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h3><h3> </h3> <p class="ql-block"> 零八年秋，一個陽光熾熱，萬里無云的周日，與媳婦去萌山水庫玩。</p><p class="ql-block"> 騎著一輛跨騎式的摩托車，后備箱上還捆著油畫箱，想著有好看的景就來它一張。</p><p class="ql-block"> 返回時，圖看沿途風(fēng)景新鮮，決定不走來時路，轉(zhuǎn)道張周路回張店。</p><p class="ql-block"> 一念間，鬼門關(guān)上轉(zhuǎn)了一圈。</p><p class="ql-block"> 不虛言，不妄言，所遇之事，通往地府，所遇之人，小鬼不如。</p><p class="ql-block"> 快行至濱博高速高架橋，媳婦被路邊荷塘中盛開的荷花吸引，便指揮停車，跑到池塘邊拍照，路邊植被茂盛，轉(zhuǎn)眼</p><p class="ql-block">就只聞人語響了。</p><p class="ql-block"> 樹蔭下停好車，渴，便斜跨在車座上，擰開瓶蓋，仰頭喝水。</p><p class="ql-block"> 正是午后，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張周路上沒有幾輛車，非機(jī)動車道上，一眼看到頭，更是不見一個行人。</p><p class="ql-block"> 眼睛的余光注意到，百米開外，有一輛急速駛來的車，形態(tài)異樣！</p><p class="ql-block"> 如果它是正常行駛的車輛，在我這個位置，是可以看到它的側(cè)面的，但是，這車不，我看到的，是它完完全全的正面！</p><p class="ql-block"> 也就是說，這輛車，沖我而來！</p><p class="ql-block"> 這個觀察是無意的，但這個推斷是迅速的。</p><p class="ql-block"> 危險！</p><p class="ql-block"> 迅速從車座上跳下！迅速橫向蹦到馬路中間的雙黃實(shí)線上！差點(diǎn)被一面包車擦上！</p><p class="ql-block"> 腳還沒站穩(wěn)，那車呼嘯而至！</p><p class="ql-block"> 咣——咔——咔——，三聲巨響！</p><p class="ql-block"> 先是把我的摩托車撞的貼著路面一溜火星飛向遠(yuǎn)方，碎片漫天飄舞，然后攔腰撞斷一棵直徑二十多厘米的法桐，又震落漫天葉雨，巨大的沖擊力最后還將一棵直徑三十多公分的法桐連根拔起，車輛斜騎在樹干上，停住，車頭白霧升起。</p><p class="ql-block"> 第一棵被撞斷的法桐，濃密的樹冠，此時才倒下來，重重的砸到車的后部車廂上。</p><p class="ql-block"> 古龍武俠小說中形容動作快，常用電光石火這個詞，我想還是用到這里更準(zhǔn)確，人的動作怎么能比機(jī)械快呢？</p><p class="ql-block"> 這一瞬間，確實(shí)沒有感到害怕，只是覺得不可思議，云里霧里一般。</p><p class="ql-block"> 慢慢走到路邊，腳下是震落的樹葉和碎枝，樹冠沒有擋住全車，露著車頭，是輛長城皮卡。窗玻璃都碎了！隱隱看到里面有個穿深色衣服的人趴在方向盤上。</p><p class="ql-block"> 哎呀，這是咋回事啊？！這是咋回事?。?！</p><p class="ql-block"> 抬頭回看，是媳婦，從不遠(yuǎn)處的綠樹叢中轉(zhuǎn)出來，脖子上掛著相機(jī)，從她張牙舞爪的肢體動作看，嚇的不輕。剛才那一連串巨響，然后再看看現(xiàn)場，任誰也認(rèn)為，我已煙消云散了。</p><p class="ql-block"> 開始感到害怕了，安慰媳婦，我沒事，也不知道這開車的有事嗎。