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文/李景華【原創(chuàng)】</h3> <h1><font color="#ed2308"> </font></h1><h1><font color="#ed2308"> 創(chuàng)舉·四十年前</font></h1><h1><font color="#ed2308"> 一個礦山的“春運”</font></h1><h3><font color="#ed2308"><br></font></h3><h3><font color="#ed2308"> 作者：李景華</font></h3><h3><font color="#ed2308"><br></font></h3><h3></h3><h3> 1.</h3><h3><br></h3><h3> 春運是一首歌，</h3><h3> 唱出了每個人的喜怒哀樂；</h3><h3> 春運是一段情，</h3><h3> 講述著每一年的牽掛思念；</h3><h3> 春運是一幅畫，</h3><h3> 繪出了每家人的五彩斑斕。</h3><h3> </h3><h3> 又是一年的春運開始了。自從1980年“春運”一詞出現(xiàn)，一直到2019年，春運已走過了近40年的歷程。</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 </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 這是一個中國特有的文化現(xiàn)象，堪稱世界罕見的人口流動大遷徙奇觀。每年春運的總?cè)舜味荚谂噬?，預(yù)計今年的春運將達到近40億人次。</span><br></h3><h3><br></h3><h3> 改革開放四十年的經(jīng)濟騰飛，迅猛發(fā)展四十年的科技成就，給如今的春運插上了快捷翅膀，為老百姓回家過年提供了理想的現(xiàn)代化交通工具。天南海北，朝發(fā)夕至，大飛機、高鐵線、高速路、新客輪，各種舒適快速的方式任你選擇。老百姓再不用擔(dān)心過年回家之路的艱辛和勞累了。</h3><h3><br></h3><h3> “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千百年來，離開家鄉(xiāng)的游子不管身處何方，不管是富貴還是貧窮，過年了，都要趕回家鄉(xiāng)跟家人團圓。</h3><h3><br></h3><h3> 每年的過年，春節(jié)前后的春運讓多少人繃緊心弦，又讓多少人徹夜難眠。春運的故事太多太多，春運的話題數(shù)不勝數(shù)。南來北往，海角天涯，匆匆的腳步，朝著家的方向歸來，又從家的地方離去。</h3><h3><br></h3><h3> 當(dāng)看到如今人們早早地開始網(wǎng)上訂票，享受互聯(lián)網(wǎng)為春運提供快捷服務(wù)的時候，上世紀(jì)七十年代一個央企鎢礦山的“春運”，這留存于我腦海深處的歷史記憶，此刻慢慢地復(fù)蘇清晰起來。</h3><h3><br></h3><h3> 礦山的“春運”，礦山人的創(chuàng)舉；是那個艱難困苦年代深深的一個烙印，是那個勤于奮斗年代濺起的一朵浪花。</h3><h3></h3> <h3>2.</h3><h3> </h3><h3> 畫眉坳鎢礦，這座地處于江西贛南的中央直屬主力鎢礦山企業(yè)，上世紀(jì)七十年代就擁有四、五千職工，加上家屬孩子一起，全礦人口已超過兩萬人。</h3><h3> </h3><h3> 礦山的職工來自全國各地，而絕大多數(shù)來自贛州市所屬的十八個縣區(qū)。這些贛州本地的職工家屬，都是贛南土生土長的客家人。在客家文化里，家鄉(xiāng)觀念和思鄉(xiāng)之情非常濃郁，傳統(tǒng)的習(xí)俗和家鄉(xiāng)的規(guī)矩代代延續(xù)。