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楊鴻年(1934一2020.7.26),指揮家。江蘇南京人。自幼酷愛音樂。1951年任南京人民廣播電臺合唱隊指揮,1951年秋考入上海華東師大音樂系,師從楊嘉仁教授及德國指揮家希茲曼學習指揮,向前蘇聯(lián)專家阿爾扎瑪諾夫?qū)W習曲式、復(fù)調(diào)。1958年任教于北京藝術(shù)師范學院音樂系,1973年調(diào)至中央音樂學院作曲系、指揮系任教。曾先后指揮中央樂團合唱隊、中央民族歌舞團、東方歌舞團、上海合唱團等30余個團體的演出,并舉行多場交響音樂會及合唱音樂會。著作有《樂隊訓(xùn)練學》 、 《合唱訓(xùn)練學》 、《二部歌曲寫作》 、《兒童歌曲集》 (上下冊)及論文《論合唱音準問題》 、《論管弦樂的音響層次布局》 ,以及譯作《合唱配器法》及《德彪西的和聲語言》等。經(jīng)他培訓(xùn)、指揮的中國兒童活動中心少年合唱團1987年赴美參加國際童聲合唱節(jié),榮獲美國總統(tǒng)里根簽署的鑒賞證書。由他創(chuàng)建的中央樂團(后改名為中央交響樂團)少年及女子合唱團10余年來足跡遍及祖國各地,臺灣就去了4次,前后演出20余場。臺灣同胞稱該團是“兩岸中國人的驕傲”、“兩岸共同足以傲視國際樂壇的團體”。該團訪問過美國、奧地利、新加坡、日本、摩納哥等許多國家及地區(qū)。日本評論家稱該團“不僅是中國人的驕傲,也是我們東方人的驕傲”;美國著名的指揮家說他們的訓(xùn)練“既有特定的中國音樂風格,又吸收了歐洲的技巧”,每個孩子都“具有不可多得的天賦與絕對良好的音準與節(jié)奏。可以看得出他們有一位才能卓越的優(yōu)秀指揮家”。他將合唱隊分為培訓(xùn)隊、演出預(yù)備隊、演出隊,這樣的“梯隊”形式,既保證了質(zhì)量,又是培養(yǎng)人才的最佳方法。10多年來參加過該團的學員達1000余人,演出的曲目達500首以上。</p><p class="ql-block">談到指揮這一行,他動情地說:“指揮是我最崇拜的職業(yè),我一直執(zhí)著追求,夢想成為一名出色指揮家?!彼f,童聲是人聲中最明凈空靈的音色,用正規(guī)美聲方法訓(xùn)練的童聲合唱,音質(zhì)和旋律的高度統(tǒng)一能達到輝煌、美妙的境界。他認為,教育是最根本,只有從小教育孩子學合唱,中國全民的合唱水準才會不斷提升。</p> <h3>35年來,楊鴻年把童聲合唱作為一生的責任扛在肩頭</h3><h3>音樂周報</h3><h3>2018-09-12</h3> <p class="ql-block">楊鴻年</p><p class="ql-block">文 | 陳茴茴</p><p class="ql-block">8月21日晚,在童聲合唱的天籟之音中,“我們的歌——楊鴻年與中國交響樂團附屬少年及女子合唱團建團35周年音樂會”在北京國家大劇院音樂廳舉行。合唱團創(chuàng)建者、指揮家楊鴻年拄著拐杖,在學生攙扶下走上臺來,臺下掌聲雷動。當晚,已是耄耋之年的楊鴻年親自指揮《我們的歌》《牧歌》《春天來到我們的戰(zhàn)場》等曲目,在返場曲《卡林卡》的優(yōu)美旋律中,他感觸良深地說:“美好的歌聲讓我們大家的心在一起?!?lt;/p><p class="ql-block">少年強則合唱強</p><p class="ql-block">從中央音樂學院東南門走進校園,一片樹蔭遮掩下露出一角的小白樓是合唱團平時訓(xùn)練的地方,樓下是排練室,樓上是合唱團處理日常事務(wù)的辦公室。