</p><p class="ql-block"> 得空看了一眼我的摩托車，哎吆我的八成新的摩托車哎！前半部分像被折疊了一樣消失了，能碎的都碎了，破銅爛鐵廢塑料，呈扇形撒了一馬路，油箱都破了，竟然沒起火，爆炸是不可能了，馬上就沒油了，我打算到前面的加油站加油的，省了二十塊錢油錢。</p><p class="ql-block"> 還有我那可憐的油畫箱，幾塊破木板子連接著好歹還有個盒子樣，里面花花綠綠的顏料管卻撒出去八十多米遠(yuǎn)！交警精確測量的，不是我杜撰的。</p><p class="ql-block"> 先別心疼你那破車了，看看這人有事嗎，媳婦喊我。</p><p class="ql-block"> 下到溝里，請清楚楚看到里面那個駕駛員，一動不動趴在方向盤上，很瘦小的一個人。</p><p class="ql-block"> 不是死了吧？得把他弄出來啊，車頭上的白霧越發(fā)濃重，聞了聞，水蒸氣，不是汽油味，遂放下心來，一邊讓媳婦打電話，120，122，都打，趕快！</p><p class="ql-block"> 車門也變形的厲害，拽不開，窗口狹小，能夠到他，但也不可能把他弄出來。沒辦法了。不過看到了他的呼吸，還活著！</p><p class="ql-block"> 聞到一股重重的酒味！不是啤酒，是白酒的味道！心生厭惡：酒駕，是酒駕，你他媽的不想活了，還差點(diǎn)捎上我，奶奶的，老子現(xiàn)在還得想法救你！</p><p class="ql-block"> 女人心細(xì)，媳婦說，電話都打了，一會就到，你別弄他了，真要哪里骨折啥的，你弄他出來，說不定還是添亂。</p><p class="ql-block"> 想想也是，好在人是活的，等會吧。 救護(hù)車哎...吆，哎...吆，拉著長笛，轉(zhuǎn)眼即至，車上工具真全乎，醫(yī)護(hù)人員沒廢話，先把車門破拆，然后幾個人把這酒鬼抬出來弄到救護(hù)車上，哎...吆，哎...吆，又呼嘯而去。</p><p class="ql-block"> 一陣忙活過后，這才注意到現(xiàn)場多了一人，那人自我介紹，說是酒鬼的朋友，張店朋友喬遷新居，去賀喜溫鍋，中午喝酒不少，酒鬼不顧朋友勸阻非要回周村，同去的這位朋友也是好心，說既然非要走，那我在前面帶路，你在后面跟著，真要撞，也是撞自己人的車。</p><p class="ql-block"> 這他媽的啥朋友??？豬隊(duì)友！我跳上雙黃線那一刻，擦身而過的那輛破面包車原來就是他開的。回頭不見酒鬼，又轉(zhuǎn)了回來。</p><p class="ql-block"> 這位朋友言辭懇切，低聲下氣，哥啊，待會交警來了，你可別說我哥們是酒駕啊，求你了，讓警察知道酒駕，可就麻煩了。</p><p class="ql-block"> 也是耳根子軟，事已至此，賠我輛新摩托車就是我的最高理想，不給這酒鬼添麻煩了，車毀人傷，他也夠倒霉的了。</p><p class="ql-block"> 其實(shí)嚴(yán)厲的酒駕入罪還是幾年后的事，他這情況在當(dāng)時也就是多罰款。</p><p class="ql-block"> 警笛聲由遠(yuǎn)而近，警車的笛聲就緊湊多了，酷似快速連說‘’完了完了‘’。后面還跟著一輛清障車。車門一開，下來一高大的交警，看警察叔叔來了，就迎了上去。</p><p class="ql-block"> 交警的工作作風(fēng)嚴(yán)謹(jǐn)迅速專業(yè)，拍照，測量，記錄，另外兩個交警一通忙碌。</p><p class="ql-block"> 高警察該是隊(duì)長，面無表情的問我：誰是摩托車駕駛員？尸體去哪了？</p><p class="ql-block"> 尸體？不是啊警察同志，是這樣的，我就是摩托車駕駛員，活著呢好好的，還沒成尸體，我就想問一個事，這種情況，我要負(fù)啥責(zé)呢？</p><p class="ql-block"> 你是駕駛員？還沒事？高警察一臉驚奇，他伸手摸了一下我戴的頭盔：這頭盔這么管用？！活見鬼！