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在幽深的峽谷里，我和她艱難的前行。倆側(cè)是陡峭的石壁，連綿不絕，絲毫不給人攀登的機(jī)會，只有正午或午夜時才能見到太陽或月亮。天陰沉沉的，一只禿鷹佇立在懸崖邊的枯枝上，仿佛凝固了。大腿的痙攣使我踉踉蹌蹌的蹣跚前行，每走一步都是疼痛至骨，從高石上落下時頭頂?shù)哪瞧颐擅傻奶煲恢痹谀X中浮現(xiàn)。</h3><h3> “前面是死路。”她說，一雙眼睛不似來之前那般純靜安然，多了幾分凌厲和風(fēng)塵?！霸贩祷?”我想到，雖然我們所帶的資源不夠支持我們走完全程，但還是可以在路上找食物的。</h3><h3> “爬上去吧?！彼恼f，消瘦的臉顯露著自信與冷靜。我有些驚奇，這個瘦小的家伙像一顆夾縫中的草，一直以來都默默無聞，也不見情緒有過波動，但無比頑強(qiáng)倔強(qiáng)?！斑€是返回吧?！蔽艺f，“我記得大概離這里五百千米的地方有一個緩坡，可以從那上去，上面應(yīng)該有河流和森林之類的?！?lt;/h3><h3> “好……”她抬頭看著前面的懸崖，“但要漲水了。”“還來得及，我們走快點(diǎn)?！蔽野参克?，心里卻十分擔(dān)憂。雨季將至，那時這里必會形成大河，將一切沖走。</h3><h3> 我們向來的地方走，石塊仿佛能刺透鞋底，硌得腳生疼。風(fēng)刮在臉上，夾雜著沙石直往眼睛里鉆，讓她的眼球有些充血，淚水在眼角堆積，好像她一眨眼就會順著臉頰流下來。但她仍在走，像是沒有任何痛覺，雙腳絲毫不覺疲倦，一直向前，把我落的很遠(yuǎn)，但一直保持在我能看見的范圍內(nèi)。</h3><h3> 夜幕降臨，天空恢復(fù)了晴朗，銀河星辰清晰可見，卻為峽谷添了幾分悲涼的色彩。我把睡袋鋪在相對平坦的地方，搭上防風(fēng)棚，點(diǎn)著火堆，看著滿天繁星在夜空中孤獨(dú)的閃爍峽谷的夜晚很冷，讓我的手沒有知覺，只有在貼近火堆時才能體會到一點(diǎn)點(diǎn)熱量，一離開這溫暖就立即消失了。她把自己蜷縮成胎兒在子宮中的樣子，嬌小的身軀好像變成了石頭，一動不動，悄無聲息的躺在冰冷的睡袋上。</h3><h3> 漫漫長夜難明，我感覺她一直沒睡著，但我自己已經(jīng)十分疲憊了，也沒有心情思考她明天是否有精力跋涉，立馬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h3><h3> 第二天當(dāng)我被粉紅的朝夕喚醒時，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所有東西，坐在石堆中仰望天空?！昂迷纭！蔽覍λπΓ粗晟难垌趶年柟庀罗D(zhuǎn)過頭來時逐漸黯淡。“要下雨了，雨季提早了?！彼p輕說，“你看天邊的云?！薄斑@……里漲水應(yīng)該還有幾天吧，就算下雨的話?！蔽也蝗绦目刺爝叺臐庠疲窃贫湎袷菚杀刂氐脑聛?，粉紅的朝霞也十分刺目。</h3><h3><br></h3> <h3> “來不及了，你走的太慢了?！彼瓜骂^，語氣中并沒有責(zé)怪的意思，但這令我更加不滿與自責(zé)。</h3><h3>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蔽艺f，以她那鐵人般的體力，應(yīng)是能走到的?！皼]關(guān)系，總是要一起走的。”她抬起頭，認(rèn)真的望著我，雖然嘴上沒笑，但眼睛里有著深刻的認(rèn)真和堅(jiān)定，“回到懸崖那里，爬上去吧。”“爬不上去的，風(fēng)險太大了!”我感到血往上涌，頭腦發(fā)熱。</h3><h3> “沒問題的……”她聲音小得幾乎被風(fēng)吹走，眼神微微黯淡?！