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從甲米飛曼谷,再經(jīng)由曼谷抵上海,回家之路歷經(jīng)19個小時,昨天凌晨四點到的家,洗去一路風塵,挨著枕頭時,才算真正放松下來,告訴自己塵埃落定,塵埃落定,沉沉睡去……</h3><h3><br></h3><div><br></div> <h3>出行前,家人叮囑千萬小心。我寬慰他們:放心,我們?nèi)硕?,而且在泰國的中國人多,安全的?lt;/h3><h3>事實上,訂機票時“航空意外險”是毫不猶豫勾選的,出行前大家一起添置了“境外旅游全面保護險”。投保險,當然是默認了旅行的風險。所有的旅行,都是冒險!我們用人多勢眾彼此壯膽,而“全面保護險”一不小心泄露了潛意識里的忐忑不安。</h3> 異國風情萬種,一路歡聲笑語。<div>7月5日,按計劃坐下午16點10分——17點30分的航班前往甲米島。</div> <h3>出發(fā)時天朗氣清,玄窗外千萬朵白云連綿起伏,云海翻騰甚為壯觀。天外之天,金光炫目。</h3><h3>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飛機慢慢下降,我們能看到地面大片蔓延的橡膠林。</h3><h3>快到甲米了,旁邊有人在說。不知天是什么時候暗下來的,我們注意到,窗外有一方向烏云蔽日,陰陰沉沉,烏云之大,完全擋住一方航向。</h3><h3>飛機沒有降落,反而又上升了些。以地面蜿蜒的道路為參照,飛機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在上空盤旋,一圈又一圈。</h3><h3>我們都意識到不對勁了,正常落地時間應該是17點30分,已經(jīng)超時了……</h3><h3><br></h3><h3><br></h3> <h3>最后飛機或許是得到了指令,還是機長下定了決心,毅然決然地沖到濃得化不開的烏云陣中,窗外烏黑黑一片,機身持續(xù)顛簸。</h3><h3>我們都不說話,感應著彼此心照不宣的恐懼……</h3><h3>飛機沖過去了!</h3><h3>落地時,地面在下雨,雨點不大。飛機延誤了大概二十五分鐘,也就是在上空遲疑盤旋等待了二十五分鐘。</h3><h3>那會兒我們暗自慶幸有驚無險,殊不知烏云之下,暴雨巨浪,一場令中泰兩國悲痛萬分的海難悲劇正在上演……</h3> <h3>對,就是這個時間!</h3><h3>17點45分!</h3><div>我們在烏云陣里顛簸心慌,我們的一百多位中國同胞在海浪里掙扎呼救……</div> <h3>痛心!痛心!已經(jīng)確認,有41位中國同胞遇難。不敢相信,我們離悲劇中心就隔了那層烏云……</h3> <h3>那天下飛機后,我們到達預定酒店,對游船傾覆事件還渾然不知。晚上22點44分,劉先森最先把事故報道發(fā)到群里,六個字“大家注意安全”和一個感嘆號!他因為工作太忙未能同行,我把他拉在群里,好讓他了解我和小劉先森的即時行蹤。</h3><h3>這條訊息里還沒有傷亡報道,只是說船上有中國公民,部分獲救,部分下落不明。</h3><h3><br></h3> <h3>我趕緊回復“我們不去普吉島”。找不到其它字表達當時的心情,唯有離普吉島越遠,親人才會越安心……</h3><h3><br></h3> <h3>第二天醒來,有朋友的信息。</h3> <h3>接著,燕子表姐微信里問,“妹妹你好嗎?”</h3><h3>老公打來語音電話,讓小劉先森趕緊趕緊打電話給爺爺奶奶,奶奶看到新聞腿都軟了……</h3><h3>我跟老媽報了平安,老媽回我,“阿彌陀福,佛力加持,保佑平安歸來”。</h3> <h3>趕緊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一切安好的圖文信息,外甥寬寬回復,“這條信息意義非凡!”</h3><h3>感謝家人朋友的關心,萬分感謝!</h3><h3>我們都還好,除了心有余悸留下了一抹陰影。</h3><h3>后來我們談起,飛機盤旋時大家在想什么?原來,大家都有念頭升起,“真的發(fā)生空難,怎么辦?”</h3><h3>“買了保險有什么用?一家人都在飛機上。”</h3><h3>“留給老人。”</h3><h3>“子女不在了,老人要錢干什么?”</h3><h3>……</h3><h3>沉默不語。</h3><h3>我們的這段旅途,繞不開這一事件。</h3><h3>就算日后責任人得到法律懲罰,但逝者親人的神傷肉痛誰能安撫?</h3><h3>祈愿遇難的同胞,魂歸故里,早日安息!<br></h3><h3>祈愿每一次旅行,開心出門,平安歸來!</h3><h3>每一次出行,都是一場修行……</h3><h3><br></h3><div><br></div><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