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文化乃一民族之國脈,一家族之遺風。它是一種精神,更是一種生命。我萬氏世祖歷有耕讀并重之家風,故文人隱士世代有之。今略敘之,讀者可從主人或透其友人窺探我族文化之一二。</h3><h3> 我進賢架橋萬氏一族自宋以來,時歷千年之久。位于古豫章之南隅八十里,漸嶺山北,撫河之東。今進賢之西北邊陲六十里。族村有四個,分別為原城、秋溪、板溪(今名橫枕頭)和朱溪(今名傲上)。四村皆為同一支系,共一祖先。</h3> <h3> </h3><h3> 一、先祖遺風</h3><h3> 始祖:大宗伯諱源(字文淵),宋紹興癸未進士,理學親賢,才優(yōu)學博,后登第任禮部尚書,因直諫忤致政南旋歸隱。生后唐長興壬辰(公元932年)五月十三日午時,歿于宋咸平庚子歲(公元1000年)八月廿日,享年六十九,葬臥虎村三鰕山。源公生有三子,長子可紉(居南昌楓林)、次子可稠(居南昌黃崗)、幼子可明(歸居瑞州幽蘭塘)。吾原城、秋溪萬氏支系乃其三子可明之后裔也。五世祖祐公由瑞州幽蘭入贅南昌漸嶺塞門(今原城村東南一公里處)章氏。</h3><h3>族譜上載有大宋淳化癸巳年冬月所作的《文淵公歸隱歌》:</h3><h3>楓林黃岡紹云臺① 扶風郡②兮蕩浮埃</h3><h3>西瞻吳山幾千仞 東望瀛海三蓬萊</h3><h3>洪州鼇背倚南極 仰北冰輪展空碧</h3><h3>濯足銀河風露涼 滿天星斗和云濕</h3><h3>吾根原肇瑞陽州 一經(jīng)世業(yè)更華國</h3><h3>飛黃榮遇宋隆興 功懋進秩大宗伯</h3><h3>卻緣直犯放南旋 并見林岡聚真脈</h3><h3>因命紉稠各創(chuàng)基 堪與天地同優(yōu)游</h3><h3>竹與梅 松與菊 歲寒到底無榮辱</h3><h3>我生我生讬此根 不管東風而亂舞</h3><h3>滿腔風月自悠然 懶去割籬補茅屋</h3><h3>教子孫 莫辭苦 詩可學兮書可讀</h3><h3>一朝云路奮先登 霖雨蒼生繩祖武</h3><h3>無限陌塵云間飄 清風不惹空自消</h3><h3>琴棋詩酒四時起 槐云萬古春嬌嬈</h3><h3>幾回曉望海水紅 羲和攬轡扶桑宮</h3><h3>錦窗綺戶絢霞? 仿佛上與天門通</h3><h3>朝云霞飛漢渺漠 啼鳥山頭聲不落</h3><h3>頃刻神龍送雨來 一洗江山翠如削</h3><h3>登高臺遙望吳楚 乾坤清氣萬萬古</h3><h3>萬古乾坤清氣和 永與蒼生樂茲土</h3><h3>注:①云臺:漢明帝永平年間,明帝追憶當年隨其父皇打下東漢江山的功臣宿將,命繪28位功臣的畫像于洛陽南宮的云臺,故稱“云臺二十八將”。萬修,漢代扶風人,從光武帝平河北立大功,云臺二十八將之一,大將軍。封槐里佐樹侯。其后裔繁衍于全國各地,并以“槐里世家”為堂號,以示不忘祖。</h3><h3>②扶風郡:兩漢時期,陜西扶風一帶萬姓枝繁葉茂,遂有郡望——扶風郡。</h3><h3> 始遷祖:至十二世春公(號貴良,封英烈上將)由塞門徙居原城。其乃吾原城、秋溪萬氏支系之始遷祖也。</h3><h3><br></h3> <h3>二、堂號文蘊</h3><h3> 堂號,本是主人居所、廳堂、書齋之雅稱。也是家族門戶之代稱,是家族文化重要的組成部分。以下堂號皆為我祖譜中之略記。