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r></p><p> 【原創(chuàng)作者】劉明華(2018年9月18日)</p><p> </p><p><br></p><p> 深秋時節(jié)， 一場細綿的秋雨過后，山里的空氣格外清新。我的家鄉(xiāng)在梅家溝，位于陜西省城固縣境內(nèi)。 秋雨過后我喜歡在山里走走，因為那里的淺山云霧繚繞，紅葉飄逸，很壯美，我早已醉心于那片秋色中。那片黃土地貧瘠而秀美，當你步行在田間地頭，耳聞蟬鳴，似乎盛夏的炎熱依舊伴隨。當走過門前的那口老井時，突然！眼前零零散散幾棵碩大的山楂樹吸引了我，經(jīng)過秋雨的洗滌，滄桑的樹軀之上葉子微黃，紅紅的山楂綴滿枝頭，像晶晶閃亮的“滿天星”。我摘一個山楂送進嘴里，一股淡淡的酸意伴著濃濃的甜蜜直鉆肺腑，讓人為之銷魂。</p><p> 在梅家溝種植山楂始于何時不得而知，但悠久的歷史如群山綿延。《城固縣志》記載，梅家溝的山楂樹雖未成片成林，但就這幾棵茂盛的山楂樹景色美幻如夢，曾有詩云：“野橋回首處，紅樹滿秋山?！泵芳覝系纳介珮溆薪喾N，其中林紅、紫紅和陜北紅汁多肉厚味甜，品質最佳。山楂屬薔薇科，在過去山里人多以其充食。</p><p> 城固縣梅家溝有得天獨厚的生態(tài)環(huán)境，特別是由天然青鋼樹形成的丘陵地貌，植被覆蓋性大，陽光日照充足自然肥力高，最適合山楂樹及灌木生長。在這類土壤上結出的山楂果格外紅艷，淡褐色斑點格外清晰，味稍酸而甜。秋染山楂，滿山紅果，燦若星辰，隨風輕搖，樹被鍍上一層耀眼的色彩，彌漫著濃濃的果香，那是咱城固縣境內(nèi)南山里最亮麗最醉人的一道盛景。</p><p> 半年后，我的《入伍通知書》來了，我要到外面闖世界。在山楂樹下，我和心儀的姑娘道別，雖然滿樹的山楂還是那樣紅，但滋味卻格外酸澀。入伍不到一年，聽她哥哥說她因為一起事故脫胎換骨，一場意外改變了她原有的一切。不知道為什么她也改了自己原有的名字，當我入伍第四年的春節(jié)探親回家時，聽說她在父母的催促下早早嫁到了鎮(zhèn)上，但每年在我休探親假的時候，經(jīng)過鎮(zhèn)上街道入口，幾乎都能見到她站在自己工作的崗位上和我打個招呼。眼下，山里的山楂雖紅滿枝頭，但走上富裕路的家鄉(xiāng)人，對它卻有點冷漠了。樹下荒草叢生，已沒有昔日的熱鬧。后來，我聽說家鄉(xiāng)的幾個后生，把致富的眼光盯在山楂的藥用價值上，把山楂做成了果醋（酒），治療高血壓、高血脂效果很好，我為他們的遠見而欣喜！梅家溝的山楂樹，不僅讓過去苦寒的山里人有了佐食來源，而且在新時代又激蕩著山里人的夢想！</p><p> 每年秋天，我總要回老家住幾天，不僅是對故土的熱愛，更是想強化對兒時伙伴在山楂樹下撒歡的記憶。雖然已經(jīng)離開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很多年，但經(jīng)常夢里依然回到那片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的黃土地。我對于山楂樹的那種情愫一經(jīng)觸發(fā)便在心中蕩漾開來，每年那個季節(jié)都讓人思念如癡如醉的山楂樹，思念與她一起閱讀的甜美時光。歲月刷洗著人生，希望她的生活燦爛而富有詩意，想用心中的畫筆來描繪屬于自己夢。</p> <p>《秦嶺文學》2020年12月11日發(fā)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