工作二十多年，出現(xiàn)場，第一次見車是這種情況，人還活著的，奇跡！汽車駕駛員喝酒沒？你聞著？</p><p class="ql-block"> 旁邊酒鬼的朋友擠眉弄眼。</p><p class="ql-block"> 好像沒吧，應(yīng)該不是喝酒，是中午天熱，困了，是困了。</p><p class="ql-block"> 對警察說謊真是不應(yīng)該，怎么能騙警察呢。</p><p class="ql-block"> 嗯，好，困了，這和酒駕性質(zhì)還是有區(qū)別的，啊。</p><p class="ql-block"> 全面了解所有現(xiàn)場情況后，高警察對我說，事實(shí)很清楚，對方負(fù)全責(zé)，除了賠償你的摩托車外，你甚至可以有其它的賠償要求。</p><p class="ql-block"> 警察真好！</p><p class="ql-block"> 清障車?yán)鴥奢v事故車，去了周村事故車停放場。</p><p class="ql-block"> 警車走了，清障車走了，酒鬼的朋友發(fā)動起車來也要走，靠，你也走，都走了我找誰去，停下！先把我送到酒鬼家，我在他家里等他。</p><p class="ql-block"> 酒鬼的家在周村城區(qū)南部，一片小工廠聚集區(qū)，家廠合一，做印刷的。</p><p class="ql-block"> 酒鬼還在醫(yī)院，家里人啥都不知道，酒鬼朋友給他們做了一番事故簡介，酒鬼家人一邊聽，臉上的表情一邊波瀾起伏。</p><p class="ql-block"> 大爺， 這是人家那個騎摩托車的兩口子，賠人輛摩托車就行，人家人和車都在路邊停著好好的，是我哥撞的人家，都是通情達(dá)理的人，人也沒提別的要求。那好，我先走了大爺。</p><p class="ql-block"> 酒鬼朋友說完就走了，那個被他叫做大爺?shù)睦先?，非常不友好的看著我?lt;/p><p class="ql-block"> 咱不是來走親戚的，哭臉笑臉無所謂，賠我車就行。</p><p class="ql-block"> 得和酒鬼接上話，他是當(dāng)事人，肇事者。</p><p class="ql-block"> 天已晚了，今天是回不了張店了，得住在周村了。</p><p class="ql-block"> 那老人惡聲惡氣：你們還等啥？俺家出這么大事，人還在醫(yī)院里，車也撞爛了，你們兩口子還要俺賠錢，咋這么不講理呢？快走吧，快走吧，俺不該你地，走吧！</p><p class="ql-block"> 嗯...，還可以這樣操作？該輪到我活見鬼了，這老人鶴發(fā)童顏，八十開外奔九的模樣，已是人壽之極，一輩子難不成就是這樣橫著過來的？</p><p class="ql-block"> 不是沖他來的，不能和老人一般見識，強(qiáng)壓著火氣，預(yù)感到，這不是一家好鳥。</p><p class="ql-block"> 一個女人，應(yīng)該是酒鬼的媳婦，尚算通情達(dá)理：這么著這位師付，咱也不能光聽一面之詞，剛打了個電話，孩子他爸沒大要緊，明天孩子他爸出院了，交警也有結(jié)論了，咱聽交警的，你看好不好？</p><p class="ql-block"> 這就對了嘛，就是這意思嘛，這老東西，還想讓我的理想變成夢想，做夢！可惜這個慈眉善目的女人，不是一種人，不進(jìn)一家門，圖啥呢？</p><p class="ql-block"> 那誰，你帶人家這兩位老師去旅館住下，咱常年訂著的那客房就成。</p><p class="ql-block"> 老東西還在嘟囔：讓他自己花錢住，還賠他車？讓他先賠咱！咱那車比他可值錢了...。</p><p class="ql-block"> 你別說了好不好啊爹！真是的，又不是讓你賠。女人一邊揮手阻止老人的絮叨，一邊安排人把我們送到旅館。</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酒鬼來到旅館，換了輛車，說都是他的車，真有錢！