</h3> <h3></h3><h3></h3><h3>1、“宗遠堂”</h3><h3> 此乃我族世祖萬裕公(字德庸)之居所,臨川府梁寅為其作《宗遠堂記》。梁曾問其堂之所由,則曰:“斯堂者所以重追遠之祭也,是因我族其來久矣。惟世之久,故族益蕃;惟族之蕃,故疏遠而禮易廢;惟禮之易廢也,故宗廟之祀必有規(guī)約焉?!闭蛟9@種禮義傳家,俗守其宗,使得我族家興業(yè)旺,世代繁衍。</h3><h3>2、“凌云閣”</h3><h3> 此乃平疇翁之所居。梓溪劉叔顏為其題有《平疇翁凌云閣詩》云:</h3><h3>沖霄華棟鎮(zhèn)南隅 公子逍遙步太虛</h3><h3>燦爾星辰光麗手 浥然露液爽寧軀</h3><h3>千尋聳梯三臺近 十二欄迎四景舒</h3><h3>世繼文林知裔遠 孜孜勵志究詩書</h3><h3></h3><h3>時人徐則經(jīng)也為其題詩:</h3><h3>萬閣凌云萬丈深 秋來贏得一登臨</h3><h3>八窗晴壓氤氳氣 四座涼分縹緲陰</h3><h3>縱步無從行地上 學頭容易見天心</h3><h3>故人喜有凌云志 共倚闌干望月吟</h3><h3></h3><h3>從兄靜樂公也為其題有詩句:</h3><h3>才子胸中天地寬 岧峣高閣插云端</h3><h3>窗開上下千門曉 簾卷東西四面寒</h3><h3>人在日邊開戶牖 客從天外倚闌干</h3><h3>嗟予亦有凌云志 同步蟾宮折桂看</h3><h3></h3><h3> 從以上三首詩中足可見主人“閣之高、志之遠”。</h3><h3>3、“九思堂”</h3><h3> 此為尚泰公所居之名。“九思”蓋取“君子有九思①”之義。明景泰五年,賜進士奉政大夫知田州府事致敬同邑萬韞輝為其作《九思堂箴》,并夸其“以九思名其堂,其能服膺圣人之訓也?!痹u價何其之高。</h3><h3>注:①君子有九思:出自《論語·季氏》。其原文為: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h3><h3>4、“南溪漁樂”</h3><h3> 我萬氏世祖尚億公之堂號。賜進士中順大夫四川提刑按察司史,邑人龔鐩為其大書“南溪漁樂”四字于堂上,士友逐以“南溪漁樂”號之也。翰林院纂修將侍郎、福建泉州府教授、鍾陵郡曾振在明正統(tǒng)丁巳年(公元1437年)為其作《南溪漁樂序》。序曰:豫章城南八十里許,有大溪洋,逶迤波流數(shù)里。原城萬氏尚億,構(gòu)居其上,蓋利其灌溉,以供乎漁釣之樂。尚億之漁南溪,其學“磻溪之漁①”,而不為“桐江之漁②。其投長竿皷短栧,去來滄波浩渺無跡,其志固不在魚之得與不得,特識其興然耳。”</h3><h3>曾振公不愧為尚億公之故交好友,對其心志可謂是一清二楚。</h3><h3></h3><h3>注:①磻溪之漁:指周呂尚未遇文王時在磻溪獨釣。喻隱士將被起用的預(yù)兆。</h3><h3>②桐江之漁:指東漢初年隱士嚴光(嚴子陵)歸隱桐江垂釣,不肯致仕。