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癩頭山的故事《下篇》</b></p><p class="ql-block"> <b>劉德祥</b></p><p class="ql-block"> 2019年4月</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癩頭山是一座充滿時代色彩的名山。七十年代初，繼邵東野雞坪“學大寨先進典型”后，癩頭山成了全縣“農(nóng)業(yè)學大寨”開山造梯田的大基地，指揮部臨時設立在我們生產(chǎn)隊屬地的大隊部（凌氏祠堂）。癩頭山也曾一度被改名為“帶頭山”了，記得有一天老師在上課之前還專門告誡同學們以后不能叫“癩頭山”了、要當作一個政治問題用心，還要回去告戒大人們注意不要說漏了嘴。事實上，當時的有關文件、標語橫幅以及在各級負責人的口頭上都稱“帶頭山”?！皫ь^山”成了當時當?shù)卣螝夂虻娘L向標了。癩頭山的南面和西面按當時青樹坪區(qū)所屬的五星、青樹、朝陽、增加、華國五個公社各劃分一塊作為生產(chǎn)基地并各派駐上百人的勞動隊。還劃分了一百多畝地作為雙峰二中的造梯田的“學農(nóng)基地”。在相鄰朝陽公社的青樹坪公社區(qū)域成立了“縣帶頭山園藝場”，場長是縣農(nóng)業(yè)局的曾華省，在他的帶領下成十上百的“上山下鄉(xiāng)”知青組成了一支朝氣蓬勃的開造梯田勞動隊。當時的縣委書記劉樹堂還隔三差五的一個人騎著二輪南方牌摩托車來到指揮部帶隊親臨現(xiàn)場督陣。那真是一場人山人海的“戰(zhàn)爭”。每天早、中、晚山頂上的高音喇叭作息號角響徹云霄，工地上插著上百個小隊的陣地紅旗迎風飄揚。尤其是學農(nóng)基地每周一天的集體勞動更令人振奮，上千人的學生隊伍排列整齊，分班級打著紅旗、喊著口號、唱著紅歌，仿佛在向戰(zhàn)前陣地進發(fā)。因為隊伍必須從我家門口經(jīng)過，所以每次都是等著插隊，那一刻還真覺得自己充滿著電影里臨時要求參戰(zhàn)的戰(zhàn)士那股激情。每到中午和傍晚放炮炸石的時候，就象戰(zhàn)爭打響，大炮齊鳴，碎土石夾雜著一股股硝煙呈放射性從空中散落，此起彼伏，那陣勢無不彰顯了“學英雄的大寨人，誓把山河重安排”的氣派。但也有村民不敢言表但心中確實有怨的事情經(jīng)常發(fā)生，那就是炸石碎片常落在附近的民房上砸得瓦片四濺，致使村民常趕在下雨前上房換瓦片，尤其是偶爾還有石頭砸穿瓦片落到屋里的情形，于是聽到放炮的號角聲時在家里的人也東躲西藏，還真讓人一度產(chǎn)生了戰(zhàn)爭年代飛機轟炸之恐慌。后來上面派了一個有經(jīng)驗的爆破專家號召大家把撂在豬欄牛欄樓上的干稻草蓋在炮眼上不讓那放炮碎石任意而飛了，村民也只好忍痛割愛的將稻草獻出來，說“忍痛割愛”是因為那些干稻草是“工分?！钡娘暳?，是豬、牛欄“工分肥”的原料。后來稻草用完了，就讓大家到處割絲毛草、細軟荊棘來代替稻草，一句話，放炮炸石勢不可擋，就這樣炸開的大石加工成幾種規(guī)格的方石砌梯田，而大量的碎石卻成了燒石灰最省工的材料。因為癩頭山的“青石”就是高純度的碳酸鈣，燒出的石灰就象面灰一樣潔白無瑕，農(nóng)用、建筑之需供不應求。于是癩頭山周圍堆起的石灰窯一座接一座，</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遠看，白天就象一座座硝煙彌漫的碉堡、晚間就象一座座燈火通明的炮樓，奪人眼目，使人不得不聯(lián)想到在露天電影看到的抗戰(zhàn)片里的“鬼子”據(jù)點場面。那時我還在讀小學五年級，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造梯田的勞動但已是”紅小兵”宣傳隊員了。我們每天清早登上山頂站在雷祖殿的前坪首先是高聲清唱《東方紅》和《學大寨》歌曲，然后用“洋鐵皮”做成的口喊大喇叭高聲朗讀毛主席語錄和宣讀有關“農(nóng)業(yè)學大寨”的宣傳口號。清脆宏亮的童聲劃破了寧靜的晨空居高臨下地波及到了全大隊，也實際上成了沉睡在工棚里的民工和村民起床的號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農(nóng)業(yè)學大寨”為我們大隊的人民帶來了福利。