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秦嶺散記</h3><h3><br></h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39b54a">蒿灘至東溝</font></b></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p style="text-align: left;"><br></h3> <h3><b> 提筆落字時,不由想起四年前從東溝至蒿灘的穿越。哪一次也是隨戶外群的驢行,對我來說雖是生于秦地長于斯,卻是初入秦嶺腹地,第一次踏入蠻荒的驢徑。新奇不斷的景象使人震撼,匆忙的腳步使人無以迎接難以應暇,總感覺遺漏了什么,未曾仔細欣賞,不曾盡興盡意,不曾深悟參透。
時下的驢行不同于傳統(tǒng)的旅游,它是近幾年在全國各地興起的一種新型旅游方式。他們也游覽名山大川,但更像“驢”一樣,不走尋常道,遍游山川的旮旯角落,欣賞粗獷原始的風景,吮吸未比塵埃污染的空氣,聆聽最真最純的鳴啼,渴望與天地的對話,喜歡與山水的互動,點贊不施雕琢的景象,讓身心得到一次蕩滌,精神得到充實。他們不簡單是“智者樂水,仁者樂山”的人,他們更多是尋找“真”,感受“善”,享樂“美”。</b></h3><h3><b> 他們是一群有著高尚品質的人!</b><br></h3> <p><b> 這是一個不錯的天氣,仲夏里的多云。關中平原已是小暑時節(jié),熱浪滾滾。寶雞慈航戶外群里的驢友們聽說要去秦嶺腹地的太白縣東溝驢行,竟“呼啦”一下報了一百多人,比部隊的集結號還迅速,比旅行團陣勢還壯闊,那份渴望若昭,那份認同如光。</b></p><p><b> 一行人迎著晨曦的朝暉,沿S210省道的潘(潘家灣)太(太白)段,翻過秦嶺脊梁,穿過太白縣城,駛至太(太白)洋(洋縣)公路約16㎞的秦嶺腹地蒿灘。洋溢車廂的戶外軼事和笑料,抵消了旅途的無聊寂寞與顛簸勞頓(我總以為,因為我們年輕,才有無聊寂寞;因為我們有思想,才感到人生坎坷、生活勞頓)。</b></p><p><b> 秦嶺是中國地理分界線,屹立在中國版圖中央,素有中華龍脊之稱。有了秦嶺,中國便分了南北,雨水便有了江河(在中國,北方叫河,南方稱江)。秦嶺西起甘肅省臨潭縣的北石山,東至河南省云城縣,全長約1600多公里,寬約400~500公里,呈弧形,海拔從400~3700米不等,是距今2億年前的三疊紀形成的地質褶皺。秦嶺因其幅員遼闊,歷史悠久,又地處北緯30度附近的亞熱帶,雨水豐沛,形成了中華動植物庫的豐富多樣性,植物有3000多樣,動物有1000多種。秦嶺巍峨磅礴的氣勢,一直被秦人尊崇,被華夏民族敬仰,是中華民族風骨的體現(xiàn)。</b></p><p><b> 蒿灘是兩山之間形成的有較多水洼的一片灘地,灘地里雜亂篷生了眾多蒿草,高低不一,密密麻麻,覆蓋了大部分山溝,這大概就是蒿灘的得名。它是眾多山地里一塊很不起名的灘地,沒有名氣,也沒有來頭。</b></p> <p><b> 一行人下了車,時值九點。