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b> 在人生的歷程中，難免有磕磕絆絆，甚至是荊棘遍地，但，只要信念不變，初心不改，終會愈挫愈堅，戰(zhàn)勝一個又一個困難。若干年后，你會發(fā)現(xiàn)，這些經(jīng)歷，恰恰成了自己邁向成功之路的寶貴財富。</b>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題記</h3><h3> 一場暴雨，夜里，村小學兩間危舊的破瓦房坍塌了。孩子們轉學的轉學，輟學的輟學，記憶中的小學就這樣解散了。那是1983年，阿偉剛剛上小學二年級。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1<b>.姑奶奶家的求學經(jīng)歷</b>
</h3><h3> “走，到我家去吧，有電燈泡，還能上學。”遠在幾十里外的姑爺來家中串親，隨口說道?！昂冒 ！睕]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對家的留戀，阿偉爽快答應了。那年，他年僅八歲。
</h3><h3> 阿偉兄弟四個，還有個姐姐，當時都是十幾歲不等的年齡。父母親都是地道的農(nóng)民。八十年代初，對于一個七口之家的豫西山區(qū)農(nóng)村大家庭來說，無疑生活是十分艱苦的。正因如此，大哥曾寄居舅舅家中勉強上到初中，就輟學在家，同父親挑起了生活的重擔。二哥當時雖上著初中，農(nóng)忙時也成了一個小勞力，直到后來，也輟學在家。人口多，農(nóng)活干不完，姐姐上到二年級便被迫退學，擔起了一家人做飯、做鞋服、放牛羊的苦差事。任憑父母拼命掙扎，這個大家庭也依然是吃不飽，穿不暖。
</h3><h3> 也許，這樣的家庭并不能使人感到一絲溫暖，小孩子也是向往美好的，因此，下午，小家伙便傻乎乎跟著姑爺走了。
</h3><h3> 走過兩道坡，爬過一座山，趟過兩條河，傍晚，到姑爺家門口了。遠遠地，墻上的串連燈泡泛著桔黃色的光，像一個個會發(fā)光的小葫蘆，真好看！姑奶奶早已站在并不寬敞的大門口，正笑瞇瞇地迎接他們。
</h3><h3> 姑奶奶家的日子是艱苦的，上學之余，小家伙常常跟著姑爺下地干活、割豬草。好在表姑已出嫁，表叔在磚瓦廠打工，日子還算勉強維持。生活雖清苦，比起老家來說，也許好很多，至少還不至于連粗茶淡飯也揭不開鍋的程度。一件衣服穿久了、舊了，只要不破，洗干凈接著穿。那次，褲子由于老化了，實在沒法穿，鄰居送來了一條孩子們打下來的舊褲子，小阿偉激動了好久。下雨天，沒膠鞋，道路泥濘，他就穿上姑奶奶的膠鞋，勉強湊合。冬天天冷，沒有帽子，表叔曾經(jīng)戴過的、大的不行的“火車頭”他勉強戴上。雖然剛入班時，在老師的引導下，孩子們的掌聲還算熱烈，似乎對這樣一個外來的學生頗為歡迎。但，現(xiàn)實的情況卻并非如此?？匆娪趾谟质?、穿著破爛的阿偉，同伴們似乎產(chǎn)生了一種欺負的沖動，總想嘲笑他，追著他打鬧。他們把阿偉的帽子打掉，扔得老高，逼得和他們爭執(zhí)，直到不得已動手打架。阿偉害了牛皮癬，白天癢得難耐，姑奶奶就在夜晚為他抹上桐油，用不知哪找來的爛布頭墊著。跑操時，布頭掉在地上，同學們把他傳為笑柄。阿偉是個懂事兒的孩子，在學校，受了欺負，回到家卻不愿跟姑奶奶說，不想讓她老人家操心，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h3><h3> 1983年，很多農(nóng)村家庭還沒有一塊鐘表，每天早上，表叔打開收音機，根據(jù)電臺播音時間，判斷是否該上學了。曾有一次，看天色已明，阿偉一骨碌爬起來，洗了把臉，背著小書包去上學。小學校里空無一人，問了旁邊牛舍的主人，才知道還在半夜。原來那晚正逢月圓，天色陰沉似明非明，給人的是錯覺。<br></h3><h3> 表叔家日子雖苦，但還能勉強維持。冬天還好，那時礦上的電是不用掏電費的，電爐子能讓人倍感溫暖。所以，印象中，和這里相比，老家的日子好苦，冬天風好大，天好冷。
</h3><h3> 對于一個8、9歲的小孩子來說，在外久了，想家自然難免，何況有受同學欺負的委屈。每到星期天，都盼望回家，那時卻沒有汽車，家里人又忙于活計，只能在心里想想，在夢里回家轉轉。偶爾，二哥從遙遠的鄉(xiāng)里趕來看他，花上幾分錢買上包小瓜籽，他都會興奮不已。