</h3><h3>曾公在作完此序后,并賦詩四首為其歌之:</h3><h3></h3><h3>(其一)</h3><h3>南溪之水浸清練 溪上桃花錦成片</h3><h3>一棹歸來萬境空 長竿拂破玻璃面</h3><h3></h3><h3>(其二)</h3><h3>南溪之水搖春綠 溪上有人清似玉</h3><h3>天地無心樂事多 棹頭更唱滄浪曲</h3><h3></h3><h3>(其三)</h3><h3>南溪之水浩渺中 波光耀日花魚龍</h3><h3>溪上有人從事釣 風姿宛若羊裘翁</h3><h3></h3><h3>(其四)</h3><h3>南溪之水涵清秋 溪上有人垂釣鉤</h3><h3>飽魚醉酒雙耳熱 布衣端肯傲王侯</h3> <h3> 宗譜中還提及有“靜樂堂”“四桂堂”、“孝友堂”、“新德堂”、“樂善堂”、“拙庵”等堂號,可惜無詳記。但后人從這堂號名也能略知其主人之心、之行、之興也。</h3> <h3>三、原城八景詩與序</h3><h3>1、八景詩</h3><h3>其一:《原城八景詩》</h3><h3> 此八景詩為明弘治十年(丁巳年,公元1497年)眷末同邑梓溪劉杰壽譔。</h3><h3></h3><h3>羅峰旭日①</h3><h3>彼美羅峰披俗標 曉分紅旭上岧峣</h3><h3>金鳥展翅離滄海 丹鳳來儀翥碧霄</h3><h3>晴映嵐光和露滴 暖蒸花氣入云飄</h3><h3>原城公子迎賓處 高揭湘簾一望遙</h3><h3></h3><h3>彭渡春濤②</h3><h3>彭渡春來水拍空 待船人立岸西東</h3><h3>落花亂點桃花雨 皺綠微涵楊柳風</h3><h3>混混源從旰汝發(fā) 滔滔勢與?;赐?lt;/h3><h3>原城公子吟觀處 云影天光上下同</h3><h3></h3><h3>禪林勝境③</h3><h3>數(shù)畝松筠匝地青 不聞車馬往來聲</h3><h3>陰陰紫殿無塵染 寂寂黃庭有客聽</h3><h3>爐炷萬年香祝圣 燈分三世火傳僧</h3><h3>原城公子閑相過 老衲殷勤為送迎</h3><h3></h3><h3>石鎖神蹤④</h3><h3>石壁峩峩勢插天 神仙遺跡是何年</h3><h3>維持地脈窮千古 鎮(zhèn)壓山頭奠百川</h3><h3>紅日光通巖竅里 白云陰覆錀門前</h3><h3>原城公子傳聞久 雖說荒唐理或然</h3><h3></h3><h3>土坊馬躍⑤ </h3><h3>周道倭遲似砥平 南來北去馬蹄輕</h3><h3>兩驂異異花邊度 四牡騑騑柳外行</h3><h3>漢血交流奔閃電 霜蹄捷走景星飛</h3><h3>原城公子賓典日 從此揮鞭上帝京</h3><h3></h3><h3>泉井龍吟⑥</h3><h3>玉甃虛圓一鑒空 深中知是老龍宮</h3><h3>清音吼徹波間月 余響飄殘澗底風</h3><h3>不獨喻云成晝瞑 鮮將為雨致年豐</h3><h3>原城公子尋奇勝 兩耳聞來似戛銅</h3><h3></h3><h3>秋溪⑦漁唱</h3><h3>贏得身閑笑五侯 功名不上釣竿頭</h3><h3>數(shù)聲欸乃孤蓬晚 幾回嘔啞兩岸秋</h3><h3>皓首未遭西伯獵 清風應(yīng)與子陵傳</h3><h3>原城公子臨流處 肯和滄浪一曲不</h3><h3></h3><h3>漸嶺⑧樵歌</h3><h3>採得薪歸已夕暉 行歌不憚路崎嶇</h3><h3>呼來朋伴還沽酒 逢著仙人莫看棋</h3><h3>響遏行云聲迤邐 腔隨流水韻高低</h3><h3>原城公子無相訝 五十能無富貴時</h3><h3></h3><h3>注:①羅峰:今名羅嶺,屬進賢縣羅溪鎮(zhèn)。位于原城東向,距離約八公里。</h3><h3>②彭渡:撫河下游的一擺渡口,地處架橋鎮(zhèn)彭宗村西,原城西向一公里,屬一古渡口,今已取消。