秦嶺的天空深邃蔚藍,一縷潔凈的白云悠悠飄著,太陽已經(jīng)升的老高,高出山峰一人多,山里的太陽明亮鮮麗,清冷而暖暖照著。群山錯落有致環(huán)擁,高聳齊天,山林蔥籠滴翠,滿目的青山綠樹。一股濕涼的就像剛清洗過的新鮮空氣迎面撲來,合著溫馨的陽光,愜意撫慰著臉龐,隨著深呼吸,蕩滌著心肺,心神為之清爽一振。</b></p><p><b> 山壑里寂靜,只有明媚光粒的輕射,清新空氣的微醺,滿眼青翠的山林,還有人們驚奇的輕喚和被一群驢友打扮的一道靚麗的風景。邂逅熟識的驢友,激動喚著名字,親切拍打著,彼此致意?!靶●R”的招呼聲不似她窈窕的身段那樣輕柔,是百靈鳥尖而清脆的靚麗。倒是“小雨”的聲音和她的步伐一樣輕盈,柔柔的入耳。洋溢在驢友們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比花兒還美麗。人們被城市的林立高樓禁錮了想象的空間,被現(xiàn)代的生活工作壓力幾近窒息,被追求的高遠理想困頓。置身這里,驢友們似乎解放了枷鎖,展開了翅膀,步入世外桃源,始覺自己屬于大山,屬于自然,是山的兒女,大自然的朋友。</b></p><p><b> 驢隊的大咖“高山”率先跨過公路邊的水溝,迎著叢生的萋萋荒草和綠草上濕重的露水,尋著被草叢覆蓋變得模糊的路徑,向大山邁出了第一腳。這個中年漢子有著豐富的爬山經(jīng)驗,也有著真如其名一樣堅毅的性格,瘦削的臉龐透露出勇敢和干練。山坡上,樹皮黝黑粗燥的杉樹,展開婆娑向上的塔狀虬枝,冒出青嫩芽葉,短而粗,綴滿枝條,顯得茂密葳蕤。相伴的針葉松有著相同的造型,相似的葉子,與杉樹守望而生。它們滄桑的身軀卻煥發(fā)勃勃生機,在高寒地帶抓緊一年里有限的寶貴生機。</b></p> <p><b> 驢群跟著領隊趟開的狹窄山路魚貫蜿蜒而上。山坡上雜草叢生,郁郁蔥蔥,正是生長旺盛時節(jié)。里面間或生長著粉紅色的馬先蒿,束束杵立輕擺,洋溢著燦爛的歡笑。藏在草叢的黃色小花是梅花草,怯怯的有些羞澀?;ò曜仙世葼畹氖蔷湛频穆榛^。葉子似劍的三葉鳶尾,也叫馬藺,花色橙黃。一簇簇匍地而生的銀露梅,也叫太白茶、藥王茶,是秦嶺獨有的物種,開著潔白的小花,漫山遍野,鮮亮綻放。大方綻放著金黃鮮麗的是金蓮花,據(jù)說有毒(腦子里閃過美麗未必無毒的戒備)……。這個季節(jié)正是秦嶺高海拔上山花爛漫百花爭艷的怒放時刻。忙碌的蜜蜂“嗡嗡嗡”轟鳴叫著,像飛機一樣飛來飛去。山野里彌漫著山花馥香,炫麗太陽灑下的光子,照在凝結著晶瑩露珠的花草上,熠熠生輝,陽光更加明亮,小草更加青瑩,花瓣更加嬌美。不由想起白居易的“梨花一枝春帶雨”優(yōu)美詩句,和它蘊含的恬靜意界。</b></p><p><b> 對這些正是嬌美的花兒來說,今生有幸遇到貴人欣賞,乃是天大的福分,地大的造化!更多的山花只能是孤芳自賞,獨艷一隅,滿懷情愫黯然神傷,隨四季自生自滅,在冬雪下孕育,在春雨里盛開,在夏夜里潸然獨泣,在秋風中煢煢凋落。</b></p><p><b> 大山富涵的水分滋養(yǎng)著森林與花草,露水將花草打扮,又將地面濕軟,使人有如踩在柔軟的地毯,盡管些許濕滑。小鳥明翠地歌唱著,在耳畔悅動回蕩。披著穿過樹蔭灑下的點點星輝,走過鮮花簇擁的蹊徑,周圍彌散著淡淡的芳香。