</h3><h3> </h3><h3> 百節(jié)年為首，過年一直是中華民族最隆重的傳統(tǒng)節(jié)日。崇尚傳統(tǒng)文化的客家，圍龍屋里的春節(jié)更有著一番濃郁的親情，那絕對是馬虎不得。 因而過年在客家人眼里，是比什么都更重要的事情。</h3><h3> </h3><h3> 畫眉坳鎢礦位距興國縣城六十多公里的大山里，一條沙子路面公路是外界與礦區(qū)唯一的連接通道。那個年代的交通極為不便，畫眉坳只有贛州市和興國縣兩地每天兩趟往返的班車。除此之外，就是礦里運輸生產(chǎn)物資的解放牌卡車，沒有班車時也有人搭搭便車。</h3><h3> </h3><h3> 平時，礦山的職工家屬極少出門，基本上不會離開畫眉坳陳也礦部這個區(qū)域。一年到頭，職工家屬就在畫眉坳鎢礦所屬的坑口、選礦廠、車間以及礦部陳也生活。交通出行在平時也就不顯得是什么問題。</h3><h3> </h3><h3> 畫眉坳這個地方物產(chǎn)豐富，魚鴨禽蛋、豬肉牛肉，各種生活物資應(yīng)有盡有。這里的生活習(xí)俗基本上是贛南客家人的傳統(tǒng)，與贛南各縣區(qū)客家人的生活環(huán)境差別不大。在那個年代，全國都處于困難時期，而畫眉坳這地方生活物資相對還比較豐富，加之生活習(xí)俗適應(yīng)，各地匯聚而來的職工家屬在這里工作生活也就其樂融融。</h3><h3> </h3><h3> 這種交通落后和礦山的客觀環(huán)境，決定了那時畫眉坳鎢礦的相對閉塞，大山里的職工家屬只能以礦山為家。當(dāng)然，閉塞有閉塞的解決辦法，畫眉坳鎢礦作為中央所屬企業(yè)，實力還是比較雄厚。礦區(qū)內(nèi)沿著山坡地形一排排土磚土瓦的磚木結(jié)構(gòu)平房隨勢而建，礦里逐步完善了文體娛樂等方面的設(shè)施，生老病死等一條龍各種配套的生活服務(wù)也隨著礦山的建設(shè)而設(shè)立，整個礦區(qū)慢慢形成了較為獨立的小社會。</h3><h3><br></h3><h3> 一個近兩萬人的小社會，隨著畫眉坳鎢礦生產(chǎn)建設(shè)的發(fā)展，與外界聯(lián)系的方面越來越多，其交通落后閉塞和職工家屬需求的矛盾日益突出，逐步顯現(xiàn)出來。尤其是春節(jié)過年期間，大量的人員想回老家，因交通無法承載而回不去，這對礦山職工家屬的穩(wěn)定造成很大的影響。</h3> <h3>3.</h3><h3> </h3><h3> 平時的節(jié)假日，職工家屬就在礦山度過，但春節(jié)過年就不容小視了。</h3><h3> </h3><h3> 全國各地外省來的職工家屬，他們知道回老家相當(dāng)困難，路途遙遠，費錢費力，只能在礦山遙望老家的鄉(xiāng)愁，寄托老家的鄉(xiāng)思。</h3><h3> </h3><h3> 而在畫眉坳鎢礦職工中占絕大多數(shù)的江西贛南人，他們的老家都分散在贛南十八個縣。這些職工家屬，春節(jié)過年是非回去不可的。春節(jié)前夕，短短的時間內(nèi)就有幾千職工家屬需離開畫眉坳回老家。</h3><h3> </h3><h3> 陳也車站的班車就那么兩趟，平時要想買張票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需提前很多天預(yù)購。春節(jié)過年期間需求這么大，更是一票難求。托關(guān)系走后門，半夜三更排隊，也難得買到一張班車票。</h3><h3> </h3><h3> 面對在短短的十余天時間里，突然有幾千人要遷徙往返的這種狀況，礦里也是壓力山大，職工家屬回家過年的強烈呼聲又不能置之不理。外部運力根本解決不了，礦里只能從礦山內(nèi)部設(shè)法去解決。正是由于職工家屬有這種強烈需求和愿望，這就催生了畫眉坳鎢礦上世紀(jì)七十年代最早的礦山“春運”。