</h3><h3>③禪林勝境:位于秋溪村之南約一公里處,秋溪塘之東南,與塘僅一路之隔。此處自我村開基以來就一直建有禪寺,甚至更早,只是宗譜中未著其名。我們村人一直以來都稱那里為“茶亭庵”,概為過路人歇腳喝茶之處吧。宏偉佛殿早已不存,現(xiàn)在只建有一座小小的佛堂,名曰“龍泉禪寺”,里面供奉有幾尊佛像。當年的禪林現(xiàn)僅存有一古樟,據(jù)考證距今已一千二百來年,此古樟也許就是當年此禪林中的一樹吧?</h3><h3>④石鎖神蹤:即傳說中的鬼谷子在漸嶺山修道成仙之處,后留有石門石鎖和一洗腳盆(現(xiàn)在在山頂上還可以找到)。</h3><h3>⑤土坊馬躍:土坊,今架橋鎮(zhèn)土坊村,官府曾在此處設(shè)有類似驛站之地,用于通往京國的南來北往之人或馬歇腳補給。此地曾一度倭寇猖獗,我原城始遷祖貴良公就因守御土坊有功,被封為“英烈上將”,歿后被土坊人立廟祀之,稱為龍沮上將,龍沮廟是其遺事。</h3><h3>⑥泉井:位于我先祖居住地“塞門”之東,是先祖取水之井,此井早已填塞,現(xiàn)為祖墳之地,我們稱其為“泉井頭”。</h3><h3>⑦秋溪:指我們秋溪村的東南邊的秋溪塘,早先稱“南溪”,逶迤波流數(shù)里。現(xiàn)水面不足一百畝。</h3><h3>⑧漸嶺:即漸嶺山。位于我原城秋溪之南約三公里處。</h3> <h3>其二:《又詠原城八景詩》</h3><h3> 此八景詩為明正德九年歲次甲戌(公元1514年)秋月,忝眷進邑庠生藍田鄭濟民譔。</h3><h3></h3><h3>塞門舊址①</h3><h3>駿業(yè)鴻基百世傳 故家余慶最延綿</h3><h3>月明慣識金銀氣 日暖還生碧玉煙</h3><h3>舊宅規(guī)模遺勝地 喬林風景拂蒼天</h3><h3>羹墻常目尭蹤跡 水木從來重本源</h3><h3></h3><h3>石鎖神蹤</h3><h3>老腳飛來躍石門 淳風間氣護貞元</h3><h3>瑤宮縹緲深藏跡 鐵柱峻崢遠注根</h3><h3>絕壁流丹明日月 層巒聳翠亙乾坤</h3><h3>詩人弗訝荒唐說 石底于今跡尚存</h3><h3></h3><h3>羅峰曉日</h3><h3>紅旭如盤出海東 曉分曙色上羅峰</h3><h3>來儀丹鳳翔千仞 展翹金鳥麗九重</h3><h3>麥秀已添新意思 梅開先見著春工</h3><h3>昭然尋到中天表 萬國斯民仰至公</h3><h3></h3><h3>彭渡春濤</h3><h3>夜雨朝霆古渡邊 桃花紅涌碧滔天</h3><h3>風生浪滾龍頭起 日映波澄蟹眼鮮</h3><h3>晝夜源泉流混混 古今逝水去淵淵</h3><h3>輸他若個臨流嘆 魚躍鳶飛道坦然</h3><h3></h3><h3>秋溪漁唱</h3><h3>秋溪溪上水漫漫 中有漁人理釣竿</h3><h3>一曲清平滄浪闊 數(shù)聲洋溢碧波寬</h3><h3>桐江傳播交游舊 渭水揄揚韜略閑</h3><h3>幾夜月明倚樓聽 余音直遏五云端</h3><h3></h3><h3>漸嶺樵歌</h3><h3>登山伐木響丁丁 欸乃歌聲翡翠屏</h3><h3>弄月嘲風腔宛轉(zhuǎn) 行云流水韻凄清</h3><h3>爛柯蹤跡無雙出 衣錦功名有幾榮</h3><h3>喚醒天民焦鹿夢 矍然光彩去山陵</h3><h3></h3><h3></h3><h3>土坊馬躍</h3><h3>平平周道實倭遲 