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對史官之尊崇,基于司馬遷寫《史記》時為李陵的仗義直言和因此而遭受宮刑的悲慘際遇。年少時我幻想活成他的模樣,做一個不去趨炎附勢,以良心著史之人。今天趟過生活中的許多險灘后,才知道要活成司馬遷的樣子實非易事。不過,我雖無大才,卻一直把北宋大學者張載的名言當作自己的座佑銘,即胸懷一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事開太平,為往圣繼絕學”之心。因而,我結(jié)識了很多胸懷博大的智者,并安靜地聆聽過他們的教誨,這一切都只為了讓自己渾沌的心智變得更加澄明。我生活中就有兩個為自己所崇敬的當代史家,一個是相交多年的老戰(zhàn)友趙勇民,我尤其推崇他近期創(chuàng)作的《讀史》一詩,現(xiàn)謹錄之:“三國英雄冠千古,/誰收天下入一壺?/百年戰(zhàn)亂成司馬,/晉代衣冠無翹楚。/長江萬里滾滾來,/幾多王朝旋有無。/興亡有干英雄事,/天運世道費躊躕!”我讀后贊美有加,驚呼老趙大才也!老趙卻也謙遜,答曰:區(qū)區(qū)一首小打油詩,不足掛齒,老譚謬贊我也。另一個史學者則是我文學創(chuàng)作的引路人,著名作家彭荊風老師。因為與秦基偉將軍的知遇之恩,上世紀五十年代,彭荊風被打成右派后,得到時任昆明軍區(qū)司令員秦基偉將軍的解救,所以在秦基偉將軍生命中的最后歲月里,便有了彭老的陪伴。彭荊風做完秦基偉將軍的口述實錄后,留下了一部激情四溢的《秦基偉傳》,而反映秦基偉將軍出任北京軍區(qū)司令員至卸任國防部部長期間的這段風云歷史和跌宕歲月的《秦基偉后傳》,則成為彭老藏于案頭(對當代黨史研究具有重要價值、且獨具特色的一部超重量級作品)。去年七月,彭荊風老師已仙逝,但他鐵筆寫就的作品《秦基偉后傳》和他那嚴謹?shù)闹螌W精神,將會同司馬遷的《史記》一樣,行走在歷史的迷朦中,芬芳四溢,長留人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