35周年音樂會前的那個周六下午,楊鴻年一如以往拄著拐杖來到小白樓給孩子們排練。和記者聊了一會兒之后,他謙虛地站起來致歉:“我該下去排練了,孩子們等了我很久。”看著滿頭白發(fā)的他在學生攙扶在從二樓狹小的樓梯走下去,會讓人明白這位老人真的把孩子們的合唱作為自己一生的任務(wù)扛在了肩頭。</p><p class="ql-block">1983年7月至8月間,當時的中國兒童少年活動中心計劃創(chuàng)建一個高水平的少年合唱團,楊鴻年被指定擔任組建和教學工作,這個合唱團就是現(xiàn)在的中國交響樂團附屬少年及女子合唱團前身。楊鴻年強調(diào),藝術(shù)教育的根本目的是塑造人們的靈魂,讓孩子從小受到良好的美育教育,培養(yǎng)他們具有高尚的情操、正確的審美觀和團隊精神。創(chuàng)建合唱團時他說:“每個人當他降臨人世時,起點都是一樣的,只要給予科學、良好的教育與訓(xùn)練,孩子們就能很快達到國際水平?!?5年來,合唱團培養(yǎng)了數(shù)千名熱愛音樂的孩子,積累千余首中外合唱精品,演出近千場,足跡遍及歐、亞、美洲諸多國家及地區(qū),先后榮獲30余項國際獎項。2017年8月,代表歐洲最高水平的第65屆圭多·達萊佐國際復(fù)調(diào)合唱比賽在意大利舉行,合唱團作為惟一中國童聲合唱團戰(zhàn)勝其他13個國家的14支成人合唱團,贏得“大獎賽”總冠軍。對待這些榮譽,楊鴻年表示這是合唱團多年來堅持嚴格訓(xùn)練的成果,同時也證明了“一切從孩子抓起”是惟一正確的道路,少年強則國家強?!霸趯嵺`中也感受到,我們應(yīng)該用最優(yōu)秀的老師去教孩子,這也是我們從事專業(yè)藝術(shù)教育工作的責任與擔當?!?lt;/p><p class="ql-block">中國交響樂團附屬少年及女子合唱團</p><p class="ql-block">自成立以來,合唱團堅持階梯式的方式培養(yǎng)孩子。合唱團常任指揮、中央音樂學院指揮系教授楊力介紹,合唱團主要分為3個大部分:啟蒙班、視唱班和演出隊。啟蒙班招收5歲半到6歲的孩子,他們會在啟蒙班里接受3年音樂啟蒙訓(xùn)練;視唱班根據(jù)不同階段分為初、中、高級階段,對孩子們進行相應(yīng)水平的視唱、語言和音樂基礎(chǔ)知識學習;打好扎實基礎(chǔ)的孩子才有機會經(jīng)過考核進入演出隊。演出隊的要求比較高,曲目程度都在中等難度以上,而且對曲目的風格性演繹有較高要求。楊鴻年的夫人、鋼琴家唐重慶在合唱團成立之初曾擔任團里的伴奏,她感慨地說:“35年,合唱團孩子的數(shù)量從一開始的幾十個到現(xiàn)在一千多個??粗⒆觽円粋€個在合唱的陪伴下快樂長大,是我們最大的欣慰。”一直以來,合唱團都堅持嚴格的考核體系,每次考試都有兩到三個老師主考,考察內(nèi)容包括熟譜和新譜視唱,音準、節(jié)奏、聽辨音等,每一項都有積分。預(yù)備隊、高級班的主考老師會更多,通常是給學生一首3個聲部的新歌,讓學生準備一下就直接考試。唐重慶說:“合唱,基礎(chǔ)訓(xùn)練很重要。楊老師堅持從視唱開始培養(yǎng),他覺得孩子6歲時對音的記憶最深,訓(xùn)練不宜太晚?!?lt;/p><p class="ql-block">合唱團演唱《夜鶯》(楊鴻年指揮、唐重慶伴奏)</p><p class="ql-block">“我愛孩子”</p><p class="ql-block">在合唱團創(chuàng)建初期,有朋友問楊鴻年:“這樣玩命值得嗎?”