萬里超驤騄駬馳</h3><h3>汗血灑空奔電過 霜蹄歴塊景星飛</h3><h3>雁書赴隴皇華耀 鶚薦歸朝官御輝</h3><h3>應(yīng)有和鸞鏘玉佩 急綏賢佐到林菲</h3><h3></h3><h3>泉井龍吟</h3><h3>古井淵淵沁一泓 中藏神物動吟聲</h3><h3>清音每自巖旁出 余韻常從澗底生</h3><h3>坯戶刬然呈瑞象 在田闖爾耀文明</h3><h3>何當九五飛騰日 澤及斯民為有靈</h3><h3></h3><h3>注:①塞門舊址:塞門,地處漸嶺山北向約二公里,原城村東南一公里處。此地為我原城萬氏發(fā)源地。五世祖祐公(字載陽)由瑞州入贅塞門章氏,至十二世春公(字貴良)卜擇原城。</h3> <h3>其三:《續(xù)詠八景新詩》</h3><h3> 此八景詩為清同治戊辰年(公元1868年)蒲月,我秋溪廿九世裔景春公(貢邑大學生)題譔。</h3><h3></h3><h3>秋溪漁唱</h3><h3>未卜生涯在釣船 漁歌奚事唱年年</h3><h3>得魚歸去歡開甕 泛鹢來時欲扣舷</h3><h3>一葉扁舟聲欸乃 三篙流水韻悠然</h3><h3>此中可有蟠谿叟 再聽賡飏古渡邊</h3><h3></h3><h3>漸嶺樵歌</h3><h3>懸崖峭壁勢崔巍 中有參天木十圍</h3><h3>蕉砍幾枝歌欲起 薪擔兩束詠而歸</h3><h3>聲喧林籟渾疑答 韻和松濤漸覺希</h3><h3>不盡余音聽嫋嫋 石樓鐘鼓響依稀</h3><h3></h3><h3>石鎖仙蹤</h3><h3>別有人間小洞天 石門長到廣寒仙</h3><h3>種桃道士歸何處 採藥山僧叩乍還</h3><h3>壁戶常封多歲月 巖阿恒鎖古云煙</h3><h3>問他管鑰誰司掌 重聽敲棋話舊緣</h3><h3></h3><h3>塞門舊址</h3><h3>曾教槐里古風敦 故址相傳是塞門</h3><h3>末茂莫將忘本始 流長端可溯淵源</h3><h3>桑麻共話前人種 蔓草都為昔日村</h3><h3>回首當年成軼事 即今尤有舊基存</h3><h3></h3><h3>羅峰曉日</h3><h3>扶桑初日射羅峰 圖畫天然秀氣鍾</h3><h3>樹帶晴光鉦乍掛 花迎曙色火添烽</h3><h3>鳥飛峻嶺驚翔島 紅透深林映斷蜂</h3><h3>最是一般堪愛景 層嵐遙望綺霞封</h3><h3></h3><h3>彭渡春濤</h3><h3>彭渡由來好放船 一篙春雨浸寒煙</h3><h3>濤聲壯起蒼茫際 檣影奔馳碧落邊</h3><h3>水漲桃花紅浪促 帆飛蒲葉綠波連</h3><h3>遙聽漸嶺樵歌罷 對面青山夕照妍</h3><h3></h3><h3>土坊馬躍</h3><h3>底事兵戎駐土坊 為安桑梓靖欃槍</h3><h3>皙將亞旅成軍遙 直把田場作戰(zhàn)場</h3><h3>百草荒涼嘶夜月 五花錯落踏晨霜</h3><h3>將軍戰(zhàn)馬今何在 贏得千秋俎豆香</h3><h3></h3><h3>泉井龍吟</h3><h3>巖泉滴久聽玲瓏 疑是蛟龍古洞宮</h3><h3>聲異猿啼林外月 吟殊虎嘯嶺頭風</h3><h3>吼開晨霧山鐘應(yīng) 響破寒煙石罅通</h3><h3>倘卜在天時變化 蒼生霖雨望無窮</h3><h3></h3><h3> 上面三組《八景詩》,年代不同、作者不同、所寫之景也略有不同,但皆為原城秋溪四周之實景。居于其中,猶如畫里,足見主人之心界。