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01<br></h3><h3><br></h3><h3>你選擇背井離鄉(xiāng)的原因是什么?為了夢想還是維持生計,今天,我聽到了另一種回答,為了遠離父母。</h3><h3><br></h3><h3>讀大學去離家很遠的城市,可以不用那么頻繁的回家。</h3><h3><br></h3><h3>工作的時候去離家很遠的地方,可以忙為理由,不那么按時的接每一個來自家里的電話。</h3><h3><br></h3><h3>把自己嫁給一個外鄉(xiāng)人,就可以離開母親的視線,不被監(jiān)視。</h3><h3><br></h3><h3>02</h3><h3><br></h3><h3>我叫柳柳,是一名在校大學生,家在南方,我在東北上大學。我的高考成績并不差,選擇來這邊,純屬賭氣。</h3><h3><br></h3><h3>填寫高考志愿的時候,我媽不愿意讓我學我想學的服裝設計,也不讓我去其他城市念大學,我在結束報考前的三個小時,偷偷的改了志愿。查到錄取的時候,我們正式絕交。</h3><h3><br></h3><h3>她似乎控制欲很強,非要我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我準備上學,她竟然想讓我去重讀,還聯(lián)系好了學校,我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讓我見見陽光不好嗎?</h3><h3><br></h3><h3>這是在查到錄取后的第二次大型吵架,最終我連行離也沒帶,直接先去了學校。她總是說為我好,我卻覺得她是想害死我。我是一個完整的人,連這點自由都沒有。</h3><h3><br></h3><h3>現(xiàn)在快畢業(yè)了,回家的次數(shù)不超過五次,有一段時間她還過來找我,一見面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她從來不和我好好說話,當然,我也是。</h3><h3><br></h3><h3>上周,我爸打電話過來說,她以前的老毛病犯了,這次有點嚴重,還說:想見我。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哭了。</h3><h3><br></h3><h3>我從未想過她會有想我的一天,聽到我爸說那三個字的時候,感覺像魚刺卡在喉嚨里,很難受。其實,一個人在外面這幾年,我也想過和她和解,但是,看到她的那張臉,我就說不出口。</h3><h3><br></h3><h3>她總給我一種,我不是親生的感覺,但是家里就我一個孩子。</h3><h3><br></h3><h3>我現(xiàn)在似乎可以理解她的一些行為,也許不是想要控制我,而是想保護我,只是方式有些“特別”。</h3><h3><br></h3><h3>03</h3><h3><br></h3><h3>我叫林晨,2016年大學畢業(yè),現(xiàn)在在上海工作,離家一千多公里。工資并不高,我過的其實并不好。</h3><h3><br></h3><h3>從大學開始,我就每天在固定的時間接到家里的電話,有的時候老師加課,沒有接上,再拿出手機就是幾十個未接。我又不會丟,不過晚了一個小時,好像我出了什么大事。</h3><h3><br></h3><h3>每天都要向他們匯報我的行程,我總覺得他們恨不得在我身上裝上攝像頭,因為我的解釋他們并不相信,還要我給他們授課老師的電話,直到他們親自確定了才肯罷休。</h3><h3><br></h3><h3>有一學期,我因為成績不錯,被老師邀請我去幫他做項目,他們卻總覺得我是被騙了,不然我這么笨的一個人,怎么會有這么好的機會。</h3><h3><br></h3><h3>后來,在他們的各種電話摧擊下,這件事涼了。我仍舊記得那個老師最后給我說的話:你的父母很別致,你挺不容易的吧。</h3><h3><br></h3><h3>何止是別致,簡直想把我做成牽線木偶。</h3><h3><br></h3><h3>唯一的一次沒有按照他們的要求來,就是簽的工作,當然,也因為此我把差點把家給砸了。</h3><h3><br></h3><h3>但我還是來了,我可能真的需要為自己而活。</h3><h3><br></h3><h3>上周回家,被我媽強行搬家,我才只知道我家已經(jīng)換了房子,原來的那套房子已經(jīng)被賣掉了,原因是我媽覺得那里風水不好,不然我怎么會突然這么犟,可是她從來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從來不問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h3><h3><br></h3><h3>我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其實已經(jīng)老了,肩膀不在挺拔,臉上的皺紋也不少。我突然生出一種想法,和他們和解吧。</h3><h3><br></h3><h3>不論怎樣,他們就我一個孩子,或許,他們只是想保護我,只是方法有些過分。在加班熬夜的時候,會經(jīng)常想起他們。