</p><p class="ql-block"> 酒鬼說他命硬，撞死兩棵樹，他人沒事！小擦傷，有點(diǎn)小暈而已。厲害不？</p><p class="ql-block"> 厲害！你厲害！哎，老板，不是光死了兩棵樹，還死了一輛摩托車，我的，你得賠我。</p><p class="ql-block"> 不為這事，我來找你干嘛？走，帶你去停車場看看，走走程序。</p><p class="ql-block"> 想想也對，交通事故嘛，處理起來，有理沒理的都有個流程。</p><p class="ql-block"> 坐上酒鬼的新車，不一會，來到了北郊停車場。</p><p class="ql-block"> 烏泱泱的一大片事故車，很壯觀！</p><p class="ql-block"> 先看他的車，車頭呈u形凹了進(jìn)去，玻璃俱碎，還有一些枝葉搭在車頭上。 哎呀，損失太大了，傷發(fā)動機(jī)了，沒法修了，才開了幾年，可惜了可惜了...</p><p class="ql-block"> 酒鬼一邊可惜一邊帶路：再看看你那車去。</p><p class="ql-block"> 這小子一早上來過了，輕車熟路的。</p><p class="ql-block"> 我那摩托車，沒法看了，基本不能稱之為車了，就是一堆還有連接的零件。</p><p class="ql-block"> 老師啊，我看你這摩托車還能修，修修就還能騎，要不咱也不麻煩交警了，我給你幾百塊錢，你找個人修修，這事就這樣了好不好。</p><p class="ql-block"> 嗯...很熟悉的操作嘛！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p><p class="ql-block"> 我瞪著他的眼神可能有點(diǎn)兇，這個頂多一米六五，穿件花襯衫，戴條大金鏈的瘦小男人，有點(diǎn)怯。</p><p class="ql-block"> 老板，我提著他的后衣領(lǐng)：你相信不相信，我能把你拆吧了再按裝起來，你還能蹦還能跳還能喝酒還能胡說八道？！</p><p class="ql-block"> 哎別動手啊，君子動口不動手，你看看啊，我是周村人，本地的，人頭熟，你明白嗎？！然后呢，你不是新車吧，騎了不少年了吧，得有折舊吧，一年折個四五百五六百的不算多吧，...</p><p class="ql-block"> 和這種爛人也說不出個理來，真要打他，法制社會，又輸理了。</p><p class="ql-block"> 又上了他的車，直奔事故處理課，還是交警處理吧，</p><p class="ql-block"> 剛才聽他一席話，多了個心眼，拿出手機(jī)，給朋友同學(xué)打電話。</p><p class="ql-block"> 朋友老桂在報社，管交通這一塊，和交警很熟，聽明白情況，說這事不難辦，他是區(qū)里，咱是市里，高一級呢，不用怕他，看情況，我給找人，沒問題的。</p><p class="ql-block"> 心放下了一大半，還是有點(diǎn)惴惴不安，又給市交警的一個同學(xué)打電話，多年不聯(lián)系，聊了幾句才想起是我來。同學(xué)證實(shí)了兩遍，情況屬實(shí)，興奮了：臥槽，這小子倒霉了！倒大霉了！辦他！辦他！你先處理著，甭怕他，市里還管不了區(qū)里了，奶奶滴，辦他！隨時打電話。</p><p class="ql-block"> 同學(xué)的‘’辦他‘’，聽來是又放心解氣，又有點(diǎn)可怕，至于嗎？一起事實(shí)清楚，責(zé)任分明，再簡單不過的交通事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咋有點(diǎn)脫離了法制進(jìn)程呢？</p><p class="ql-block"> 我打電話，酒鬼全看到聽到了，他很聰明，猜也能猜出是什么內(nèi)容。他把自己的手機(jī)放下了，一臉嚴(yán)峻。</p><p class="ql-block"> 快到事故處理科，經(jīng)過一家銀行，酒鬼停下車，說去去就來。