</h3> <h3>2、原城秋溪八景序</h3><h3>其一:《原城秋溪八景序》</h3><h3> 此序為明弘治十二年(己未年,公元1499年)鄉(xiāng)試舉人鍾陵界崗饒禮為我萬公譔。</h3><h3>序曰:洪城南去三舍許,有地曰“原城”,萬氏之族居焉。萬氏自宋歷元,詩書之業(yè)久,田宅之利為,南邑之著族。迨今隱君原高讀書知古今,修身表鄉(xiāng)族。悠游山水,脫落世故?;蜷_軒靜坐,或躡屐閑游。而四顧之景,皆輸奇獻巧于耳目之間。因取八物之尤者,名曰“原城八景”,以示隱居獨樂之意。原城沃壤一區(qū),負山帶水。如城如簇、如抹如畫,景致勝他所。以東有羅峰,時乎曉也。日色上升,陽光漸騰入表;西則有彭渡,時乎春也。波濤淘涌,怒氣欲吞萬山;土坊在其北,路通京國。馬往來而躍焉;泉井在其南,神靈攸萃龍,變化而吟焉;禪林之勝,字剎森嚴,可愛而不可戀,儼然龍降虎伏之故境也;石鎖之奇,巖竅交插,可動而不可舉,宛然神造鬼設(shè)之遺蹤也。樵歌于漸嶺,漁歌于秋溪。一唱一和,又仿佛乎康衢之謠,擊壤之歌①之音響也。凡是八景,隱君皆得而樂之。雖有力者,不能禁也。何則景物之,在天地無乎不有,顧人能樂與否耳?孟子曰:“萬物皆備于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彪[君未盡乎誠者,每因物而有觀,觀物以窮理。凡寓于耳目,而備于我者,無不反之于身。此誠之者之事誠之,至則誠矣。</h3><h3> 此序是饒公對我萬氏隱君原高公及其周景之物的真實寫照。公雖凡人,但能脫落世故、隱居獨樂、觀物窮理、反身而誠,實乃可與圣人比肩也!</h3><h3>注:①相傳,堯主政五十年,乃微服私訪于康衢[qú],聽到兒童唱歌,甚為高興,歸來后就禪讓天下于舜。又據(jù)《帝王世紀》載 "帝堯之世,天下太和,百姓無事,有老人擊壤而歌。""擊壤",是一種互擊瓦塊為樂的游戲。</h3> <h3>其二:《原城八景序》</h3><h3> 此序為明正德九年歲次甲戌(公元1514年)秋月,忝眷進邑庠生藍田鄭濟民為我萬君文高公譔。</h3><h3>序曰:“塞門舊址”,先人遺跡,幾夜月明清爽,金銀氣見,可遷而不可舍;“石鎖神蹤”,神仙留記洪州鐵柱寄此,巖竅玲瓏,可搖而不可啟;“羅峰曉日”,祥光燦爛,鳳舞鸞鳴之可聽;“彭渡春濤”,水色汪洋,鳶飛魚躍之可觀;“秋溪漁唱”,和滄浪之湉湉;“漸嶺樵歌”同伐木之丁??;土坊在北,驛路迢遙而馬躍;泉井在南,淵源澄澈而龍吟,此皆原城環(huán)繞之勝也。予惟世之幽棲肥遯之士,多寓興與于山川景物之間。然士君子不役志于物,其心必有所取焉。夫居是地詣塞門,翫喬木則思祖宗始遷之地也。履石鎖覓奇蹤,則思神仙渺茫之說也。羅峰人望日上扶桑,則知生計之有在矣。彭渡波濤逝流不息,則知道體之無窮焉。聽秋溪之漁唱,則想古人之托隱者,尚志高潔。聞漸嶺之樵歌,則慕昔人之登庸者,致身遠大。土坊觀馬躍,可以啟后人之奮發(fā)。步泉井聽龍吟,可以知治世之文明。此皆景與心會,讬物引類。以增益其未至,豈特放情于山川景物之間哉。</h3><h3> 此序作者更是以高深的人生哲理歌于主人的心志與世態(tài),使后人仰之。</h3> <h3>撰稿、攝影:萬裏盛</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