</h3><h3> 姑奶奶所在村只有半年級到二年級的復式班，三年級上半期，要到一河之隔的鄰村去上。夏天河水很寬，水流很急，擔心安全，不得已，阿偉只能再次轉學。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2<b>.奶奶家的難忘歲月</b>
</h3><h3> 聽爸爸講，爺爺去世早，迫于生計，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奶奶就改嫁了，把阿偉唯一的親叔叔也帶去了。親叔好不容易結了婚，分家出去。苦命的奶奶，帶著三個還未成家的孩子，艱難度日。下地干活，操持家務，奶奶練就了“十八般武藝”。那個爺爺去世后，奶奶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們拉扯大，她也年逾古稀了。
</h3><h3> 沒地兒上學，爸爸只好把阿偉送到幾十里外的奶奶家。奶奶家的日子異常艱苦，接納阿偉這個“外來戶”也實屬迫不得已。但奶奶對阿偉卻疼愛有加，并無任何怨言。她雖然背負著家庭的重擔，總悉心的照顧阿偉，供阿偉上學。
</h3><h3> 上三年級下半學期，家里實在交不起學費，好心的校長也沒說什么，他稀里糊涂就入學了。（若干年后，遇到賣蜂窩煤的曾經(jīng)的班主任，才得知那年是他幫阿偉墊付的學費，阿偉頓時心生感激，可惜阿偉都不記得那些細節(jié)了。）
</h3><h3> 在奶奶家，每次吃飯，紅薯湯沒少吃，卻不記得有什么菜肴，偶爾吃頓米飯，能放上那么一小勺白糖，也已經(jīng)很知足了。至于咸飯，常常是輪到阿偉，鍋里面條已所剩無幾。為減輕奶奶的負擔，阿偉偶爾仍會跟著她下地干活。至于飯后和煤、整理屋院、割兔草什么，阿偉都主動分擔。他不怕吃苦，因為在他幼小的心靈中，比起大人們的苦，這些又算什么呢。后來阿偉得知，其實那時，由于連年沒有好收成，老家的父母哥哥們雖然活頭很重，吃的卻更差，棠梨葉、各種野菜什么已被吃得精光。一家人的生活狀況，更難以想象。
</h3><h3> 生活的苦不算真苦，精神的苦才是難熬。在奶奶家上學的日子，對于阿偉這個外來的山里娃，同伴們同樣充滿敵意，但正是這樣的敵意和故意刁難，客觀上催生了阿偉倔強而不服輸?shù)男愿裉刭|。 </h3><h3> 和同伴的不融洽，還不是最痛苦的，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會自討沒趣。最糟糕的是，四年級時，遇到了一個“變態(tài)”的“老師”。(雖然阿偉對曾經(jīng)教過的老師一向尊重，但這個人實在不能列入這個范疇）那個“老師”當時有三十幾歲，長得面目有些猙獰，接下來的日子，阿偉才感受到，他不僅僅是外表的可惡。那時的民辦老師，有很多是盡職盡責好老師，如阿偉前面提到的那兩位，都曾是阿偉至今還十分懷念的，而這位卻有辱“師”名。
</h3><h3> 那次，他外出辦事一個禮拜，孩子們基本上是自學一周。臨走時，他給阿偉一本練習冊，讓替他給孩子們抄題。每天上課，阿偉都會搬一把和自己個子差不多高的椅子，站在上面給同學們抄滿滿幾黑板題，讓他們做。老師回來那天，見還有兩頁沒抄完，就狠狠的把阿偉打了一番。他先是把阿偉拉到講臺邊，用那有力的拳頭狠砸阿偉的胸部，阿偉一個趔趄倒在地上，隨后他再拉阿偉起來，反復進行這樣的折磨。等他沒勁了，拿一把粉筆塞在阿偉的嘴里，“命令”阿偉噙著，并讓他在操場站了一晌。接下來的幾天，阿偉口水直流，口腔火辣辣的疼，只有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h3><h3> 對老師的恐懼，出門在外的無助，使阿偉產(chǎn)生了唯一的一個念頭：回家。課堂上想回家，夜晚睡覺夢回家。受了委屈，沒人哭訴，又不敢給奶奶講，怕老師知道，變本加厲。這個“老師”成了阿偉的噩夢。路上相遇，也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唯恐躲避不及。
