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拍攝 清秋</h3><h3>文字 雪小禪</h3><h3>取景 西湖公園</h3><h3>時間 谷雨日晨 </h3> <h3>春逝之感,只覺太匆匆。那轉(zhuǎn)瞬即逝的美,讓人歡喜又絕望,花開,再待來年吧。感謝春天,讓我們體味盛大和短暫,感謝春天,讓我們對美有了恐懼和忐忑。<br></h3> <h3>我能聽得見花開的聲音。那種聲音美妙而性感,迫不及待的,噼噼啪啪的。我常常瞇著眼睛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那是一只粉紅色沙發(fā),配了黑色和白色兩個墊子。光線透過那個麻質(zhì)的簾子照在我的后背上。</h3> <h3>春已深。一個人走在陌上看粉紅粉白,驚艷于春的怒放與寂艷。像一個隱忍女子終于瘋狂愛個一個相見恨晚的男子。像一個飄逸男子著了白衣走在春花麗影中。你知道的,歲月如光影織線,最好看的就那么兩三根,所以春天又美又短暫。充滿了邪惡的短暫與誘惑。但你早已愛這上坦蕩蕩的邪惡。特別是春深似水時……</h3> <h3>春天因為短暫盛大,讓人無限迷戀。瞬間綻放消失,驚鴻一瞥,全是回味。那稍縱即逝的美,來不及品味它三分之一的美好。徒留空嘆。請讓它絕情而去,請讓它背影銷魂——有些美需要短暫需要致敬,需要永垂不朽。</h3> <h3>人生手卷參差太多。涂涂抹抹亦多,山河歲月中,都尋找著圓滿,卻在支離破碎中找到花枝。</h3> <h3>這世上懂得才最難。一舉手一投足,一個眼神,一句簡單的話,懂得其實穿行于濃厚語境的縫隙間,眾人皆醒,兩個人醉了,眾人皆醉,兩個人醒著。他說,花綻如雪,你便明白,這四月里的花已經(jīng)開的死去活來,它一臉濃妝,它這一生,就為這一季。</h3> <h3>與故人慢慢在山頂走,不說話,也很美。四月的綠像初戀,怦然心動的美。野杜鵑滿山遍野,宋代石刻已斑駁。討一杯新茶,翠綠的黃山野毛峰,聽見春雨落下來。美,總會襲擊人,并且,負責讓人心碎。</h3> <h3>喜歡書寫浩瀚萬物中小而美的素直精神,帶著歲月沉淀下來的清明簡淡,從喧嘩熱鬧的外境回歸逐漸安頓的內(nèi)心。拾花釀春,散淡的那么粗率又那么迷人。端麗大氣中,鋤月種梅,聽風,美得邪惡又天真,永遠做那個一意孤行的追風人。</h3> <h3>靜篤是一種氣場,一種力量。即使山河縱橫馳騁,可是,靜篤仍然是三兩點雨花前的人兒,呆呆地站在一棵開花的樹下。 她站在花樹前,也是一棵花樹。 她和花樹一樣,看著很安靜,實則很熱烈。 靜篤也是天地寬闊,找到時間的對稱。在自然面前,立刻呈現(xiàn)出弱小的趨勢,在這趨勢里,看到靜篤的人修身、修心。</h3> <h3>美,向來與人與事秘密相關(guān)。有人的靈性與相知,花不會徒勞;有人的心性的純凈高華,花也開的喜氣如訴。人明白,花就不會糊涂;人醒悟如神,花也會在花開花謝間閃爍出千古芬芳嬌艷的尊嚴。</h3> <h3>轉(zhuǎn)眼暮春。陌上青青柳色才剛看,馬上就飛絮滿天——像我們的青春,剎那飛逝,年年欲惜春,春總絕情而去。在旅途中看到盛開和枯萎,今年的春天仿佛有些長,每一秒我都記得,遇見的人或事更有力量,是異常的生動。我想起黃公望在山水間游蕩,懷著對山水光陰的深情和樸素,人至中年,慢慢能體會到那些深情和樸素了。自己的生活和生活方式,更朝著這個方向走去……</h3> <h3>我愿意在向晚的光陰里活得從容而淡定,在時光中聞到甜美和清淡的氣息,在盈盈轉(zhuǎn)身時,如最美麗的青衣,水袖一拂地,滿是那風華絕代的身影……</h3> <h3>年紀越大,越變得綿長細致,感情稀疏。對于那遠遠的陌上花生了暖意——從前何曾在意過它?它在老城上,獨自寂寞,花開花落無人知,但現(xiàn)在,但現(xiàn)在,就愿意做這樣一枝寂寞陌上花,越低調(diào)越好,越不張揚越美。</h3> <h3>空山無人水淡花開,做一個精神明亮的人,擁有飽滿力度和慈悲的心,心里住著天地光陰也住著草木情深,與光陰歲月山川同修行。</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