安恍校憬o我快點(diǎn)走!我自己想辦法?！蔽页鸬馈Ｎ蚁胛耶?dāng)時一定面目猙獰可憎，令她十分恐慌。她往后退了幾步，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在潮濕的空氣中顫抖，卻沒有發(fā)出聲音。</h3><h3> 她沒有哭，沒有因?yàn)槲也宦犓亩鷼?，更沒有放棄我?！皩Σ黄稹也粦?yīng)該那么說的……”她微微抿了抿嘴，嘗試擠出微笑，卻只能做出滑稽的表情——眼角下垂，嘴咧的有些過分，額頭上擠出皺紋，眉毛像是按錯地方了一般蹙在一起。</h3><h3>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我不明白，她最愛說這三個字，她又沒有做錯什么，錯的一直都是我，一直是我在拖累她，她應(yīng)該傷心，應(yīng)該罵我、發(fā)怒，哪怕是對我拳打腳踢，我也不會有任何委屈……我感到指甲狠狠地刺入手心，無名之火在心中燃燒，嘴中苦澀的令人想要嘔吐。</h3><h3> “對不起……”她以為我在生她氣，頭不禁更低了幾分，干枯的棕色頭發(fā)散亂的在風(fēng)中飛舞，像是不知所措、隨波逐流的幼小生靈。</h3><h3> 風(fēng)吹了起來，攜帶著記憶與痛苦。</h3><h3> 我與她自小認(rèn)識，她是個沉默不合群的女孩，并不優(yōu)秀，更不漂亮，也從不會有明顯的情緒流露。無論是被師長批評，還是被同學(xué)友善的搭話，她也從來是板著一張臉，偶爾不適宜的一笑，仿佛聽不懂我們在說什么，但又能十分恰當(dāng)禮貌的應(yīng)對。年幼的我一心想看她那張消瘦的臉上露出難堪的表情，就時不時就朝她做鬼臉或是講粗俗的笑話，期待著她有什么細(xì)微的情感表現(xiàn)。但最終她也沒有任何難堪，只是困惑的看著我，讓我感到十分不耐煩。</h3><span style="font-size: 17px;"> “讓她哭!誰叫她讓我在其他人面前出丑了……”那時的我真是聰明的過分，如此的想法自信滿滿的出現(xiàn)在腦海中，“只要讓她哭，她就和大家一樣了!”那時的我欺負(fù)女生輕車熟路，無論是揪辮子還是放蟲子，但我對她做的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這些。無論是撕她的作業(yè)，當(dāng)著她的面罵她世界上最惡毒的話，還是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打翻她的午餐。
最后學(xué)校處罰了我，我的同謀將我出賣，讓我成了所以罪過的承擔(dān)者。我成了大家眼中的惡毒小孩。但其實(shí)我都無所謂，我只想達(dá)到我的目的，我只想她哭，我只想她能被其他人安慰和接受，我只想她不要這么堅(jiān)強(qiáng)而不近人情。但她不哭，只是重復(fù)著“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自己這樣大錯特錯，但年幼的我無人管教，理性的思維像一座搖搖欲墜的木橋，被名為情感的洪流沖垮。我的的自責(zé)與愧疚在一聲聲道歉中被點(diǎn)燃，燒成灰燼，其中磐涅出進(jìn)一步的憤怒與痛苦，我的心被眾人的輿論和她無辜的眼神射穿，一點(diǎn)點(diǎn)的被腐蝕和磨滅……