</h3><h3> 有個星期天，阿偉實在太想回家了，就托別人捎口信，讓哥哥帶他回去。回到家中，阿偉再也不想離開了。那個夏天的傍晚，姐姐背著自家地里種的幾十斤西瓜，送他去奶奶家。姐姐前邊走，阿偉后邊隨。走過十幾里的山路，還有一半路程眼看就到奶奶家了，阿偉卻掉回頭，一路狂奔，逃回老家。姐姐累壞了，只扭回頭哭著追趕弟弟，她的淚水灑向大地，她也許無法理解阿偉的舉動。只有阿偉自己清楚，這樣做是出于什么原因。當然，第二天，父親是用繩索把他抽走的，阿偉撕心裂肺的哭聲震動山崗，無人能訴。也許，父親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擺脫眼前的危機，也許他不想讓老三也像老大老二那樣，成為一輩子“修理地球”的農(nóng)民，對兒子寄予無限厚望。無論如何，若干年后，當阿偉成為一名鄉(xiāng)村教師時，他才真正懂得，父母的嚴厲，父母送兒寄居他鄉(xiāng)的“狠心”，原來才是最深沉的愛。</h3><h3> 總算熬到了五年級，個子也大些，奶奶家的幾個叔叔也面臨成家。1986年，農(nóng)村的經(jīng)濟條件稍有好轉。阿偉終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繼續(xù)他的學業(yè)。</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3<b>.回到老家的幸福</b>
</h3><h3> 聽說阿偉要回到大隊上學，村里的孩子們都很高興，他們很快就給老師提議，讓阿偉當班長，老師爽快答應了。
</h3><h3> 村大隊學校的條件依然是簡陋的（其實是生產(chǎn)隊時蓋的舊瓦房，下半部是石頭，上半部是土坯的），課桌也是用磚頭壘成垛做腿，搭上一塊疙疙瘩瘩的長木板，可以坐好幾個人的那種。
</h3><h3> 除了有塊最原始的水泥板做的乒乓球臺和一個一擠就扁的爛籃球外，學校幾乎沒有任何體育、娛樂設施。課余，孩子們自發(fā)分組打打乒乓球，踢踢“足球”（其實就是那個破籃球）。冬天，孩子們沒取暖設備，大家就排成排，在墻根擠油油，也總能度過困難。之外，孩子們還會自己開發(fā)娛樂項目，疊紙飛機、跳繩、踢毽子、打沙包、抓石頭子、推桶箍、碰拐拐、放凹凹……等等，孩子們學習之余卻玩得很開心。</h3><h3> 那個年代，孩子們對書本是情有獨鐘的。每次發(fā)新書，則是孩子們最興奮的時光，因為聞著那淡淡的油墨香，看到書里面的精美插圖（雖然是黑白圖，也感覺很精美），真的覺得好幸福。自然，回到家，找?guī)讖埮Ｆぜ埢蛘吲f報紙精心的包好書皮，寫上書名和自己的名字，感覺就像完成了一項偉大工程。</h3><h3> 課程呢，除了語文、數(shù)學外，也就是自然、地理、歷史，其余沒有。當時的老師都是農(nóng)村的民辦老師（一邊種地，一邊教書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個別能有高中文化已經(jīng)不錯。上語文課了，老師也不怎么會教，只是用他自以為比較有感情的方式，操一口流利的家鄉(xiāng)話，讀上一遍，便讓班長上講臺，抄解詞、段落大意、中心思想及文章中重點句子的含義等。孩子們倒也認真，抄了筆記，便很快組成學習小組，相互背書，也總能背的順順溜溜。
</h3><h3> 早讀，孩子們自創(chuàng)了一套讀書方法----“個別讀+小組人人展示+分角色朗讀”，什么《窮人》、《少年閏土》、《再見了，親人》等一大批經(jīng)典文章，在孩子們自己的感悟與演繹中，也真正領悟到了文章的精髓。當然，像《神筆馬良》、《一幅壯錦》、《獵人海力布》、《牛郎織女》等神話故事，書本拿到手，更是先睹為快。數(shù)學課呢，雖說老師是厲害了些，可也總能講中要害，讓孩子們沉浸其中，樂學善學。自然課、地理課、歷史課是不考試的，孩子們卻能聽陳勝吳廣起義入了神；課外自己測量溫度、判斷風向、觀察樹葉等，做做記錄，興趣盎然；地理課沒人講，就是自己看看書，也記住了很多有意思的知識。至于音樂課，更沒老師教，和藹的校長就把孩子們聚集在一個教室里，用借來的“高端設備”---收錄機，用他自己摸索的經(jīng)驗，教孩子們唱歌。阿偉喜歡的第一首歌曲《幾度風雨幾度春秋》就是那時學會的。