</h3><h3><br></h3><h3>他們的很多行為,我居然逐漸的理解,雖然不會原諒,但是我身上的戾氣在逐漸消失,想想我當初的遠行,或許,給他們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h3><h3><br></h3><h3>04</h3><h3><br></h3><h3>我叫阿欣,現(xiàn)在快成為一個孩子的母親。2010年,高二,我收到了人生里的第一份情書,上面的字并不好看,文筆也并不好,但我內心的柔軟還是被輕輕觸動了,因為那個男孩子,我也偷偷的注意過好幾回。</h3><h3><br></h3><h3>我把這封信藏在了我折滿星星的星愿瓶里,和那些大大小小的愿望一起放起來,我沒有打算回應這個男孩子,但是這點小心思,我收下了。</h3><h3><br></h3><h3>另一個周末,我還像往常一樣按時回家,以往我在進門的時候,母親會問我這周感覺累不累,但是今天沒有。</h3><h3><br></h3><h3>她叫我去我的房間里,我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那份情書。外面的信封已經(jīng)被撕得粉碎,只留下有字跡的那張信紙。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人前溫婉和藹的母親,一直都在無時無刻的監(jiān)視著我。</h3><h3><br></h3><h3>她會翻我的書包、床單、書架以及這些零零星星的小東西。那一刻我突然慶幸,我并沒有寫日記的習慣。</h3><h3><br></h3><h3>我向她認了錯,她帶走了那封信,我以為這樣這件事就過去了,畢竟她是個那樣溫婉的人。</h3><h3>但是我想錯了,周一升旗的時候,我聽到了那個男孩子在讀檢討,關于給女孩子寫情書的檢討。他換了班,也再沒有理過我。</h3><h3><br></h3><h3>但是我的母親,卻經(jīng)常會對我說一些類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種話,她甚至懷疑,是我先去主動搭理的那個男孩子,說我不自愛。</h3><h3><br></h3><h3>倘若她是一個習慣無理取鬧的人,我可能還不會在意??墒瞧且粋€受過高等教育的高中老師。她的舉動讓我懷疑,平日里的她是不是裝出來的,這才是她的本性。</h3><h3><br></h3><h3>再到后來,她的控制欲,逐漸壓抑不住,我每天跟那個男生說了什么話,跟那個男生參加過比賽……她都要了解的一清二楚。</h3><h3><br></h3><h3>我開始覺得,我活著,也許只是完成她夢想的工具,等我考上了名校,在一定的領域做出成績,我就失去了利用價值。</h3><h3><br></h3><h3>后來的幾年,幾乎證實了我的想法,她讓我嫁的人,并不是因為這個男孩子有多好,相反,正是因為家境優(yōu)渥,反而有些不學無術,而且還使兩個女孩墮過胎。僅僅是因為他的父親可以幫她提升職稱,就要我一定嫁給這個人。</h3><h3><br></h3><h3>好在,那個時候的我,已經(jīng)經(jīng)濟獨立,我選擇了逃離。我所承受的結果是,婚宴上,沒有一個娘家人,而新娘也沒有嫁妝。</h3><h3><br></h3><h3>我不會恨她,因為她真的把我培養(yǎng)的很優(yōu)秀,但是我不會主動去和她說話,當然,她也沒有主動和我說過話。</h3><h3><br></h3><h3>現(xiàn)在自己做了母親,其實還是有一點懷念我高中以前的時候,那個時候我覺得,我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母親,我年少時候的全部信仰,竟都是她。</h3><h3><br></h3><h3>05</h3><h3><br></h3><h3>我知道,還有很多很多和他們想似的,想要逃離或者已經(jīng)逃離的理由。</h3><h3><br></h3><h3>可是啊,他們終究是我們的父母,不管怎么說,出發(fā)點是好的。可能,若干年后,待我們自己的孩子長到自己當年的那個年齡,會理解父母的一些行為。只是,那個時候想要和解,可能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h3><h3><br></h3><h3>這段充斥著怨恨的歲月,是心里留下的傷疤,不能原諒那個時候的父母。</h3><h3><br></h3><h3>但當時過境遷,步履蹣跚,再想起,他們依舊是我們的父母,如果時光倒流,他們或許會依舊那樣做。</h3><h3><br></h3><h3>我想,所謂的和父母和解,其實是和過去的自己和解。當你能心無波瀾的說出那些事,證明它們已經(jīng)不那么占據(jù)你的心思了。</h3><h3><br></h3><h3>我不會勸你和你的父母和好到很多年之前的模樣,有些傷疤只會結痂不會痊愈,那怕那個人是父親或者母親。但是,你們可以相敬如賓。</h3><h3><br></h3><h3>站遠了看看他們,或許,真相并不是你想的那樣。</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