從那以后，我成了一個人。我以為我會一直一直是一個人，但她在一個大風(fēng)的寒冬站在了我的身旁，如圣母一般說“你不要太在意別人說你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還有，之前對不起?！蹦菚r的她比以前更愛笑了，也多了一層堅(jiān)強(qiáng)的硬殼。我無數(shù)次的道歉和懺悔被硬殼彈回，換來的只有“那時一定是我做錯了什么你才會這樣的，對不起?！?</span><h3><br></h3> <h3> “為什么，為什么總是沉浸在自責(zé)中呢？”我抬起頭，目光炯炯，雨滴從天而降。“我，我總是惹你生氣?！彼÷曊f。“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我的淚水奔涌而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欺負(fù)你什么都沒做錯!你就不會……不會傷心嗎……我想讓你像個正常的人，我不想讓你隱藏痛苦和悲傷!被人欺負(fù)難道不委屈嗎，被惡語相向難道不生氣嗎，被拳腳相向難道不害怕嗎，哭出來有什么不對的嗎，為什么要那么堅(jiān)強(qiáng)，哪怕裝一下柔弱也好啊，這樣至少有人關(guān)心你!要不然，要不然就只有我關(guān)心你了!”</h3><h3> “原來……是這樣啊……”她的臉沉沒在陰影中，聲音微微顫抖。她是在生氣嗎？還是在難過？還是仍在自責(zé)?這些話我以前從沒與她說過，興許是怕她會更加責(zé)怪我。</h3><h3> “走吧……從懸崖上去，我聽你的。”嘗試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把手搭在她肩上，大滴的雨水令我想起我們現(xiàn)在面對的困難。她猛得甩開我，一雙眼睛帶著怒火——十分委屈的怒火，她狠狠地望著我，接著又朝懸崖跑去?！八覛饬?她生我氣了!”我神經(jīng)病一般的欣喜若狂，顧不上腿上的痛，跟在她身后狂奔。</h3><h3> 雨下大了，冰冷的水浸透了衣服，使它緊黏在皮膚上。我們來到懸崖下，當(dāng)我停下奔跑時才發(fā)覺自己早已筋疲力竭，大腿痛得像是骨頭已被扎穿。她已經(jīng)懸在懸崖壁上，瘦小的身軀像一片搖搖欲墜的枯葉。她飛揚(yáng)的發(fā)絲像是一根根鋼刺刺得我心痛和恐懼，“快下來!你直接爬是上不去的!”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沉悶的雷聲，我明白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但不能如此魯莽。</h3><h3> 她在石頭間停留了一陣子，仿佛在思考我的話，一雙粗糙的小手試探試探上方凸起得幾乎垂直于地面的石頭，無果后只好跳下來。她輕喘著回過頭，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緊緊的盯著我。我看著她眼中的委屈交織著嘲笑和欣喜，又漸漸的，如漣漪散盡的深潭，恢復(fù)了平靜?！斑@種事情一定要兩個人一起來，傻瓜，你自己一個人上不去的?！蔽覍λf。“你……才是最傻的，為了我，做這么愚蠢的行為，為我想那些復(fù)雜的東西……”她轉(zhuǎn)過身去看懸崖，我說不清她的語氣。“可是我希望你……”我正欲開口，她又回首，“我明白，我知道你對我的希望和關(guān)心?！彼p輕地說道，看著我稍稍松一口氣，微微露出微笑，“我們走吧，都是要過去的。”</h3><h3> “我們可以拿繩子和擋風(fēng)棚的支架輔助我們爬上去……”我一邊說道，一邊把兩種東西從包里拿出來。她皺起眉頭，若有所思的接過我手上的東西，開始研究懸崖 “為什么，為什么總是沉浸在自責(zé)中呢？”我抬起頭，目光炯炯，雨滴從天而降。“我，我總是惹你生氣?！彼÷曊f?！拔沂窃谏易约旱臍?”我的淚水奔涌而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欺負(fù)你什么都沒做錯!