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估衣街與天津六百多年歷史同脈相承,這條被稱為天津商業(yè)第一街從興起到鼎盛,又為什么突然間變成空曠無人的“死街”?歷史發(fā)生了什么?鳳凰涅槃是否能從神話再演變成現(xiàn)實?</b></h1><h1><b>估衣街之殤不僅是平民百姓關注的話題,更應該有高層人士的思考。。。</b></h1> <h3>請從四段時間脈搏,了解估衣街的起伏。</h3><h3>一,估衣街興起由津門漕運的地域基礎。</h3><h3>二,估衣街是天津城市發(fā)展的同步與象征。</h3><h3>三,馮驥才與估衣街拆遷事件。</h3><h3>四,估衣街的衰落不應該是歷史的必然。</h3> <h3>先有估衣街,后有天津衛(wèi)</h3><h3>天津史書上及現(xiàn)存城市布局中,有蹤跡可尋的老商業(yè)街,要數(shù)估衣街。</h3><h3>元明時估衣街緊鄰北大關的運河馬頭(即碼頭),它比北京的大柵欄(明代稱廊房四條)還早了幾百年。</h3> <h3>天津自明初設衛(wèi)以來,一直是通衢大邑,人雜五方,素稱“畿南花月無雙地,薊北繁華第一城”。這時的天津城內(nèi)有五集,城外五集一市,漕運通商口岸的優(yōu)勢,造就了估衣街的繁華。</h3> <h3>早在元代,估衣街的這條路就已經(jīng)成型,因為西鄰楊村馬頭(碼頭),因而得名“馬頭東街”。其600多年的歷史遠早于明代設衛(wèi)建城的天津衛(wèi)。明宣德至成化年間,北門外已經(jīng)由民間自發(fā)形成了一個小型商品集散地,主營鮮果生意,時稱馬頭東街果市。到了清朝中期,這條街上已經(jīng)開設了不少店鋪,這些店鋪銷售的貨品都是各大當鋪“死當”(指典當過期后既沒有贖回也沒有續(xù)期)的舊衣服。古時人們稱呼舊衣服為“估衣”,專售舊衣服的店鋪叫估衣店,估衣街也因此而得名。</h3><h3>天津估衣街上“喝估衣”的,起源于清朝康熙年間。據(jù)說,最早有一家“估衣張”,陸續(xù)又有義成泰、文盛號等估衣鋪,隨之“估衣街”的名字就叫響了。</h3> <h3>天津估衣街景象古人有記載,</h3><h3>清代即有竹枝詞曰:<br></h3><h3>“繁華要數(shù)估衣街,宮南宮北市亦佳”。<br></h3><h3>清代文人李慈銘(莼客)來天津,經(jīng)常到估衣街游玩,他在自己的《越縵堂日記》中曾描寫這條街“廊舍整潔”,“幾及二里”,繁華絕似“吳(蘇州)之閶門”。</h3><h3>可見它繁榮的程度不在蘇杭之下。<br></h3> <h3>昔日大胡同一帶。</h3> <h3>——“天津衛(wèi),天天集,不用買嘛不著急,今天不齊明天齊”。</h3><h3>1860年開埠以后,西洋鐘表、進口唱機、閩廣雜貨、綢緞、皮貨、瓷器各業(yè)商店漸次出現(xiàn),估衣街成為天津零售商業(yè)的中心。</h3><h3>清末民初,估衣街已成天津最上等繁華的地段之一 ,二里多長的街上,商鋪林立,市肆繁華。</h3><h3><br></h3><h3>19世紀末天津的金融、紡織品、百貨等</h3><h3><br></h3><h3>9個行業(yè)197家商號,有56家在估衣街,占24%。</h3><h3><br></h3><h3>其中,12家綢緞莊,有10家在估衣街。