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一縷縷和煦的陽光穿透林中的樹木,斑斑駁駁地撒在木棧道上。我手扶輪椅推著倚坐其上的老母親,緩緩地行進在如詩如畫般的大自然懷抱中。望著媽媽稀疏花白的頭發(fā),堅毅而嚴肅的臉上寫滿了歲月的滄桑,此情此景讓我多想讓年邁的媽媽,盡可能多的呼吸這清新空氣,讓辛勞一輩子的她、在純凈的天然氧吧里得到盡情的放松。</h3> <h3>媽媽,你十七歲就奔赴延安投身革命,南泥灣大生產(chǎn)流下你“自力更生,豐衣足食”的辛勞汗水,抗大七分校簡陋的窯洞里,留下你刻苦學習革命理論的身影。在殘酷的戰(zhàn)爭環(huán)境里,我兩個哥哥都過早的夭折,你舍棄了作為母親的最難割舍的骨肉親情,在偉大的母愛和革命工作的兩難選擇中,你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后者。你高尚的情操,堅定的信仰,象烙在心頭的印記一樣影響了我的一生。</h3> <h3>媽媽,你從不居功自傲,卻總是重復著革命工作第一的話題,每每談起你在機要崗位工作的日子,講述你以黨中央隨團譯電員身份參加的著名的國共“重慶談判”的經(jīng)歷,從延安飛到重慶,由重慶坐小火輪順江來到南京的梅園新村,再由南京乘馬歇爾專機直飛延安機場的曲折過程,故事中雖有驚險情節(jié),但媽媽平淡無奇的的話語中,透出對黨的事業(yè)無比忠誠的形象再現(xiàn)。走上工作崗位的我,從此以媽媽為楷模,盡心盡力的作好本職工作。</h3> <h3>在炮火的硝煙中,媽媽給了我生命,依偎在媽媽的懷抱里,享受著幸福的呵護,白天的行軍路上,由爸爸的警衛(wèi)員用籮筐挑著我行進,晚上,極度疲憊的媽媽用甘甜的乳汁把我送入夢鄉(xiāng)。在大軍南下解放全中國的戰(zhàn)斗中,媽媽的部隊在山西境內(nèi)休整,當時已經(jīng)將我托付給當?shù)氐睦习傩占酿B(yǎng)了一陣,可媽媽再也不舍第三個孩子離她而去,硬是用僅有的軍餉和一床軍用毛毯將我從老鄉(xiāng)家贖回,媽媽常對我說“你山西還有一個干娘”。我也戲言道“娘不把我抱回來,現(xiàn)今我還在跟著陳永貴修梯田呢”!媽媽含辛茹苦的養(yǎng)育大了我們,作為兒子一輩子都報不了娘恩!</h3> <h3>媽媽經(jīng)常教育我們要牢記過去,珍惜今天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談到當年行軍打仗,打背包扎綁腿,往往日行百里急行軍,尤其作為女同志更有難以想像中的不便,常年征戰(zhàn)積勞成疾的媽媽從無怨言,無論是在部隊已是轉(zhuǎn)業(yè)到地方,長期忍受病痛的困擾,從不向組織上伸手,事事聽從黨的安排。媽媽常以一個老共產(chǎn)黨員的口吻教誨我們,要愛黨敬業(yè),踏實工作,少些抱怨,多做貢獻。媽媽的話語伴隨了我工作的歲歲年年。</h3> <h3>勞累了一輩子的媽媽終于離休回家了,但退下來頤養(yǎng)天年的媽媽在黨小組會上常說,我們這些老同志要發(fā)揮作用的話,就要給正在干工作的兒女們當好后勤,讓他們放心的去上班。媽媽把我們四個子女的后代都先后在身邊親手帶大,并都成了家。有著四世同堂,兒孫繞膝,享受天倫之樂的老媽媽,在閑暇中還常叨念著小字輩們要好好學習,將來要作對社會和國家有出息的人。</h3> <h3>我依然緩步推行著輪椅,陪著慈爰的老母親倘佯在湖光山色之中,媽媽沉靜在一言不發(fā)的思緒中,是否還在回憶著逝去的歲月,抑或惦記著后代們的將來,我不忍打破這片刻的寧靜,只想在心中對媽媽說,我們要以涌泉之勢來報答你,讓你的晚年生活幸福安康!</h3> <h3>今又清明,全體子孫結(jié)伴來到爸爸媽媽的碑前,讓鮮花簇擁著你們,寄托著后輩們威恩之心,祝為國為家奮斗了一輩子的天國里的父母,好好休息吧!</h3> <h3>媽媽當年在延安工作的地方。</h3> <h3>全體女機要人員在延安的合影(媽媽與其中幾人曾隨毛主席去重慶,作為譯電員小組參與了國共談判)。</h3> <h3>媽媽當年在抗大七分校,參加過南泥灣大生產(chǎn)運動。(如今的南泥灣)</h3> <h3>媽媽在全國解放后,在中央機要局工作。</h3> <h3>媽媽和她的孩子們在一起(北京)。</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