</h3><h3> </h3><h3> 那時礦山“春運”的運輸工具非常簡陋，沒有那么多的客車，只能動用礦山所有運輸物資的解放牌卡車來解決運力問題。為了能夠提供人員乘車的起碼條件，礦汽車隊的師傅就在車箱上用粗鋼筋搭成架子，蓋上防雨篷布，以遮風(fēng)擋雨。每年的礦山“春運”，畫眉坳鎢礦都是用解放牌卡車代替班車進行運送職工家屬回老家的。</h3><h3> </h3><h3> 盡管這種“春運”方式條件簡陋，貨車車箱沒有座位只能站著，幾個小時的路程讓人不適，非常辛苦；但礦山自己組織的“春運”，讓眾多的職工家屬在春節(jié)過年期間能順利回到家鄉(xiāng)，給大家提供了極大的方便，職工家屬們還是千謝萬謝礦里的關(guān)懷和幫助，畢竟他們都能在春節(jié)這個萬家團圓的重要時點返回家鄉(xiāng)，路上的辛苦勞累算不上什么。</h3><h3> </h3><h3> 畫眉坳鎢礦七十年代的“春運”，從人次上，已經(jīng)達到好幾千人的規(guī)模；從路程上，最近的六、七十公里、最遠的有兩、三百公里；從時間上，最短在兩、三個小時，最長七、八個小時。由一個礦山企業(yè)，在天寒地凍的春節(jié)期間進行幾千人這樣大規(guī)模的“春運”，對交通安全和人員安全都是極大的考驗，同時也極大地考驗著畫眉坳鎢礦組織者的能力。</h3><h3> </h3><h3> 每年的礦山“春運”，畫眉坳鎢礦的領(lǐng)導(dǎo)和各部門根本不敢含糊，他們舉全礦之力，全力以赴應(yīng)對。礦山“春運”期間所有的細節(jié)都經(jīng)過調(diào)查摸底和不斷地實踐，并逐步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春運”管理模式，保證了連年大規(guī)模礦山“春運”的萬無一失。能夠讓職工家屬“春運”安全順利地往返，在當(dāng)年那種交通落后的條件下實屬不易。</h3> <h3></h3><h3>4. </h3><h3> </h3><h3> </h3><h3> 那是又一年的礦山“春運”。畫眉坳鎢礦的礦部所在地陳也，凌晨的三、四點鐘，大山里的寒氣特別逼人。山里樹林、道路兩旁、鄉(xiāng)間田野，到處都覆蓋著厚厚的、白茫茫的一層霜，嚴(yán)冬寒冷的氛圍籠罩著整個礦區(qū)。</h3><h3> </h3><h3> </h3><h3> 此時，畫礦坑口、選廠等遠離礦部準(zhǔn)備返鄉(xiāng)回老家的職工家屬，<span style="line-height: 1.8;">他們冒著凜冽的寒風(fēng)，趁著凌晨的夜色，</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拖兒帶女，挑著一擔(dān)擔(dān)裝滿各種物品的籮筐，浩浩蕩蕩，從幾個方向朝礦部陳也這個礦山“春運”中心進發(fā)。他們需在早上五點半之</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前到達那里，因為安排的礦山“春運”汽車都是在早上五、六點發(fā)車。</span></h3><h3> </h3><h3> 冬天里的黑夜特別漫長，凌晨三、四點天色還是漆黑一片。返鄉(xiāng)回老家的大隊人馬，打著手電筒，肩挑著擔(dān)子，手?jǐn)Q著行李，走在群山曲折蜿蜒的礦山公路上。遠遠望去，那下山的隊伍猶如一條星光閃耀的長龍，在慢慢地向山下移動。</h3><h3> </h3><h3> 雖然是數(shù)九寒天，但他們挑著沉重的擔(dān)子也已是出一身的大汗。他們一路走一路歇息，孩子們跟著大人一路小跑。有的孩子光顧著在路上戲鬧，沒跟上下山的隊伍，孩子的父母焦急地高聲吆喝：“鬼崽子，天黑你玩什么呀，小心摔跤，快跟上?！蹦强图曳窖缘倪汉嚷暎诹璩恳鼓幌碌纳焦壤锾貏e清脆響亮。</h3><h3><br></h3><h3> 馬上就要返回老家了。