了。開始拉幫結(jié)派，打架、搗亂、惡作劇，一到星期天和節(jié)假日，我們便瘋了一般，成群結(jié)隊在大院里惹事生非，很是招人嫌。但因為都是干部子弟，一些戰(zhàn)士也奈何不了我們。</h3><h3><br></h3><h3> 往往不吃一次虧就長不了記性。一次，我和一幫小兄弟們打打鬧鬧到了午飯時間，都不想回家吃飯。一般情況下，我們可以去機關(guān)大食堂打飯蹭一頓。但那天，也不知誰提議說，從未去小食堂打過飯。還說小食堂都是小鍋炒菜，特好吃，今天就去一次吧？</h3><h3><br></h3><h3> 一幫熊孩子蜂擁著就往小食堂跑，幾個反應(yīng)過來的值勤戰(zhàn)士，想攔但沒攔住。我們嬉皮笑臉地"溜"了進去。</h3><h3><br></h3><h3> 這下惹事嘍。那天，正好有上級首長來視察，中午在小食堂就餐和議事。突然闖進一幫孩子，這還得了？！這是一起嚴重的牽扯到涉密的安保事件。</h3><h3><br></h3><h3> 小食堂，區(qū)別于普通士兵用餐的大食堂。內(nèi)部稱"干部灶"，是達到一定級別的軍官才能進去用餐，家屬除特批外，是絕不能擅自進入的。這就是部隊鐵的紀律！</h3><h3><br></h3><h3> 那天，警衛(wèi)班的戰(zhàn)士把我們一個個提溜出來，等著家長來領(lǐng)人。問誰是頭，我脖子一擰喊了聲：我是。結(jié)果，還沒到家就挨了父親一頓暴揍。因為我承認是頭，父親還為此寫了深刻檢查，差點兒沒被處分。</h3><h3><br></h3><h3> 其實，那天我真不是頭。有比我大的，自然他爹的官肯定比我爹官大，但他不敢承認。我只好伸脖子承認了。但，從那天起，我也就真正成了這幫人的頭了。</h3><h3><br></h3><h3> 父親給我叮囑過多少遍，"干部灶"等不該去的地方絕不能去，但我還是領(lǐng)著人去了，這往小了說是好奇，往大了說就是擅闖軍事禁區(qū)，且是明知故犯。挨頓打，活該！</h3><h3><br></h3><h3> 但反過來說，也由于我敢擔當，我收服了比我大的"膽小鬼“，不僅樹立了威信，而且還取而代之，成了新頭頭。這樣想，挨頓揍，也值了。</h3><h3><br></h3><h3> 這就是我的童年。這就是那些日后影響了我30多年的童年往事?；貞浀拇箝T一打開，就關(guān)不上了。</h3><h3><br></h3><h3> 就此打住吧，因為這些記憶再也回不去了。</h3><h3><br></h3> <h3> 也許，人生本身就是一個不停放棄的過程。放棄不著邊際的遐想，可能就會成全眼前的期望 ; 放棄青春的美麗，可能就會換取成熟的智慧 ; 放棄愛情的甜蜜，可能就會換取家庭的安穩(wěn) ; 放棄掌聲的動聽，可能就會換取心靈的平靜。</h3><h3><br></h3><h3> 當我們能夠放棄，做到簡單、從容活著的時候，我們生命的低谷就過去了。放棄，有時是為了換取更大的空間。</h3><h3><br></h3><h3> 當這個空間經(jīng)過殺毒和卸載，并得以凈化后，是否就恢復(fù)了童年時的那種狀態(tài)？</h3><h3><br></h3><h3> 其實，人畢其一生的努力就是在不斷地檢討、校正、整合、完善他童年時代起就已形成的性格。</h3><div><br></div><div> 我童年接受和被灌輸更多的是勇敢、堅強、守紀、責任、擔當?shù)冗^于硬性的因素。但成年后，慢慢才覺得僅有堅硬是難達理想彼岸的。</div><div><br></div><div> 隨著戀愛、結(jié)婚，生女、再生女。我的堅硬已逐漸被磨軟。這就逐漸產(chǎn)生和滲出了各種溫情。</div><div><br></div><div> 這種溫情是童年里沒有的。只有當我滿懷恐懼地去面對種種在童年時不可能意識到的存在時，我不得不妥協(xié)，從而放下堅硬，選擇溫情。</div><div><br></div><h3> </h3><h3> 每個人的童年似乎都過得十分緩慢，好像滿載的貨車。而跨進中年后的歲月就會轉(zhuǎn)瞬即逝，猶如夜空的流星。</h3><div><br></div><div> 這不得不令我想到當下面臨應(yīng)試教育的孩子們。</div><div><br></div><div> 親愛的孩子，說實話，有時我真不敢看你們那雙迷惘的眼睛。你們那清亮的眼睛，像我童年記憶深處那一顆顆滾動著的玻璃彈球，不停地敲擊著我柔軟的內(nèi)心。</div><div><br></div><div> 可是，你們那么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為什么時而會噙滿了淚花？為什么時而會流露出與你幼小的身軀不相稱的沉重？為什么時而有著藏不住的迷惘？</div> <h3> 已經(jīng)是6月2日的凌晨了，朋友圈里喧囂了一整天的兒童節(jié)快樂也已偃旗息鼓。</h3><h3><br></h3><h3> 之所以我還是應(yīng)景寫了這篇《隨筆》，主要是源于上午聽到了一段40年前，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小喇叭開始廣播了》的前奏曲。這首熟悉而親切的音樂和播音，瞬間把我拉回了40年前。</h3><h3><br></h3><h3> 我把這段錄音的前10秒發(fā)到了朋友圈，并特別注明致70后和80后們。發(fā)出后，引起了不少同齡人的共鳴。</h3><h3><br></h3><h3> 下午，河南人民廣播電臺著名主持人宋揚老師在他的直播節(jié)目中，引用了我發(fā)的朋友圈，并完整地播放了《小喇叭開始廣播了》的46秒完整版。</h3><h3><br></h3><h3> 那充滿魔力的音樂和聲音，再次使我陶醉。</h3><h3><br></h3><h3> </h3><h3> 我陶醉于童年那些回憶。盡管，已經(jīng)是回不去的記憶。</h3><h3><br></h3><h3> 但，我依然不愿醒來。</h3><h3><br></h3><h3> 盡管，今天我們生存的這個空間已不再像我們童年時那么純凈。</h3><h3><br></h3><h3> 盡管，今天的孩子們已過早地學會了柔軟，丟掉了堅硬。</h3><h3><br></h3><h3><br></h3><h3> 2018年6月2日凌晨1時49分</h3><h3> 洪 波 於 鄭州.普羅旺世</h3><h3>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