</h3><h3><br></h3><h3><br></h3><h3><br></h3> <h3>據(jù)“七七事變”前統(tǒng)計,</h3><h3><br></h3><h3>在估衣街(東到鍋店街)上開設的</h3><h3><br></h3><h3>綢布棉紗呢絨布莊、裘皮商及服裝商店字號計有:</h3><h3><br></h3><h3>謙祥益、敦慶隆、元隆、瑞蚨祥鴻記、華祥、瑞蚨祥、綿章、寶豐、崇慶、萬聚恒、慶德成、益慶和、怡慶、德益棧、同豐裕、義豐厚、德益成、慶利恒、義聚恒、寶昌、西裕興、慶祥、天順成、裕興文、毓盛長、榮馨、裕盛永、慶豐、榮慶、大慶元、永康、新豐泰、瑞森祥、義信成、公益、慶盛恒、恒祥公、大豐泰、鴻生義、恒利、東泉盛、永聚成、四合元、籃生祥、德源、瑞興、同益、廣興永、華泰、聚源德、德源、益合、恒興德、寶順合、萬興厚、祥記、文興順、華盛、義興合、信達永、德茂成、毓成齋、寶元隆、順興德、益生、春泰、恒泰慶等。</h3> <h3>估衣街曾經(jīng)有多繁華?</h3><h3><br></h3><h3>南北著論,由北營門到北門;東西著論,由雙街口到單街子。這個大十字街附近一帶商賈輻輳,舟車往來,及早沒晚,車馬喧鬧,行人擁擠。侯家后茶店門口有幾家落子館茶樓,鱗次櫛比。所有這一帶的娛樂場所都和商家鋪戶雜錯在一起,更顯得相形益彰,大有相依為命之勢。</h3> <h3>天津歌謠有傳: 估衣街,一里長,裘皮店,綢緞莊。舊衣花上幾個子兒,皮衣只用八塊洋。瑞蚨祥,謙祥益,都在北方響當當。喜事來買好綢緞,白事買走壽衣裳。</h3> <h3>估衣街的買賣人很講究經(jīng)營之道,即使是謙祥益這樣的大買賣家不但不欺客,反而待代買家為同人。</h3><h3>一般能進謙祥益的都是富商大賈,很有氣派的。但是謙祥益的東家有一條,哪怕是穿布衣進來的,如果你做不成買賣,你就是失職。哪怕進來很寒酸的人,我們要跟招待別人一樣,給他倒水,請坐。最后拿出他可以適應的消費。比如他喜歡棉布,喜歡廉價的。這樣的效果,實實在在的,它要掙錢,但是我掙錢我也一視同仁,公平。這樣的商業(yè)規(guī)矩也能達到引起回頭客,我固定消費,我同樣買就要到這家去買。</h3> <h3>瑞蚨祥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開國大典上扮演了特殊的角色。1949年10月1日,天安門廣場升起的第一面五星紅旗的面料就是由瑞蚨祥提供的。</h3><h3> </h3> <h3>今人一說起估衣街,不禁想到的還有相聲《賣估衣》的吆喝聲。</h3><h3><br></h3><h3>“這布可真不賴呀,是盡鋪又盡蓋,</h3><h3><br></h3><h3>是盡拉又盡拽呀,是盡蹬又盡踹……”</h3><h3><br></h3><h3><br></h3><h3>▲楊議楊少華相聲《賣估衣》</h3> <h3>昔日估衣街還有兩處熱鬧,今人大多不知曉市和燈市。</h3><h3>曉市,即現(xiàn)在的早市。</h3><h3>估衣街一直有開曉市的傳統(tǒng)。每天拂曉五六點鐘,天剛蒙蒙亮,俗稱為“趕羊”的各路攤販就在估衣街擺開了陣勢,趁著商鋪還沒開門營業(yè)之際做起了小生意,一般到九點多后,</h3><h3>清水潑街,就“曉市就下市”了。<br></h3> <h3>估衣街的燈市,說的是正月里估衣街各家店鋪都要張燈結彩,元宵節(jié)期間天津人到估衣街逛花燈。</h3><h3><br></h3><h3>這一天是天津衛(wèi)的大姑娘小媳婦破例上街的日子。平日難得出門的女子濃妝艷抹招搖過市,各家店鋪陸續(xù)燃放“盒子燈”(即焰火),尤其是五大莊的門前,多用一萬頭鞭炮引燃八角“盒子燈”,此起彼伏,花樣繽紛,直到午夜,盡興方散。</h3><h3><br></h3><h3><br></h3><h3><br></h3> <h3>在明清小說里會經(jīng)常地出現(xiàn)這樣的描寫:“這皮襖黢黑油兒的皮,福綾緞兒的面呀,翻過來再瞧里兒看這毛,九道彎亞賽羅絲轉兒。上有白,下有黃,又有黑,起了一個名兒叫三羊開泰?!弊屓搜矍案‖F(xiàn)出一個買到稱心如意的買祅人,那喜不自禁的神情。</h3> <h3>1986年,經(jīng)市政府修復,估衣街再現(xiàn)了昔日的歷史風貌。