這份身心的熏陶猶似受過洗禮一般。我額頭沁出細汗,微喘著粗氣,但絲毫未感覺到累,身心充滿崇敬、力量和感激。</b></p> <p class="ql-block"><b> 當茂密山林里突現(xiàn)崗石矗立巉巖裂聳,以為魑魅魍魎驚詫時,一股清風襲來,頓感涼爽宜人——我們已經(jīng)到了分水嶺的脊梁上,也就是長江流域和黃河流域的分界。一滴雨水稍有猶豫,就有可能從河變成江,猶如人生在關鍵時刻的選擇,就會走向大相徑庭南轅北轍的殊途。</b></p><p class="ql-block"><b> 人們攀緣而上,坐在凸立的石上歇息?;赝荷降臐M目蒼翠,傾聽山風吹過生起的恰似波濤聲響,深呼吸一次神清氣爽,喝口水甘甜淳香。</b></p><p class="ql-block"><b> 沿山脊起伏行走,一頭鉆進了茂密的小葉竹林,是做掃帚的哪種。老竹發(fā)出新芽蓬勃向上,新竹冒出竹筍茁壯成長,爭先恐后,都高過了人頭。路徑被竹林淹沒,也淹沒了人,只聽人聲響,不見人蹤影,人猶如走進迷宮一般。繁茂竹葉刷打著裸露的肌膚,撥開竹葉有似鼴鼠艱難辨別前行的路徑,真有顢頇之人定會迷失其中。此處縱使藏匿有百萬雄師也難被諸葛孔明發(fā)現(xiàn),即使有八級大風也吹不進一縷。竹林和樹林混生,似乎要合圍驢隊。樹叢里的一兩棵高山杜鵑樹,剛剛謝了花瓣,樹葉凸顯墩實鮮亮,煞是青春時期水嫩。偶爾閃現(xiàn)的高山草甸長滿翠綠的草叢,各色的鮮花點綴,斑駁陸離。草叢中發(fā)現(xiàn)的帶有毛發(fā)和扁粗的糞便,提醒人們這里有狼和羚牛出沒,陡然增加了戶外的兇險膽顫。熱心的“行涉無疆”驢友有著充沛的精力,豐富的大山經(jīng)驗與強烈的團隊責任心,跑前顧后查看人們行程安全狀況,不時舉起相機把大家精彩瞬間開心笑靨攝下定格。陽光下,額頭的汗珠閃爍著青春光暈,是那么光彩,這般明亮。</b></p> <p class="ql-block"><b> 當行至足有兩個足球場大的草甸時,東溝的頂頭到了。</b></p><p class="ql-block"><b> 這是一塊山脊低洼地,呈北陡南闊態(tài)勢,草甸的草低矮纖細,幾棵樹匍匐而生,更顯草甸的空曠,分水嶺的脊梁上突兀了兩處巨石塊堆積的石崗。</b></p><p class="ql-block"><b> 小心翼翼手拽腳蹬攀爬至崗石巔,天氣已變成多云,片片白云漂浮。站在山崗上面,就可盡情瀏覽秦嶺。展開雙臂迎著山風撩起秀發(fā),你能真正體會“采日月之精華,吸天地之靈氣!”仰望,太陽就像射著熒光的熾燈,寰宇湛藍,潔凈的白云有似盛開的棉花,你能伸手可摘撫摸。遠眺,莽莽群山浩蕩逶迤,層巒疊嶂,跌宕起伏,氣勢磅礴,有如仙境。俯瞰,山道深淵,溝壑縱橫,皺褶清晰,蒼重如斯。環(huán)顧四周,群山將你簇擁捧起,你就是天地的對話,日月的光輝,那份“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的豪邁頓生。又像是將你微含口中,你能感到大山的那份疼愛,“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吶喊一聲,高亢的音符飄逸的很遠很遠,融進了太陽的光芒里,散落在大山的崗石花草上。