</p><p class="ql-block"> 隨后一同到了處理科。</p><p class="ql-block"> 挨個了解情況，我先進(jìn)去，辦公室里一個人，還是昨天那個高警察。</p><p class="ql-block"> 他最熟悉情況，放心了。</p><p class="ql-block"> 例行公事的一通詢問，高警察嚴(yán)肅的說，這個事故很簡單，責(zé)任呢，都是對方的，他得賠你，這沒問題。</p><p class="ql-block"> 秉公執(zhí)法，給高警察點(diǎn)個贊！</p><p class="ql-block"> 但是！</p><p class="ql-block"> 嗯...，還有啥操作？還但是？</p><p class="ql-block"> 但是，根據(jù)規(guī)定，車輛是有折舊的，賠償是要把折舊考慮進(jìn)去的，你的摩托車騎了幾年了？</p><p class="ql-block"> 高警察正襟危坐，我瞟了一眼他的胸牌，姓李，名是一個西部省份的名。</p><p class="ql-block"> 我說李警官，先別問我騎了幾年了，請教一個問題，假如我的車騎了十年了，買這車時我花了四千塊，一年折舊六百，他給我撞爛了，先不管我受沒受傷，先說這車，我還得得倒找他兩千塊錢唄？是這意思嗎？</p><p class="ql-block"> 我已很上火，聲音越說越大。</p><p class="ql-block"> 李警官有點(diǎn)懵，瞬間反應(yīng)過來，敲了敲桌子：我說你這位同志，說話注意場合，處理問題呢，你瞎激動啥？</p><p class="ql-block"> 李警官，我是有點(diǎn)激動，沒法不激動，沒有比你更了解現(xiàn)場的了，現(xiàn)在不是尸體，是個活人站在這里，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是還是不是？！ 那人是喝了酒的！他喝醉了！他喝醉了還開車！你知道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h3> 他喝酒了你咋不早說，現(xiàn)在說晚了！儀器也測不出來了，說這個沒用了，沖你剛才那態(tài)度，我都可以把你趕出去！李警官有點(diǎn)氣急敗壞，看來平日里可能極少遇到這種冒犯。</h3><h3> 那，這樣吧...李警官面容有點(diǎn)緩和：你也被嚇的不輕，我看...李警官似乎又有啥好主意，還沒來的及說，酒鬼也沒敲門，就闖了進(jìn)來，直接附在李警官的耳邊，也沒聽清說的啥。</h3><h3> 酒鬼抬起頭，對李警官說：李哥，就這樣吧，人家老師也損失不小，賠人輛新車也不多，幾千塊錢的事，就這樣吧，咱就不扒著規(guī)章制度來了。</h3><h3> 英俊高大的李警官有點(diǎn)尷尬，手腳無措，過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奧，那好那好，既然你們能私下和解，再好不過了，遇事都大度點(diǎn)，啥事都沒有了，好好。</h3><h3> 酒鬼把一包錢雙手遞給我，很客氣：老師您點(diǎn)點(diǎn)，四千，按您說的數(shù)，一分不少。</h3><h3> 拿上錢，簽上字，走人。</h3><h3> 實(shí)在不愿意繼續(xù)在這莊嚴(yán)的地方，與這些爛人糾纏。</h3><h3> 外面天高云淡，是個很舒爽的日子。</h3><h3> 與媳婦坐上回張店的公交，快到張店時，手機(jī)響起，是同學(xué)。</h3><h3> 哥啊，處理完了，賠了一輛摩托車，就這樣吧。非常感謝老同學(xué)的惦記。</h3><h3> 臥槽，熊蛋，就這樣放他過去了？不好好辦辦他啦？臥槽！熊蛋！唉！</h3><h3> 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