因為基地指揮部設在我們大隊，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們大隊社員的生活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家家戶戶安裝上了有線廣播，全體村民都能聽到中央廣播新聞和來自指揮部有關農(nóng)業(yè)學大寨的先進事跡；新建了含大隊部在內(nèi)的“園藝場”，園藝場內(nèi)有桃園、梨園、桔園，還有一個能容納上千人的大會堂；設立了大隊醫(yī)療室，還有專業(yè)的“赤腳醫(yī)生”經(jīng)常出診在農(nóng)忙時的田間地頭為病者免費醫(yī)療；在大隊部還建起了柴油發(fā)動機組，家家戶戶裝上了統(tǒng)一25W功率的免費電燈，每天傍晚到午夜十二點鐘定時供電照明，使我們大隊率先告別了以煤油燈為主照明的時代。記得當時供電的第一夜來電的那一瞬間家家戶戶都熱鬧的炸了鍋，有好多的年青人真的高興的跳起來了，老人們笑得熱淚盈眶了，就連家里養(yǎng)的狗們都不知所措的跟著狂吠不已，剛進窩不久的雄雞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明刺激的打鳴了……從人們喜笑顏開的臉上仿佛能看到沸騰的熱血在他們身心上奔流。是啊，祖祖輩輩從未體驗到的比煤油燈不知亮多少倍的夜生活一下子讓我們這代人幸運的率先享受到了，那時那刻那種對生活的滿足感幾乎能使人把生活中所有的艱辛和不幸拋向九霄云外了，正如一句歌詞描述的“就算生活給我無窮的苦痛折磨，我還是覺得幸福很多”。</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癩頭山的無籽西瓜中外揚名。在轟轟烈烈的學大寨熱潮中，不到三年癩頭山西、南二面的“梯田”砌得經(jīng)緯分明，排列整齊，標準一致，井井有條了。這是人類歷史上“滄海桑田”的奇跡，體現(xiàn)了政治力量的無比巨大和人民群眾的偉大創(chuàng)造力。當時向癩頭山要良田的精神完全可與大寨和紅旗渠的精神媲美。但遺憾的是也許因為縣委劉書記調(diào)走了的緣故，或者是難以解決水源的問題，“基地運動”夭折了，“梯田”只能是“梯土”了，“帶頭山”的初衷也半途而廢了，所以癩頭山始終沒有成為“學大寨的先進典型”，卻成為了全縣種植出口無籽西瓜基地。無籽西瓜在有籽西瓜都罕見的年代里還冠上了“出口”的洋名對老百姓來說還真是件新鮮事，大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工分在升值了。當時的無籽西瓜還真的名不虛傳，吃起來甘甜蜜口、解渴潤喉。大的二十來斤，小的也有十多斤。聽說境外人賣西瓜只按個論價不稱重量，所以按統(tǒng)一大小規(guī)格一竹簍裝四個，并用干稻草隔墊著，統(tǒng)一由外貿(mào)局收購，那時只知道一車車運往三塘鋪火車站了，聽說主要是出口香港、澳門、新加坡。大小不合格的西瓜就轉(zhuǎn)為內(nèi)銷到各地了，一角錢一斤。這價格現(xiàn)在聽起來簡直是免費，但相對于當時一斤大米也只要一角三分五厘錢來說卻是高價了，所以我們當?shù)匾惨獥l件好或工分爭得多的家庭才能夠奢侈的“進口”一下出口西瓜。不過家家戶戶還真的有免費的西瓜吃，但吃的是出口西瓜的“娘”，就是培育出來的種瓜。每戶按人口數(shù)平均分得上百十來斤，只是要求定期吃完，原因是超過一定的期限種子就在瓜內(nèi)發(fā)芽了。一個種瓜少的有幾粒種子，多的有十幾粒。每粒種子黑中透紅且前有三個并排的小尖尖，這是區(qū)別于有籽西瓜種子的特別之處。吃出的每粒種子外貿(mào)局一分錢回收，于是大家如參賭似的使勁的吃，有的吃得飯都吃不下，有的吃得拉稀了。最有趣的是我們生產(chǎn)隊有個先天啞巴，又是孤兒的單身漢吃種瓜的情節(jié)。啞巴他人好、力大、勤勞，但脾氣可怕，可怕到了他天不怕地不怕人人都怕他，平常沒有人敢和他交往，唯獨就怕生產(chǎn)隊長在發(fā)橫的時候拿出“紅語錄”對著他橫眉豎眼呵斥一番就服軟了，因為他經(jīng)?？吹缴a(chǎn)隊長在晚上召集大家讀那紅本子，大家都坐得規(guī)規(guī)矩矩，誰都得聽隊長的話，白天大伙也都得聽隊長的指揮做事，所以在他的心目中生產(chǎn)隊長是至高無上而不可違的人。