你就不會……不會傷心嗎……我想讓你像個正常的人，我不想讓你隱藏痛苦和悲傷!被人欺負(fù)難道不委屈嗎，被惡語相向難道不生氣嗎，被拳腳相向難道不害怕嗎，哭出來有什么不對的嗎，為什么要那么堅(jiān)強(qiáng)，哪怕裝一下柔弱也好啊，這樣至少有人關(guān)心你!要不然，要不然就只有我關(guān)心你了!”</h3><span style="font-size: 17px;"> “原來……是這樣啊……”她的臉沉沒在陰影中，聲音微微顫抖。她是在生氣嗎？還是在難過？還是仍在自責(zé)?這些話我以前從沒與她說過，興許是怕她會更加責(zé)怪我。
“走吧……從懸崖上去，我聽你的?！眹L試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把手搭在她肩上，大滴的雨水令我想起我們現(xiàn)在面對的困難。她猛得甩開我，一雙眼睛帶著怒火——十分委屈的怒火，她狠狠地望著我，接著又朝懸崖跑去。“她生我氣了!她生我氣了!”我神經(jīng)病一般的欣喜若狂，顧不上腿上的痛，跟在她身后狂奔。
雨下大了，冰冷的水浸透了衣服，使它緊黏在皮膚上。我們來到懸崖下，當(dāng)我停下奔跑時才發(fā)覺自己早已筋疲力竭，大腿痛得像是骨頭已被扎穿。她已經(jīng)懸在懸崖壁上，瘦小的身軀像一片搖搖欲墜的枯葉。她飛揚(yáng)的發(fā)絲像是一根根鋼刺刺得我心痛和恐懼，“快下來!你直接爬是上不去的!”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沉悶的雷聲，我明白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但不能如此魯莽。
她在石頭間停留了一陣子，仿佛在思考我的話，一雙粗糙的小手試探試探上方凸起得幾乎垂直于地面的石頭，無果后只好跳下來。她輕喘著回過頭，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緊緊的盯著我。我看著她眼中的委屈交織著嘲笑和欣喜，又漸漸的，如漣漪散盡的深潭，恢復(fù)了平靜?！斑@種事情一定要兩個人一起來，傻瓜，你自己一個人上不去的?！蔽覍λf?！澳恪攀亲钌档?，為了我，做這么愚蠢的行為，為我想那些復(fù)雜的東西……”她轉(zhuǎn)過身去看懸崖，我說不清她的語氣?！翱墒俏蚁Ｍ恪蔽艺_口，她又回首，“我明白，我知道你對我的希望和關(guān)心?！彼p輕地說道，看著我稍稍松一口氣，微微露出微笑，“我們走吧，都是要過去的。”
“我們可以拿繩子和擋風(fēng)棚的支架輔助我們爬上去……”我一邊說道，一邊把兩種東西從包里拿出來。她皺起眉頭，若有所思的接過我手上的東西，開始研究懸崖上石頭的構(gòu)造。我們將支架插進(jìn)石塊的縫隙，再在上面緊緊地綁上繩子，再把繩子綁到下一個支架上。這是一個很長的過程，要不停的確認(rèn)有沒有哪跟支架會松動或是斷掉。然而支架有限，裝到懸崖的一半之后就沒有了，而再往上是幾乎沒有縫隙的垂直巖壁，只有接近頂端的地方有一個三腳寬的凸起。
</span><h3>“到時候，你踩著我肩膀上。”我對她說。她有些驚愕，“好……我相信我們可以的?！彼齺辛⒃谟曛?，微微一笑，像是在窗邊期待雨后彩虹的孩子，“那個……真的謝謝你?！蔽覍⑻姿魈自诶K子上，另一段系在自己身上，她也一樣。她本要求將我們兩人用繩索連接，但被我拒絕了，因?yàn)槲抑酪晕椰F(xiàn)在的體力，完好無損的爬上去是絕對不可能的了，萬一我下落，很有可能將她一起拽下去。</h3><h3>雨下大了，幸好是白天，否則四周就會一片漆黑。她先爬上了懸崖，我跟在她后面，生怕她有什么意外。