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夏日的風(fēng)正在縷縷的吹拂著燦爛的夏花,有時候風(fēng)很熱烈,有時候風(fēng)很柔情,熱烈也罷,柔情也罷,夏花卻無拘無束開地愈發(fā)嬌艷了。</h3> <h3>那天外出,發(fā)現(xiàn)紫薇已經(jīng)零零星星的開了。看見紫薇,我的心又開始涌動起來,第二天起來個大早,背著相機出門了。</h3> <h3>盛夏時節(jié)的早晨,風(fēng)還是有著點點的清涼,一縷縷的風(fēng)在我的胳膊上跳舞,牽扯著我的汗毛孔,起了一胳膊的雞皮圪塔,我有點分不清是紫薇芬芳刺激的,還是風(fēng)兒刺激的了。</h3> <h3>想著日子的飛逝,拍著花兒的心也有了點淡淡的傷感,又是一年盛夏了,我似乎還沉溺在春日的華美里不愿自拔,消失的如此之快的沒有什么可以比得上時間了,轉(zhuǎn)眼又是半夏了!</h3> <h3>去年紫薇開花的時候,幾乎是天天下雨,很喜愛紫薇在雨中的畫面,總覺得紫薇和雨和配,紫薇很“繁”的花穗在雨中似乎有了楚楚可憐的樣子,淚眼蒙蒙的樣子。</h3> <h3>讀汪曾祺老先生的《人間草木》里的《紫薇》一文時,我最喜歡他描寫紫薇開花的模樣,每次讀的時候總是忍俊不禁:它開起花來,真是“繁”得不得了。紫薇花是六瓣的,但是花瓣皺縮,瓣邊還有很多不規(guī)則的缺刻,所以根本分不清它是幾瓣,只是碎碎叨叨的一球,當(dāng)中還射出許多花須、花蕊。一個枝子上有很多朵花。一棵樹上有數(shù)不清的枝子。真是亂。亂紅成陣。</h3> <h3>我喜愛紫薇花,愛它的繁,愛它的亂,愛它的亂紅成陣。真是因為這些才讓紫薇在盛夏時節(jié)開放的如此繁榮,如此如火如荼,就這么一直綻放,一直綻放到秋天。</h3> <h3>總是認(rèn)為七月是個憂傷的日子,今年的半夏母親離開我就有五個年頭了,五年的時間每每半夏時光,總是聽見夏風(fēng)的吟唱聲,盛夏的風(fēng)為什么這么熾熱?難道它的心也被難言的悲痛所羈絆?</h3> <h3>當(dāng)日子被這熾熱所填滿的時候,內(nèi)心的悲涼仿佛沒有了突破口,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心中的悲痛沒有發(fā)泄的地方,慢慢地熬成了思念,日子愈久思念就愈沉。。。。</h3> <h3>母親稱紫薇花兒為百日紅,從六月中旬到深秋時節(jié),紫薇都在吐著芳華,有時候我挺羨慕紫薇花的,這么長的時間都可以綻放美麗,不是其他花兒可有的福氣,上蒼就這么眷顧它。</h3> <h3>早上的天氣有點陰,太陽始終沒有穿破不厚的云層,一陣陣的微風(fēng)過處,紫薇碩大的花穗就擺動起來了,遠(yuǎn)遠(yuǎn)的看,像是在迎風(fēng)起舞,又像是風(fēng)吹起的女人的衣裙一角。</h3> <h3>我慢慢地走,慢慢地拍,與其說是拍花,不如說是為了吹吹夏日清晨的風(fēng),聞聞夏風(fēng)里青草的味道。</h3> <h3>記得上小學(xué)放暑假的時候,最快樂的是在傍晚時分,一群小丫頭打著赤腳在河邊的鵝卵石上拿著小竹子捂蜻蜓玩兒,一天時間暴露在陽光下的鵝卵石很燙,燙很了我們就將腳泡到河水里,稍微緩和一下,接著再跑。我至今回想起來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什么不穿鞋呢?想必就是為了享受夏日里陽光的滋味吧,不是夏日,哪能有鵝卵石發(fā)燙的事情發(fā)生呢。</h3> <h3>河灘上總是有很多的野雞冠花,花序沒有家養(yǎng)的雞冠花頭那么大,但是,它是粉紅色的,長得和我們的個頭差不多。捂蜻蜓瘋夠了,小丫頭們就會去采野雞冠花,粉粉的一把扎起來非常好看,玩夠了時我們就把花球扔進(jìn)河里,像是拋繡球。</h3> <h3>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夏天是多么美好,無憂無慮地瘋跑,無拘無束地玩兒,也沒有人干涉,那時的夏天真好!</h3> <h3>夏日里總是會盼著風(fēng),風(fēng)雖然也是熱的,但人們還是盼著,好像沒有哪個季節(jié)人們這么期盼風(fēng)兒的到來。</h3> <h3>我喜歡夏日清晨的風(fēng),徐徐點點的帶著清涼的味兒,像兒時潛入河水里的味道兒;我喜歡夏日午后熾熱的風(fēng),讓人難耐的風(fēng)里含著的憂傷味兒,讓人躲閃的風(fēng)里含著夏雨的味兒;我喜歡夏日傍晚的風(fēng),絲絲縷縷漂浮著赤紅的晚霞味兒,漸漸聚攏著思念的味兒。</h3> <h3>卞之琳在《斷章》里寫道:</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你站在橋上看風(fēng)景,</h3><h3></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看風(fēng)景人在樓上看你。</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你裝飾了別人的夢。</h3> <h3>我一路拍著紫薇花兒,一位晨練的老太太一路跟隨著我,紫薇花兒是我眼中的風(fēng)景,我便成了老太太眼中的風(fēng)里風(fēng)景了!