大人們在下山的路上邊走邊牽掛著家鄉(xiāng)，與一道返鄉(xiāng)回老家的同事們聊著、談?wù)撝?，每個人的話語都浸透著他們對老家的思念與鄉(xiāng)愁。在礦上工作又有一年沒回去了，也不知家里的那間老房子還會不會漏水？家里的農(nóng)活老父親還能不能干得動？也不知縫補漿洗忙前忙后的老母親身體現(xiàn)在怎么樣……</h3><h3><br></h3><h3> 孩子們則興奮不已，<span style="line-height: 1.8;">蹦蹦跳跳。隨行的一幫孩子打打鬧鬧，一路玩耍一路笑。孩子們什么時候都是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 </span></h3><h3> </h3><h3> 要回老家過年了，孩子們都換上了只有過年才能穿上的新衣服和新鞋子，一年才有一次機會回老家，必須穿漂亮點。贛南客家人都很愛面子，大人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穿得鮮亮體面點，好在家鄉(xiāng)人面前表現(xiàn)自己在礦山工作生活還不錯。</h3><h3> </h3><h3> 孩子們好不容易盼到了回老家，跟著父母親乘坐礦山“春運”的解放牌汽車，他們極少有機會乘上汽車，覺得乘汽車是件很新鮮、很開心的事；乘著汽車下午就能見到一年未見的爺爺奶奶和老家的親戚了，還有老家的小伙伴們，他們當(dāng)然非常興奮。孩子們邊走邊跳，寒風(fēng)吹在他們幼稚的臉上，紅撲撲的小臉蛋透著童真和快樂。</h3><h3> </h3><h3> 返鄉(xiāng)回老家的職工家屬都很清楚，鄉(xiāng)下老家父母親生活也很困難，自己在央企礦山工作，回家過年，老家人肯定是有所指望的。所以每年他們都早早地計劃好，平時省吃儉用，攢些錢物，準(zhǔn)備充足，返鄉(xiāng)回去時不能讓老家的父母親和親人們失望。</h3><h3><br></h3><h3> 他們在礦山正常工作之余，下班之后都會去開荒種菜、養(yǎng)豬養(yǎng)雞等改善家庭生活的農(nóng)活。春節(jié)過年要回老家了，他們提前殺豬曬臘肉曬香腸，盡量準(zhǔn)備多一點的東西帶回老家去。</h3><h3> </h3><h3> 準(zhǔn)備返鄉(xiāng)回老家了。他們把香腸臘肉、日常攢下的物品等等東西，收拾好用竹編籮筐盛裝。每個人的籮筐擔(dān)子都是滿滿的，每個人都挑著一年的收獲，每個人都帶著老家親人一年的希望。</h3><h3></h3><h3></h3><h3></h3><h3></h3> <h3>5.</h3><h3><br></h3><h3> <span style="line-height: 1.8;">陳也礦部汽車隊是礦山“春運”的主力軍。汽車隊是一個四合大院，近三十輛解放牌卡車全部編成“春運”號碼，一輛挨著一輛整齊的排列著。</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 <span style="line-height: 1.8;">天空剛剛開始有點蒙蒙亮，清晨的氣溫仍然非常低，寒冷的晨風(fēng)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疼。返鄉(xiāng)的職工家屬冒著這樣的嚴(yán)寒，都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趕到了礦山“春運”中心。</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 </span></h3><h3> </h3><h3> 每個準(zhǔn)備乘“春運”車的職工家屬，都在自己所在的車間、坑口提前購買了車票。他們有組織的按照礦里“春運”領(lǐng)導(dǎo)機構(gòu)的要求，到各自指定到達目的地的位置集中，秩序井然地排隊上車。