有次也許是因為單身而發(fā)啞瘋，拿出菜刀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要把自己的生殖器切掉的動作，搞得鄰近的大伙想去制止又怕近其身，只好拿著扁擔去打落他的菜刀，但他那瘋狂的氣勢還未消停，只好叫來生產(chǎn)隊長拿著紅語錄指著他噼里啪啦痛罵他一番，然后讓他嘰里咕嚕一會才散場。這次分種瓜當然少不了他的份。分西瓜時他象分到了寶貝一樣的高興，當即一掌劈開就吃，眼看就要“囫圇吞籽”了，幸虧生產(chǎn)隊長在場，急忙制止，然后教他吐一粒籽就給一分錢，看到他點頭示意明白了才放手讓他吃。但又怕他舍不得吃而誤時間，只好每天午飯前生產(chǎn)隊長親自上門“督吃”……因為對公家來說一分錢是小事，而種子是大事，于是有的還請就近的親戚來吃 ，只是吃之前要打清招呼說：千萬不能大意把籽子吃了啊。的確，在當時一分錢能買上一個雞蛋的物價背景下每一分錢也是可惜的。這樣吃西瓜能吃出錢來的事對我們當?shù)乩习傩諄碚f也的確是件史無前例后無來史的新鮮事了。尤其是西瓜基地使梯土產(chǎn)生了效益，“學大寨”終究沒有白學，讓人們享受了一番艱苦奮斗帶來的甜蜜。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癩頭山的無籽西瓜還很有名氣，吃出了縣，吃出了省，乃至吃到了全國各地。但“好景”不長，因農(nóng)業(yè)政策取消了糧食的“綱”性，水田里也允許種西瓜了，再也不要挑水上梯土了，無籽西瓜基地也自然不是基地了，癩頭山的梯土西瓜就象“梯田”一樣退出了歷史舞臺，但與此同時癩頭山那特殊的土質(zhì)育出的無與倫比味道的西瓜也從此退出了人們的口味，因為水田里的西瓜有的淡而不甜，有的甜而帶咸，有的含水太多一踫就暴。后來所有的梯土除華國公社的生產(chǎn)區(qū)劃分為雙峰二中學農(nóng)基地外，其余的都回歸附近生產(chǎn)隊所有?！皩W大寨指揮部”在歷近五年的時間里成為了一個能容納二、三百人的“婁底監(jiān)獄癩頭山勞改場”?！爸笓]部”是基地成立后的第二年修建的，就在雙峰二中學農(nóng)基地旁的山腳下，有大會堂、辦公房，墻體全是用上千斤的“青石”砌成的，水泥倒制平頂，幾乎是一個經(jīng)得起常規(guī)炸彈的轟炸的建筑，所以，同時是一個躲避工地放石炮、土炮的安全場所。因此，“指揮部”撤了就成了理想的監(jiān)獄場所了。從此，因為各地犯人親屬來勞改場探監(jiān)的絡繹不絕使癩頭山更加出名了，每天早晨排隊整齊的犯人在武警的戒隊下到西山腳下巡民農(nóng)場中的“八角井”挑生活用水，下午到就近的水塘挑生產(chǎn)用水，使癩頭山的人氣更旺了。還有荷槍實彈的武警和公安人員駐守、巡邏在勞改場周圍，癩頭山疑似一個軍事基地了。后來勞動場撤了，就成為了如今的“雙峰二中教學儀器廠”。原青樹坪公社的基地歸屬了癩頭山園藝場成為現(xiàn)在著名的無核蜜桔產(chǎn)地了。后來許多“知青”在園藝場安家落戶了，真正把他們的一生都奉獻在那“激情燃燒的歲月里”，發(fā)展成了現(xiàn)在擁有九十幾戶規(guī)模的青樹坪鎮(zhèn)“癩頭山社區(qū)”，它是一個與城市社區(qū)同名而地域與城市毫不著邊際的社區(qū)，它是時代的見證，政治的產(chǎn)物。在此，我在為那些扎根園藝場的“知青”人深表同情的同時，更多的是為時代賦予他們的光榮而點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在驚天動地中創(chuàng)造的梯田除癩頭山園藝場的一直在正常生產(chǎn)外，后來所有的梯土除華國公社的生產(chǎn)區(qū)劃分為雙峰二中學農(nóng)基地外，基余的梯土有的插上了經(jīng)濟林，有的荒蕪后雜樹叢生，荊棘滿地，當年的梯土被遮蓋的難見其形，但整條山脈的自然生態(tài)較“大躍進”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癩頭山不“癩頭”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但非常遺憾的是一樁人文生態(tài)卻被徹底破壞了，那就是雷祖殿被拆了，建起了青樹坪鎮(zhèn)無線電視差轉(zhuǎn)臺，成百上千年的傳統(tǒng)文化古跡就這樣毀于一旦了。在此我不得不說當時的決策者簡直就是犯罪，同時也為幸運的躲過了“破除迷信”的年代而相反在“迷信”死灰復燃的年代里被拆除的雷祖殿而深感遺憾。