</b></p><p class="ql-block"><b> 站在上面,你可觀看風生水起云海的波瀾壯闊,聽從溝底傳來的有似大海的波濤怒吼聲響,體會“山高人為峰”,“無限風光在險峰”等許多絕美詩句和人生感悟。你或許思緒萬千,感慨良多,唏噓不已。面向北,人們把你看成滄桑的北方漢子,你憂郁的眼神化作紛飛的雪花。面向南,你就是纖細的弱女子,傷愁淚滴就是三月的霏霏細雨。在這里,飄飛的雨水容不得遲疑,選擇尤為關鍵:要么隨怒號的黃河奔流,要么追長江船舸竟帆。在這里,大自然將天地割據(jù),江河分了南北,人們被賦予水土屬性。</b></p><p class="ql-block"><b> 在這處草甸,我們幾人擇可意一塊草皮席地而坐,掏出帶來的食品,有西紅柿、香蕉、甜桃、羊角蜜等水果;有牛肉干、糖果、鍋巴等零食;有燒餅、饅頭等主食,豐而不剩拼成一頓“饕餮大餐”。承受徐徐和風輕撫,沐浴云隙間投射下的柔柔陽光,品嘗著生活的美味,享受疲憊后愜意的身心放松。細心的“秋風秋雨”竟帶了自己腌制的菜品,沒了山下初見時的嫵媚,此刻多了幾分堅毅與果敢,一襲長發(fā)飄飄。</b></p><p class="ql-block"><b> 餐罷,有似歐洲人雙眼深陷的“水鄉(xiāng)”,站起修長的身子,抬起頭,揚起俊秀的臉龐說:上娘娘臺。</b></p><p class="ql-block"><b> 這個外貌文秀的女子,說話斬釘截鐵,行動雷厲風行。</b></p> <p><b> 幾人馬不停蹄穿過草甸,向西朝山勢南北走向的娘娘臺走去。</b></p><p><b> 這條山路比之前的路好走多了。蜿蜒曲折但很明顯,穿過草甸、穿過森林,緩緩而上。隨著海拔不斷升高,沿途的景象更具高原風景。森林是帶著滄桑歲月的虬松林,頑強挺拔聳立著,比徐悲鴻的《虬松圖》更夸張和堅強。小鳥“嘰嘰咋咋”在林間鳴唱著,聽不清是北方的信天游,還是南方的小調。太白茶叢以簇、以片分布山坡山脊上,潔白的花朵干凈純潔向著太陽。草甸則是一叢叢草窩覆蓋,松軟又遼遠,野蔥花在風中搖曳。其中一棵枯松兀立,依舊保持著生前最后的尊姿,把草甸滄桑蒼茫。一股清泉“嘩嘩”涌出,流過泥淖,淌過亂石,奔向山下,奔向黃河。</b></p><p><b> 不期遇到了另一群從東溝直接上來的驢友“胡楊”、“塵埃一?!钡?。他們披紗飄飄,紅裙依依,在風中在荒野格外顯眼。他們是為放松而來,拍攝、玩耍、歡呼,更懂得融入山水享受大自然。</b></p><p><b> 上了東溝的西梁,左拐,沿著山梁,越過草甸,趟過茶樹叢,不一會兒就到了娘娘臺。</b></p><p><b> 娘娘臺是山巔上一塊較平的臺塬,三面被松林環(huán)擁,北面敞開。臺塬上荒草芳萋,幾根木樁孤煢孑立,默默守衛(wèi)著。相傳,曾經(jīng)有一位皇帝的妃子,宮廷相斗失寵,看破紅塵,隨淚眼婆娑,剃發(fā)做了尼姑,看好這里的風水寶地,皇帝為她在此建了廟。自此愛妃青燈相伴,吃齋念佛。以后,人們就將這里叫娘娘臺。</b></p><p><b> 站在娘娘臺上,眺恒亙天際的秦嶺主梁蜿蜒起伏,望大自然將群山雕琢成溝壑之縱橫,看云卷云舒在山坡投下的團團陰影,掠過第四紀冰川遺跡的石海,掠過歷經(jīng)滄桑的松林,耳畔刮過“呼呼”的勁風,立感天地之悠悠,頓覺自然之蒼莽。</b></p> <h3><b> 折返到東溝頭右拐,順著東溝直下。