我一只腳踩著支架上，另一只拼命地尋找?guī)r縫落腳，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我感到冷水混著汗，從我的額頭劃到鼻尖，再落到手上，又打濕了石縫中的小蟲。我渾身僵硬而麻木，眼前一片模糊，鼻腔里辣辣的，雙手不住的顫抖，被堅(jiān)硬的巖石磨出血來，大拇指指甲也被削掉一大半，我眼睜睜看著紅色的溫流染盡灰?guī)r，卻感受不到仍何疼痛，仿佛那不是我的手。她在前方一聲不吭的爬著，偶爾腳一滑，令我的心猛然一涼。</h3> <h3> 她站上了最高的支架?！罢镜轿壹缟?”我的嘶吼只能令她在暴雨聲中捕捉到幾個音，但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即使擔(dān)憂也找做了，因?yàn)樗垃F(xiàn)在我們沒有退路，必須有一個人做出犧牲并承擔(dān)風(fēng)險。我伸出手扶住她下伸的腳，當(dāng)她完全將重量壓在我身上時，我感到頭昏腦漲，雙眼昏花，整個身子開始向后倒。</h3><h3> 閃電撕開了云層，正如峽谷扯裂大地。我猛的一揮手，幸運(yùn)的抓住了一旁的繩子，腿上的疼痛卻蔓延到了腳腕。我隱約看到黑暗中她朝我呼喊，碩大的粽眼睛在朝我閃爍，卻像是星星一般，用微小的力量照亮我的前路。我沒精力去弄清她要對我說什么，托著站在我肩膀上的她，我站上了最高的支架。如今我們倆身旁不再有繩子，如果我，或者她一個中心不穩(wěn)，微微往后仰一點(diǎn)，我們就會粉身碎骨。</h3><h3> 她緊緊的貼著巖壁，凸起的小平臺在她胯部的位置，若她能站上去，懸崖頂端就會近在眼前。我丟給她一卷繩子，她將繩子系在平臺上，自己先登了上去。肩膀上的負(fù)重減輕了，我心里的石頭也落下了，而當(dāng)她一只膝蓋蹭上頂端時，凸起的石頭也落下了，直直的從我身邊落下，險些撞到我的胳膊。我看著她脆弱的身軀向下滑，仿佛整個懸崖都隨著她的落下崩塌了，一切都支離破碎，除了我的手，那雙托住她的腳的手。她猛得一用力，滾到了懸崖頂部，而我也被雨水打落，向后倒去。</h3><h3> 我看到深灰的天空，一切都是灰色的，她褪色的褲子，她的雙眼，她的童年。我看到她朝我呼喊，應(yīng)該是我的名字，但我卻什么都聽不到，耳邊只有雨聲，那般嘈雜，那般寒心。</h3><h3> 她抓住了我，半個身子下傾，我若是再往下掉些，她應(yīng)是也要跟著落下來了?！罢f好的，要一起啊……沒有你我一個人做不到啊?！彼脑捨衣牭暮芮宄袷巧钜贡桓C里耳邊的喃語。
我看到她琥珀糖般的眼眸，一股力量回流進(jìn)身體，她滿是傷痕的手淌著血，鮮紅的讓人想到秋日楓林的夕陽，美麗但是最后的余暉。我明白我不可能上去的，輕輕掙開她的手，看著這個陽光般漂亮的女孩，一切都成了金黃，周圍的巖石、雨絲，她的頭發(fā)和雙眼，還有滾滾而落的淚水。
我一直在下落，看著她離我越來越遠(yuǎn)，漸漸縮成一個金黃的光斑。她冰冷的手，通紅的眼睛還令我記憶猶新，她是射穿我心中陰霾的響箭，是綻放在我心夜中的花火。我朝她展現(xiàn)自己最大的笑容，即使夸張的猙獰也不在乎，因?yàn)樗鹕难蹨I會永遠(yuǎn)陪伴我，我會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會看著她成為自己，會一直幫她度過難關(guān)，會做她永遠(yuǎn)的伙伴，而這些美好的愿望，真的，真的令我很開心。
“祝你好運(yùn)?！蔽襾辛⒃谶b遠(yuǎn)的宇宙中，周圍是星辰大海，是如她的淚水一般的光明，將我刺穿，從外到內(nèi)給予我灼燒般幸福的溫暖。</h3><h3>by清華附中初二盧美琪</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