其實，在雷祖殿的西邊有個幾畝地的草坪，熟悉的人都知道拆除雷祖殿并非是建筑差轉(zhuǎn)臺的唯一前提，所以修建差轉(zhuǎn)臺為什么一定要將雷祖殿拆除的問題在我心里一直是個迷。但我也打聽到了一個難以服人的緣故：說是學大寨造梯田時雷祖殿成了大隊園藝場分部，而安排據(jù)守在雷祖殿的人員大多是單身漢和家庭成分不好的年青人，其中有一年青人在一天晚上趁大家睡熟時服毒自殺了，一時間成了當?shù)氐谋┱ㄐ孕侣?，但這新聞被當時的政治“消聲器”消聲了，人們只能是相互間竊竊私語的議論罷了。當時我也聽到了大人們眾說不一的議論，一說他因為上山失戀了，一說他因為上山失臉了……而誰也不會相信事隔二十年前的歷史悲劇事件卻成了有人借建差轉(zhuǎn)臺之機和當?shù)孛孕耪吒胶椭畡菪箲嵉貙⒗鬃娴畈鹆恕]有了雷祖殿的癩頭山在人們習慣了的心目中仿佛是一座失去了靈魂的山。雖然人們擔心的汗?jié)持疄牟⒎墙吁喽粒詮堉逻€是碰巧的發(fā)生了。那一年我們生產(chǎn)隊（村民小組）不幸發(fā)生了因自殺、車禍、石砸等六人死亡事故，其中就包括負責雷祖殿拆除工程的本人及兒女二人在內(nèi)。當然，從唯物主義的觀點上看這是純屬巧合，不過是無巧不成書而已，但客觀上使人心有余悸也不為怪。前不久我特意登上了空無一人的差轉(zhuǎn)臺，看不出雷祖殿的任何痕跡了，只有那不知什么時候枯干了的空心油柞樹還光禿禿的聳立在原來的石坑上，儼若一個耄耋老人佇候在那里見證著雷祖殿曾經(jīng)的存在，它那皮開肉綻的軀干仿佛還在刻錄著歲月的痕跡……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近十多來年，隨著城市建設步伐的加快，癩頭山脈周圍的釆石場如從四面向山頭發(fā)起總攻的戰(zhàn)場，碎石的轟隆聲晝夜不停，炸石的炮聲驚天動地，仿佛沉睡了半個多世紀的“鴨頭”已然蘇醒了。如今癩頭山脈周圍因釆石已千瘡百孔了，大自然的杰作已成了賺價的石業(yè)資源。遠遠看去，昔日的“癩頭”雖然已披上了厚厚的綠妝，但山腳下那些釆石場就象是刨肉見骨留下的傷痕。還有一件對于歷史來說也許并不足道但我覺得是一件對歷史不負責任的事，那就是山腰以下的本來比萬里長城還要堅固的梯土方石墻被鄰近的釆石場和個人洗劫一空了，梯土也成為了水土流失之源，曾經(jīng)那段不管后人怎么去評價的歷史的見證也隨之消失了。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最近我偶然路過巖泉塘想順便進溶洞尋找一下兒時的記憶，可結果也令我大失所望，惆悵難抑，因為曾經(jīng)看到的石筍、鐘乳石蕩然無存了……可憐那些石燕“家破燕散”了。原來石筍、鐘乳石不知什么時候被人偷釆去成為了牟利的商品奇石，有的成為了城市園林的“自然”風光了，但比起賦有珍貴的地質(zhì)生態(tài)價值卻一文不值了。如果我權且說那些“偷釆者”是破壞自然生態(tài)的話，那“破壞”二字是我之言重而已，因為直到現(xiàn)在任何人還是可以去那些沒有納入法規(guī)制約的小溶洞去挖掘石筍、鐘乳石為己有，長此下去我們只能在一些家庭的擺設上、市場櫥柜里看到千百萬年大自然形成的精華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當《癩頭山的故事》 快要寫完的時候，我意猶未盡，惋惜難抑：如果癩頭山梯土依然鱗次櫛比，如果雷祖殿依然高聳肅立，如果巖泉塘溶洞完好無損，如果釆石場無影無蹤……那么今天的癩頭山或許會成為集文物古跡、時代印記、生態(tài)整潔、農(nóng)產(chǎn)盛積的鄉(xiāng)村旅游勝地。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可慰的是人類的精英們終于意識到“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了，高質(zhì)量的發(fā)展理念和超前思維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價值觀正在全球形成共識。癩頭山的故事也許并未結束，但愿它以后的故事就是金山銀山吧！</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