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我的初中時代是在八十年代初期,改革開放的春風(fēng)還沒有吹到我的家鄉(xiāng),當(dāng)時的物質(zhì)條件相當(dāng)匱乏,主食還是紅薯,玉米面也很鮮少。</h3><h3><br></h3><h3> 整個公社就一所中學(xué),在公社西側(cè),離家大概兩公里路程。依稀記得在隆冬的凌晨,我被母親從睡夢中叫醒,不情愿地睜開迷蒙的雙眼,穿上雖然笨拙但卻暖融融的棉衣棉褲、棉鞋,從熱炕旁邊的火洞里摸出一個烤紅薯來,背上書包,帶上自制的油燈,伴著一路上此起彼伏的狗吠聲,跌跌撞撞的就到學(xué)校了。</h3><h3><br></h3><h3> 那個年代的人們都有著強烈的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他們只求一日三餐能填飽肚子,不求錦衣玉食。</h3><h3><br></h3><h3> 每逢周末閑賦在家,街上總會傳來清脆悅耳的敲棒子聲,一老一少兩位盲人先生總在穿街走巷,為父老鄉(xiāng)親卜卦算命,暢想美好的明天和希望。據(jù)母親說哪位長者還是我家遠(yuǎn)方親戚,先天失明,后來得到高人真?zhèn)鳎€帶了徒弟,能算透人的來世今生,反正母親是相當(dāng)佩服的。這個時候,一向樂施好善,扶貧濟(jì)困的母親總會做好香噴噴的紅薯面條,邀他們來家里吃飯,煮面條的間隙,因為好奇心的驅(qū)使,我也會總纏著那位長者給抽簽卜卦。</h3><h3><br></h3><h3> 最讓我歷久彌新,念念不忘的莫過于抽過的三張簽,每簽折成三折,圖文并茂,長者用手一摸就會準(zhǔn)確無誤的說出文字注釋,讓人感到高深莫測。分別是:枯木逢春;困龍得水;鐵樹開花。當(dāng)時那位長者都一一給出最滿意,最合理的解答。事隔多年,星移斗轉(zhuǎn),只能以詩作證,無論新意還是舊解,權(quán)當(dāng)紀(jì)念逝去的青春罷了。</h3><h3><br></h3><h3> 枯木逢春猶再發(fā),</h3><h3> 人無兩度再少年。</h3><h3> 困龍久盤深淵里,</h3><h3> 喜逢甘霖騰飛起。</h3><h3> 人生若得如云水,</h3><h3> 鐵樹開花遍界春。</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