</h3><h3> </h3><h3> </h3><h3> </h3><h3> 每個方向的到達地，都由礦里指定專門的“春運”負責(zé)人，由這位負責(zé)人組織這條線路的人員全程往返、路途安全、以及“春運”期間與礦部溝通的各項事宜。這些組織嚴(yán)密、周密細致的安排，為礦山“春運”提供了堅實基礎(chǔ)保證。</h3><h3><br></h3><h3> 開始上車了，每人都需從掛在后車箱的鐵梯子爬上車。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他們一個幫一個，連人帶物都拉上了車箱，并自發(fā)地把隨行所帶的大擔(dān)小擔(dān)物品堆放整齊，騰出空間站人。 解放牌汽車每輛車需載四、五十人，加上每人回老家?guī)У臇|西又多，在十分擁擠的卡車車箱里，大家需一個挨一個地幾個小時站著，根本沒有活動空間，非常受累和辛苦。</h3><h3> </h3><h3> <span style="line-height: 1.8;">返鄉(xiāng)的礦山“春運”汽車終于在期盼中按時出發(fā)了。汽車行駛在群山峻嶺之中，彎曲陡峭的沙子路面公路非常顛簸。這么多人站在車箱里，每駛過一道急轉(zhuǎn)彎，所有人都往一邊倒；每駛過一個大下坡，所有人都被往前壓。東倒西歪、跌跌撞撞，婦女小孩已開始吃不消了，有的人開始暈車嘔吐，有的吐得臉色發(fā)青。加上天氣寒冷，車箱里雖然搭蓋有篷布，但車開動后的行駛過程中還是四處漏風(fēng)，有的人凍得不行。車上時時聽見他們痛苦的呻吟聲。</span></h3><h3> </h3><h3> </h3><h3> 年輕力壯的男人們和身體強壯的職工挺身而出，想方設(shè)法保護著這些女人和小孩。他們盡量挪出一點點空間讓她們能坐著，盡量在顛簸的路途中給她們一些安穩(wěn)，還有的把自己的棉襖大衣脫下來給凍得瑟瑟發(fā)抖的人穿上。</h3><h3> </h3><h3> </h3><h3> 大家在路途中相互幫襯著、照料著，大家在路途中相互鼓勵著、堅持著?；ブ褠?、尊老愛幼、保護婦女孩子等優(yōu)秀品德，在畫眉坳鎢礦的礦山“春運”中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上演著一幕幕愛心動人的故事。</h3><h3> </h3><h3> </h3><h3> 就是在這樣的艱苦“春運”條件下，他們還是情緒樂觀，談笑風(fēng)生。有的人唱起山歌調(diào)節(jié)氣氛，有的人講述有趣的故事吸引大家，有的人聊著天南海北軼事分散精力。他們用各種辦法讓“春運”路途的艱辛變成有趣的經(jīng)歷。<span style="line-height: 1.8;">想著很快就能回到家鄉(xiāng)，想著馬上就能</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與家人團聚</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他們心情都是興高采烈的。</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 伴隨著一路上的艱辛，伴隨著大家的說說笑笑，伴隨著幾個小時的相互幫助，帶著一年沒回老家的急切和期盼，時間很快就把他們送到了久別的親人身邊。</span></h3> <h3>6.</h3><h3><br></h3><h3> 礦山“春運”汽車分別到達了贛南十八個縣區(qū)停靠點。返鄉(xiāng)的職工家屬回到了自己的老家。</h3><h3><br></h3><h3> 回家了。田間地頭已是一片冬季景象，村頭的樟樹、榕樹好像茂密了很多，村尾的菜園里種了好些冬令蔬菜，鄉(xiāng)鄰的老房子一往如故，后院廚房都冒著炊煙。