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只要你聽著我的歌聲落了淚,</h3><h3>就不必打開窗門問我,</h3><h3>你是誰?</h3><h3> 一題記</h3> <h3> 我,是父親最小的女兒,從寒風(fēng)瑟瑟的一月走來,我一直以為,在冬天里出生的人,心一定是冰冷的,至少是難以融化的那種,或者是生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毫不動容。</h3> <h3> 可是,當(dāng)三月的和風(fēng)輕輕拂過臉頰,當(dāng)五月的細雨柔柔地劃過發(fā)絲,我便知道,大地的回暖和人心的蘇醒已經(jīng)悄然而至,所有關(guān)于人生的定義和假設(shè)都是小世界里的胡言亂語,虛無而又可笑。真正讓你成長起來的,不是六月的芳菲,而是七月的火熱和綻放……</h3> <h3> 七月的酷暑,雖然難熬,但卻是萬物生長不可或缺的季節(jié),夜半醒來,如果你仔細聽,是不是可以聽見高梁玉米拔節(jié)的聲音?這是生命的成長,越艱難也就越精彩!</h3> <h3> 從前那些個七月,是跟著哥捉魚摸蝦的七月。每當(dāng)暑假到來,便每天跟在哥的身后,拎著小筐或者小桶,看哥在河溝里捉魚,我不敢下河,我怕魚兒在水里游來游去那種滑滑的感覺,從不敢緊緊地把魚捉在手里,只敢撿拾哥扔在岸上的小魚。所以,我的任務(wù)就很單一,專門負責(zé)撿魚??墒牵瓦B撿魚偶爾也有失手的時候,哥往岸上扔魚的時候,有時連續(xù)扔好幾條,我就忙不過來,有的魚又跑回河里,可我不敢告訴哥,總覺得對不起他的辛勤勞動。</h3> <h3> 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排行老二,他上高中之前,每逢假期的時候,還能偶爾帶著我玩,比如去高梁地里打烏米,那時候哥的個子不高,帶著同樣是小個子的我穿行在高粱地里,哥東瞧瞧西看看,覺得哪棵高梁尖兒象是烏米,就順手把它壓彎,確定是烏米的直接掰下來,無法確定的就把高粱穗弄個小縫兒。直到現(xiàn)在,每每想起那些被扒開的高粱穗,還是會滿滿的自責(zé)。</h3> <h3> 從前那些個七月,是跟著父親一起勞作的七月。我雖然是家里最小的丫頭,但父親似乎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老丫頭來看,家里家外的農(nóng)活都是跟著哥哥姐姐們一起耕作,就連炎熱的七月也不例外。打豬草是日常功課,每日必做,起大蒜、扒土豆、種白菜也是一定要參與的,到了七月末,曬干菜又是一件大事,年復(fù)一年,年年如此。</h3> <h3> 可是,那種本該年復(fù)一年的日子卻在某年某月不再重復(fù)了,生活進入了另一種模式。于是,原本那些循環(huán)往復(fù)的平凡日子漸漸地變成了回憶,那些身影漸漸模糊又突然清晰。我們永遠不知道生活的軌跡會如何變化,只有當(dāng)下的每一刻,才是最真實的擁有。</h3> <h3> 那時,我恨過父親,為什么要讓我和大人一樣辛苦勞動,為什么我不能象別人家的老丫頭那樣養(yǎng)尊處優(yōu),為什么不能給我一點點特權(quán),為什么不能讓我跟你和奶奶一起吃白米飯?父親從來沒有給過我答案,因為我從來不敢問起。后來,我慢慢地明白了,不管是父親有意還是無意,他都無形中教會了我很多,能承載生命之重,亦能承受生命之輕。我想,一定是他覺得不能給我最好的生活,所以他不敢嬌慣我吧!</h3> <h3> 而今,終于醒悟,我們所經(jīng)受的那些磨礪和苦難,都會慢慢地融進生命里,讓我們在遭遇生活的困窘時,能坦然面對,行走在順境里時,亦能清醒前行。回首自己搖搖晃晃走過的路,我發(fā)現(xiàn),我的腳印旁邊,始終有另一雙腳印,這雙腳印從不曾代替或遮蓋我的足跡,他只是陪伴著,或遠或近,但從不曾離去。</h3> <h3> 關(guān)于七月,關(guān)于歲月,我只依稀望得見它已漸行漸遠的背影,還有那一個個遺落在光陰中的印跡??墒菬o論回憶多美,它終究是一種再也回不去的記憶,那就坦然地把這些業(yè)已久遠的故事逐一塵封,放于心的一角,慢慢融進我們的生命。 </h3><h3> 七月,來了,卻也終將遠去……</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