而楊鴻年在文章里這樣寫道:“累,真的很累,值,真的太值了。因為孩子們需要我,時代需要我,和孩子們在一起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在合唱團成立35周年音樂會上,他更是在舞臺上道出了這么多年自己能夠堅持的心聲:“我愛孩子?!?lt;/p><p class="ql-block">少年時期,楊鴻年一位同學的母親是當時中央大學的鋼琴教授,她發(fā)現(xiàn)他酷愛音樂便義務(wù)教他鋼琴、作曲,并一直供養(yǎng)他讀到大學。這讓楊鴻年在青少年時期就暗下決心要像老師一樣:“老師培養(yǎng)了我,將來我也要培養(yǎng)更多孩子來報答她。老師愛我,我愛孩子?!蓖瑫r,他也希望孩子們在合唱中學會“愛與奉獻”,并將“愛與奉獻”作為合唱團的宗旨。出訪演出期間,合唱團都會安排孩子們到敬老院演出。1987年合唱團第一次訪美,到一所黑人養(yǎng)老院演出,一個黑人老奶奶在聽了孩子們的歌唱后,抱著一個孩子說:“我們是被遺忘的一群人,而你們中國小朋友卻把愛和溫暖送到了我們心里?!?0多年來,只要條件允許,合唱團會邀請北京遠郊地區(qū)的音樂老師及學生來聽音樂會,租用大巴接送師生,并多次安排孩子們與特殊學校的孩子們聯(lián)合演出,或到這些學校演出。楊鴻年說,合唱團的孩子通過這些活動逐漸懂得什么是愛,應(yīng)該怎么去愛,將愛的種子植入他們心里。建團初期,每當團里孩子生病或家里出現(xiàn)困難,他都會騎著自行車去家訪,他為孩子們的真心付出也印在了孩子們心里。有一次楊鴻年生病住院,幾個孩子冒著酷暑來看他,還省下他們當天的午飯錢給他買了個大西瓜。</p><p class="ql-block">看著父親數(shù)十年為童聲合唱事業(yè)的付出,楊力在參與的過程中也深有感觸,他說:“我們的合唱團是以合唱作為培養(yǎng)孩子、教育孩子的方式,集體、團隊的教育對于孩子很重要?!痹?5周年音樂會上楊鴻年說:“我們合唱團是美育的搖籃。辦合唱團要克服功利主義,為培養(yǎng)一代代孩子的音樂素養(yǎng)而努力?!?lt;/p><p class="ql-block">2017年圣誕音樂會合唱團演唱《秋千》</p><p class="ql-block">“合唱團是我們的家”</p><p class="ql-block">35周年音樂會的前夕,很多老團員趁著周末從各地趕過來參加合練,有的甚至不遠萬里從國外回來,小白樓二樓的笑聲不斷。唐重慶被一個又一個已經(jīng)長成大姑娘或小伙子的老團員圍住:“唐老師,還記得我嗎?”“唐老師,我們合個影吧!”她的心情有些激動:“這些孩子當時進來才那么一點點大,現(xiàn)在都那么高了,真是認不出來了!”一個在合唱團唱了10年的小姑娘說,自己現(xiàn)在在大學里也參加了合唱團,“小時候在合唱團里每天一條視唱練習,當時覺得痛苦死了,現(xiàn)在看來根本沒有什么?!蓖蹑烘隆㈤悤早鴥晌焕蠄F員8歲起就在合唱團里學習,也唱了10年左右。現(xiàn)在,她們都已經(jīng)成為中央音樂學院的學生。合唱團的經(jīng)歷讓王婧媛變得更為自信,對合唱作品的理解更深。從進團開始到進入演出隊,從三聲部唱到一聲部再到領(lǐng)唱的過程,堅定了她現(xiàn)在專業(yè)學習音樂的決心。閻曉瑛回憶,自己是在六年級升初中那年進的演出隊。一次為了參加到臺灣的演出,她和另外幾個團員參加了強度很大的集訓(xùn)。年齡還小的她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追趕團里大哥哥大姐姐的水平,但也讓她開始對自己提出了更高要求?!