湊我調(diào)相機的空兒,老太太對我說:花兒美,看你拍拍停停,好看。誰好看?是我?還是紫薇?老太太一句話讓我琢磨一會兒,搖搖頭,不管怎樣那個夏日的清晨我成了別人眼里的風(fēng)景。</h3> <h3>我回頭給老太太定格了一個瞬間,老太太成為我眼里的風(fēng)景,比卞之琳的那橋、那夜、那風(fēng)景、那夢好理解!任何事物都是互相對立又互相依存的矛盾統(tǒng)一體,花兒裝飾了我的眼睛,我裝飾了老太太的心情,老太太又裝飾了我的夢境。</h3> <h3>老太太讓我的心情開朗起來了,看見壩子上那么多晨練的人,他們在那個早晨都成了我眼中的風(fēng)景了。</h3> <h3>記起了有一年的夏天,我上二年級的時候吧,那個夏季是我玩水玩的最過癮的一個夏天。</h3> <h3>小時候,我不知什么原因腿不能在涼水里浸泡太長時間,否則就會抽筋,這對一個在江南水鄉(xiāng)長大的孩子來說是個羞恥的事情,所以,我到現(xiàn)在還是不會游泳,小時候的陰影,總是不敢再涼水里待時間長。</h3> <h3>那個夏天父親和別人學(xué)著用推網(wǎng)到齊大腿根的河水里推麻蝦,我就跟著父親一塊去,像個二小子一樣,幫助父親從網(wǎng)里往盆里拾蝦,湊父親在河水里推蝦的時候,我趕快跑到河水里逛上一圈,再跑回岸上,一會兒一趟,一會兒一趟,別提那個高興勁了,這個情景我至今都記得非常清楚,它有時候還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h3> <h3>至今我都非常喜愛聞水的味道,就是在那個時候水的味兒烙進(jìn)了我的腦海里的,夏天的味道,對我來說也是水的味道。</h3> <h3>花園里有兩棵開花比較早的紫薇花,滿樹都是“繁”的不透氣的花穗,我在花樹下流連忘返,清晨的風(fēng)飄來了只有我才能聞到的花香,讓我有點微醉起來,風(fēng)兒稍大點的時候,一樹的花瓣搖曳著飄零下來,地上的草上都是想胭脂一樣的花瓣,我的頭發(fā)上也飄落了不少,像個花仙子。</h3> <h3>我想這就是夏日帶來的美好吧!</h3> <h3></h3><h3 style="text-align: left;">想起許巍的《夏日的風(fēng)》:</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午后一場雨</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讓這個城市<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更清爽</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悠然終南山</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依稀在云里</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飄渺</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就在這街上</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隨便走走</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轉(zhuǎn)過街口</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就看到</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看到她</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個成熟的女人</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腳步輕盈</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衣裙在夏日風(fēng)里</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悠然蕩起</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個成熟的女人</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腳步輕盈</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像鮮花在原野開放</h3> <h3>這個午后能來一場雨嗎?那個成熟女人隨夏風(fēng)蕩起的衣裙,是不是就是紫薇花兒的花瓣呢?我希望是的。</h3> <h3></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字:美美</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攝影:美美</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