</h3><h3> 當然，回到老家的學校生活也是相當艱苦的。阿偉所在自然村離學校足足有五里的山路，幾乎是羊腸小道，有一段還要經(jīng)過一條水溝。下雨天，道路泥濘難走，他只能赤腳在風雨中行進。雪天，陡坡濕滑，實在不行，只有坐在地上慢慢遛下。為了趕時間，每天凌晨3、4點，媽媽或姐姐都會起早，為他做飯（路途遠，早上放學不回家）。晚上，也是很晚才回到家。天長日久，嚴重的睡眠不足，上下學的折騰，可想而知。一個夏日的中午，阿偉因太疲憊，走著路竟睡著了，在路的拐角處跌入水潭。幸好，小水潭水不深。阿偉忍著疼痛爬出來，一身疲憊全無。
</h3><h3> 彼時的學校條件是艱苦的，但內(nèi)容卻是豐富多彩的。簡陋不堪的教室（兩間破石頭瓦房子），大風天，撲簌簌落灰土；下雨天，外面大下、屋內(nèi)小下，冬天冷如冰窖。盡管如此，孩子們也能找到學習生活的樂趣。沒有寫不完的家庭作業(yè)，沒有這樣那樣的多樣化課程，但孩子們卻也主動獲取了很多知識。
</h3><h3> 寒暑假、星期天、放學回家的路上，孩子們更能體驗到大自然的樂趣，探索其中的奧秘。研究知了，捉螞蚱、蛐蛐，觀察螞蟻、硬殼蟲，上山逮蝎子，下河捉螃蟹，上樹掏鳥窩，摘柿子和山棗……課余生活，豐富多彩。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4<b>.新時代的奮進之歌</b>
</h3><h3> 八十年代末，阿偉順利升入鄉(xiāng)初中。盡管此時，阿偉家還不富裕，通過全家人的努力，生活狀況也較之前好過多了。至少，隔三差五已能吃上頓白面饅頭。
</h3><h3> 初中三年，吃穿他從不與同齡人攀比。每周，媽媽給蒸上兜饅頭，裝上一罐頭瓶咸菜帶往學校。每日三餐，早晚只買一碗稀面湯，泡上饅頭充饑，中午花上一兩糧票、三毛錢，買碗稀面條。周末，偶爾買個熱饅頭、一份熟菜，就是對自己最好的獎賞了。阿偉已經(jīng)很是滿足了，至少不至于填不飽肚子。寒來暑往，衣食住行，阿偉吃盡了苦頭兒。但不管是冬天睡地鋪被凍得瑟瑟發(fā)抖，還是穿衣單薄凍傷了手腳，亦或是夏天睡在又熱又咬、散發(fā)著腥臊味的集體宿舍里，他都咬著牙挺過去。每周父母給他2元5角生活費，一個學期下來，節(jié)儉的他竟能省下十幾元。阿偉明白，只有刻苦學習，一切才能改變。初中階段，盡管同齡人有一些打了退堂鼓，輟學了，而他卻從未改變自己的初衷。
</h3><h3> 放假在家，除參加必要的農(nóng)業(yè)勞動，他還跟父母要求干些放牛之類的活，以便看書學習。功夫不負有心人，九十年代初，成績優(yōu)異的他，順利考入市里的一所中等師范院校。三年后，他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h3><h3> 后來，他結了婚，有了子女，也在城里買了按揭房。盡管初到縣城，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活壓力，一家人卻為幸福的明天而執(zhí)著奮斗著。也許正如他在一篇文章中所說：黑夜即將過去，黎明還會遠嗎？……是的，一切總會熬過去的，他堅信。
</h3><h3> </h3> <h3> 回顧前半生，阿偉感慨良多。曾經(jīng)的艱難困苦，在他看來，卻成為前進路途上必不可少的煉金石。</h3><h3> 正如美國劇作家西·切威廉斯所說：人生的航程中，必然會遇到從各個方面襲來的勁風，只要你穩(wěn)住航舵，即使是暴風雨,也不會使你偏離航向。 羅曼·羅蘭也說過：每人心中都應有兩盞燈光，一盞是希望的燈光；一盞是勇氣的燈光。有了這兩盞燈光，我們就不怕海上的黑暗和風濤的險惡了。</h3><h3> <b> 是的，成長的路途中，絕沒有一成不變的康莊坦途，深淵峽谷、暗礁險灘也在所難免。只要心燈不滅，向著既定的航向，滿懷希望，勇敢前行，千錘百煉的人生，終將成就一段輝煌而美好的未來。</b></h3><h3><b> 若以夢為馬，必不負韶華。</b></h3><h1><b> </b> (文中“阿偉”為人物化名)</h1><h3><b> <font color="#167efb"> (歡迎留言，歡迎拍磚。）</font></b></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