安慌?、不認真就會被刷下去?!彼齻z異口同聲地說。說完兩個人都笑了,嚴苛的考核制度也讓她們最終收獲了堅實的音樂基礎(chǔ)?!皬男∥覀兙驮谥醒胍魳穼W院里排練,耳濡目染,這就是我們心目中最好的學校,我們最后都把考中央音樂學院作為了自己的目標?!爆F(xiàn)在,她們有空還會經(jīng)常回到合唱團來幫著老師干活、當志愿者?!昂铣獔F就是我們的家。”這是老團員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p><p class="ql-block">合唱團35周年音樂會現(xiàn)場</p><p class="ql-block">8月21日演出當晚的開場曲《我們的歌》,由目前從事音樂教育的老團員叢欣竹創(chuàng)作。擔任當晚領(lǐng)唱的老團員劉珅目前就讀于美國茱莉亞音樂學院,他出色的演唱使他在很小的年紀就已為聲樂圈人所熟知。音樂會上團員們演唱的曲目《向著太陽奔跑》,由老團員胡堯創(chuàng)作。胡堯10歲參加合唱團,中央音樂學院作曲系碩士畢業(yè)后任中國鐵路文工團駐團作曲。當晚,二樓合唱席上聚集了回來助陣的大批老團員,他們身穿款式各異的黑色演出服,卻在瞬間通過“確認眼神”后認定對方的團員身份。一曲《感恩的心》演唱中,大家都流下了感動的淚水。</p> <p class="ql-block">合唱需要一代一代的傳承</p><p class="ql-block">“慢慢來,我就想慢慢來,不著急?!边@是黑鴨子演唱組主唱、現(xiàn)在黑鴨子童聲合唱團團長李蓉反復(fù)說的一句話。這得益于恩師楊鴻年對她的影響,“楊老師辦童聲合唱團,堅持了30多年,我更不能著急了。”</p><p class="ql-block">李蓉9歲開始在楊鴻年的合唱團里演唱,一直唱到19歲。周日和小伙伴們興致勃勃奔向合唱團訓(xùn)練的時光,至今仍留在她的腦海。從小接受正規(guī)童聲合唱訓(xùn)練、長大后又一直從事演唱事業(yè)的經(jīng)歷讓她深刻明白,歌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尤其是合唱,帶給孩子們的除了歌唱技術(shù)還有與人協(xié)作、相互聆聽理解的能力,這都不是急功近利可以獲得的。她希望把小時候在楊老師合唱團里學到的合唱技能和知識用歌聲傳承給孩子們,也希望把簡單、純凈、用心歌唱的狀態(tài)傳遞給孩子們,讓他們唱屬于自己年齡的歌。老師的教誨讓李蓉明白合唱需要一代代人的傳承,為此,她把楊鴻年在黑鴨子童聲合唱團成立一周年時為合唱團所寫的寄語牢記心里:“在音樂的水面上遨游的小黑鴨子們,是多么幸福啊??傆幸惶炷銈兊母杪晻谝魳返拇蠛V酗h向四方。”</p> <p class="ql-block">中國共產(chǎn)黨黨員、中國著名指揮家、音樂教育家、中央音樂學院特聘教授、指揮系教授、北京愛樂合唱團創(chuàng)始人(原中國國家交響樂團少年及女子合唱團)、中國合唱終身成就獎獲得者,楊鴻年教授于2020年7月26日在北京逝世,享年86歲。</p><p class="ql-block">今年是楊鴻年先生逝世一周年,由中央音樂學院指揮系和中國音樂家協(xié)會指揮學會聯(lián)合策劃,將于2021年10月11日13:00在中央音樂學院琴房樓演奏廳舉辦“楊鴻年老師逝世一周年追思會”紀念活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