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韓愈唐代古文運動的倡導(dǎo)者,明人推他為唐宋八大家之首,與柳宗元并稱“韓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為文為官多有建樹,頗受后人稱頌。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錢。這恰是韓愈的憂思與隱忍,韓愈輾轉(zhuǎn)三月余,行程八千里,費時近百天,終于來到了潮州。他甫一抵潮,即理州事,芒鞋竹杖草笠蓑衣,與官吏相見,問百姓疾苦,開始勵精圖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至今在環(huán)保史冊上,人們還念念不忘韓愈在潮州修堤鑿渠之舉,《海陽縣志·堤防》載,北堤“筑自唐韓文公。”潮州磷溪鎮(zhèn)有一道水渠叫金沙溪,是韓愈帶領(lǐng)民眾開鑿的,碧堤芳草,銀渠稻海,遏拒洪流,至今仍然滋潤著兩岸的田疇。韓愈當(dāng)年親手栽植的橡木林,環(huán)繞著韓文公祠,蔥蘢蓊郁,狀如華蓋。此樹含苞不易,著花更難,春夏之交偶放一支,熊熊似火,肅穆端莊。千百年來,這奔涌的水流,盛開的鮮花,似乎在訴說著韓愈獎勵農(nóng)桑,改善生態(tài)環(huán)境的功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長慶四年(公元824年),韓愈卒于長安,時年56歲。有了韓愈的生態(tài)環(huán)境治理,才有了百姓的風(fēng)調(diào)雨順;有了韓愈的橫掃異端,才有了百姓的篤信文行;有了韓愈的知學(xué)傳道,才有了百姓的耕讀傳家;有了韓愈的忠誠耿直、浩然正氣,才有了百姓的德潤古今、道行天下;有了韓愈的樂于天下、憂于天下,才有了百姓的安身立命、安居樂業(yè);有了韓愈的精誠所至,才有了百姓的金石為開。韓愈真的把自己刻在了潮州百姓的口碑里。天地不言,萬物生焉。潮州百姓感念韓愈的所作所為,將這里的江山以韓愈命名,韓江、韓山、韓堤、韓亭、韓文公祠、昌黎路、祭鱷臺。草木如有知,能不憶韓郎。信夫,誠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何人未曾料想,一個卑微行者捧出的虔誠心腸,在此后的歲月里,緊貼著大地,散播成中華民族的氣度和風(fēng)骨。沿著這道浩浩湯湯的文脈,走來了白居易、柳宗元、劉禹錫、范仲淹、顧炎武,這是中華民族千百年來的文化理想,也是家國詩篇;沿著這道枝繁葉茂的歷史文脈,與韓愈一起沉吟低回的是“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guān)情”的憂患,是“從來治國者,寧可忘漁樵”的叮嚀,是“穩(wěn)暖皆如我,天下無寒人”的祝愿,是“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的披肝瀝膽,是“但令四海歌生平,我在甘州貧亦樂”的祈求和希冀;沿著這道光明朗照的歷史文脈,曾經(jīng)生長過災(zāi)難、蠻荒、戰(zhàn)爭和殺戮,重要的是,還繁衍著富庶、璀璨、輝煌和夢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