去年養(yǎng)的小狗此時已長成了大黃狗，見到主人回來了“汪汪汪”叫喚著通報家里人。</h3><h3><br></h3><h3> 父母親聽到大黃狗的叫聲，知道遠在畫眉坳鎢礦工作的孩子們回來過年了，出門迎接返鄉(xiāng)的親人們。放下?lián)?，大人們寒暄問暖，孫輩們甜甜地叫聲爺爺奶奶，一家人團圓后的歡聲笑語，在客家人的圍龍屋里回蕩。</h3><h3><br></h3><h3> 看著父母親的蒼老的臉龐又多了些皺紋，勞累的雙手又多了些老繭，病痛的身軀又多了些彎曲，這些返鄉(xiāng)的職工家屬們心里很不是滋味，風(fēng)塵仆仆的眼睛里含著淚水。唉！回家過年時間有限，趕緊幫父母把過年的事情準(zhǔn)備好，讓全家過一個吉祥快樂的春節(jié)吧。</h3><h3><br></h3><h3> 贛南鄉(xiāng)下客家人的過年很有講究。春節(jié)之前家家戶戶都要進行一次打掃衛(wèi)生，清洗門窗、地板、家具等，叫做“掃塵”；男女老幼還要理發(fā)剪頭洗澡，換上新的或清潔的衣裳，干干凈凈過新年。在此期間，左鄰右舍之間不能相罵，不能講不吉利的話。</h3><h3><br></h3><h3> 除夕這一天是過年氣氛最為熱烈、最為歡樂愉快的一天。這天上午，拜菩薩、敬神，還要挑好時辰全族人一起在祠堂或廳下敬祖公，大家挑著三牲、紙寶兩頭跑。敬過神的三牲可再敬祖公，直到最后從八仙桌上撤回家，供全家團圓吃年夜飯之用。</h3><h3><br></h3><h3> 廳堂掛起祖宗畫像，在大門口貼上鮮紅春聯(lián)，谷倉門上、禽畜欄前、家俱床鋪以及水缸邊都要貼上紅紙條，叫做“封歲”，也叫“上紅”。</h3><h3><br></h3><h3> 正月初一凌晨打開大門接財神。大門一開，鞭炮聲立即響成一片，萬爆齊鳴此起彼伏。<span style="line-height: 1.8;">人們競相歡叫，熱鬧非常，在爆竹聲中迎來了新的一年。</span></h3><h3><br></h3><h3> 這是一年中第一次開大門，非常隆重，要在門上貼“開門大吉”、“萬事如意”的小紅聯(lián)，廳堂、灶堂、大門點上大紅蠟燭，焚香禮拜。響亮而頻繁的爆竹聲，五顏六色的煙花燈火，徹夜不停。在歡騰的鞭炮聲中，家家戶戶男女老幼互相拜年，相互祝福。</h3><h3><br></h3><h3> 正月初二，走親戚拜年。客家人出嫁的女兒，有回娘家探親的習(xí)俗，又稱“轉(zhuǎn)妹家”。她們帶著雞、糖果等禮品，回娘家看望父母，與家人團聚。</h3><h3><br></h3><h3> 初三早上吃“歲飯”。吃歲飯前先要把飯擺在“當(dāng)天”神位上，供奉天神和祖先。吃歲飯要準(zhǔn)備很多菜，有雞有肉，與大年三十吃團圓飯差不多……</h3><h3><br></h3><h3> 贛南鄉(xiāng)下客家人過年習(xí)俗還有很多很多，一般要鬧到正月十五。可畫眉坳返鄉(xiāng)回家的職工家屬沒那么多的假期，短短的幾天過年時間，舉家匆匆而來，又要攜家匆匆而去。</h3><h3><br></h3><h3> 跟父母親有嘮不完的嗑，跟鄰居鄉(xiāng)親有講不完的話，幫家里有做不完的事。在父母親的囑咐聲中，在親戚們的“拜托”聲中，他們匆匆過完了又一年的團圓。</h3><h3><br></h3><h3> 告別父母鄰里，帶著新的期盼，他們一步一回頭，依依不舍地踏上了畫眉坳鎢礦“春運”的回程。</h3><h3><br></h3><h3> 四十年前的礦山“春運”，讓畫眉坳鎢礦的職工家屬有了別樣的精彩，給曾經(jīng)的畫眉坳人留下了難忘美好的回憶。</h3><h3><br></h3><h3> 當(dāng)這些走出大山的畫眉坳人，如今攜兒帶女幾代人一起，從全國各地乘坐現(xiàn)代化的“春運”快捷舒適交通工具再回老家時，他們?nèi)阅钅畈煌V山四十年前的“春運”。</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