東溝是相對太洋公路上兩條深溝位置而言的。東溝的水、東溝的景賦予東溝更吸引人的理由!不可抗拒。
天氣陰沉,竹林茂密,樹葉葳蕤,天空有似薄暮的感覺。匆忙趕路的腳步走在亂石布滿的崎嶇山路,一滑一趔趄,顧不及仔細欣賞沿路的景色。腳下傳來“咕咕”的流水聲,那是流水沒入了亂石下,是山泉奏響地藏的低沉有力音樂,林中的小鳥也悅耳和鳴。一旁的紅樺樹最是夸張,爆裂的片片樹皮,有似血淋淋的感覺,卻是生命的涅槃重生。不由感嘆人類的進步就是踩著前者的尸體,而我們又是后來者登天的階梯。
待河水在山溝“嘩嘩”作響,山林幽密還無盡頭,猛然間,眼前是“清泉石上流”的景象。山溝里的“暗河”終于“千呼萬呼始出來”,偌大的清澈河水漫過光溜的青石,水靈靈清透純凈,向著懸崖下?lián)淙?,向著大海奔流。對水來說,每次轉身,都是生命的升華,因為距離大海更近一步。
我總認為,有水的地方就有了靈氣,有了生機。人逐水而居,動物隨水而生,山有水就有了萬物。東溝不但有清澈的流水,而且秀出了嫵媚。對于畫家來說,這里可以寫生。河道平緩時,河水輕柔漫過長滿青苔的河石,不帶一點聲響,宛如淑女一般。落差稍大時,河水在河石上激蕩,濺起水花,鬧出聲響,很是張揚激動。
未走三兩步,河道的砅崖上即有一練瀑布。青山綠樹下,清澈的河水被峽谷匯聚進槽口噴瀉而下,形成第一個瀑布。流淌一會又疊加一處瀑布,白嘩嘩的水簾就像天上的云朵。落水4、5米后,碰撞到突出的砅石,激濺起更大更散的瀑花,猶似天女撒花。待水珠紛紛跌落到下面的深潭,在碧綠的潭面激起波光漣漪,“嘩嘩嘩”的喧囂聲回蕩山谷。仰望瀑布,不由想起詩仙李白《望廬山瀑布》里“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絕句。
相距不遠的下游,又有一處瀑布。河水淌過青石,好像很激動,在石上跳躍著,激濺起一道如雪的水花,“嘩嘩嘩”地歡快流下。
當山色逐漸黯淡,山路變寬變緩不再崎嶇;當兩岸的山巒越來越高聳,迎面一柱似擎天的高峰迫使山路右拐,東溝口到了。
回望滿是蔥籠和山峰高聳的東溝,咀嚼從蒿灘一路走來的美景美色,追憶娘娘臺的天地悠悠與蒼莽,再聞聞清新的空氣,聽聽“嘩嘩”的水聲,回想一路相伴,給予關愛的眾多驢友,道一聲:
秦嶺,你好!</b><br></h3><h3><b><br></b></h3><h3><b><br></b></h3><p style="text-align: right;"><b>2019.7于陳倉</b></h3> <p> 作者簡介:金易,原名王錫美,鐵路作協(xié)會員,陜西省散文學會會員,西鐵文學學會理事,五年前重拾硯筆,至今在各報刊和媒體平臺發(fā)表作品百余篇。籍貫:陜西藍田,現(xiàn)居寶雞。喜歡山水,愛好旅游,并從中享受生活,感悟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