130多家敞開式大小店鋪裝上宮燈,亮起金字匾額和根聯(lián),掛起幌子和裝飾物品。一些著名的老字號,如瑞蚨祥鴻記、慶記和謙祥益保記,其鐵花罩棚的特色造型整修一新;達仁堂藥店朱漆廊柱,花格門窗,“北京達仁堂”的銅匾,等等,都恢復了老店的風姿。</h3><h3>估衣街上的建筑,青磚灰瓦,造型簡樸,雖有裝飾,但繁簡得體。街西口立起一座仿古牌坊,街東口新塑有50米長的“二龍戲珠”,與這條古街原有建筑渾然一體。</h3> <h3>公元1999年估衣街的拆遷布告,宣判了這條商業(yè)老街的命運多舛。引發(fā)了著名民俗社會學者馮驥才力保古建筑群,與官員權勢主張全面拆遷之爭,最終馮驥才為自己的失敗痛哭流淚,這段歷史事件仍應為人們反思。</h3> <h3>1999年12月8日,天津市紅橋區(qū)大胡同拆遷指揮部發(fā)布的《致紅橋區(qū)大胡同拆遷居民的公開信》寫道:“東起金鐘橋大街西街,西至北門外大街東側,南至北馬路北側,北至南運河南路。凡坐落在拆除范圍內(nèi)的住宅與非住宅房屋,均予拆除……”</h3><h3>~引自網(wǎng)絡</h3> <h3> 1999年12月9日忽然得知天津最古老的商業(yè)街——估衣街即將拆除。我一時驚呆,無法置信。</h3><h3> 我從小生活在這個城市,對老城和本土文化一往情深,所以我才能寫出《神鞭》、《俗事奇人》、《三寸金蓮》等這樣一系列的小說。當聽說要動老街,就像是動了我的根。</h3><h3> 估衣街也是作為商埠的天津最久遠的根。街上名店林立,而且有謙祥益、瑞蚨祥等市級文化保護單位,何況估衣街本身亦是文物保護單位,銅質(zhì)的保護標志牌就固定在估衣街西口的墻壁上。作為歷史文化名城天津的重要文物街區(qū),估衣街怎么能夠拆除呢?</h3><h3><br></h3><h3>~引自網(wǎng)絡馮驥才口述。</h3> <h3>1999年12月11日,我寫信給當時的天津市市長李盛霖,并附上10張加急放大的謙祥益等處的彩色照片,請市長關注此事。</h3><h3> 然而,動遷工作已經(jīng)開始。我們想從這快速啟動的列車上搶救下瀕死的估衣街可能性極小,但是我們要用行動來為這條老街留下些什么。</h3> <h3> 1999年12月26日,謙祥益的經(jīng)理趙為國再次接到拆遷通知。通知上說明,一旦過了拆遷時日將停水停電,拒拆者依法處置等等,威脅再度壓來。</h3><h3> 同日,市長李盛霖到估衣街,并入老店謙祥益視察。此后12月29日,副市長王德惠與規(guī)劃局長也視察估衣街。王德惠副市長一直支持并尊重我有關城市文化保護的意見。故我感到,希望之光熠熠又現(xiàn)。</h3> <h3>2月7日(正月初三),我與估衣街所在地區(qū)——紅橋區(qū)當時的區(qū)委書記曹秀榮見面。曹書記說:“現(xiàn)在建委的計劃有變化,聽說謙祥益不拆了。估衣街上的其他建筑按照原來的風格,落地重建。我們也不希望拆,但我們必須聽建委的。”</h3> <h3>不久,3月16日市文化局通知,副市長王德惠主持關于估衣街地區(qū)改造方案的專家論證會。當我聽到此方案的名稱為“估衣街地區(qū)保護性改造方案”便放心一半?!氨Wo性改造”與“建設性破壞”正是針鋒相對的兩種說法。</h3><h3> 會上提出,準備把估衣街上幾個重要建筑(大概是六所建筑),保留下來不動。當時有政府官員在會上說,開發(fā)商這次表現(xiàn)很好,為了要保護估衣街,開發(fā)商少賺6000萬。然而我不同意這種說法,我說如果你想要把天安門拆了,但天安門不讓你拆的話,難道能說少賺了100個億嗎?文物根本就不能拆,也不應該拆。當然我支持政府保護性開發(fā)的觀點,我說“保護性開發(fā)”這個詞是個新詞,保護放在第一位,所有的開發(fā)都得要在保護的前提下,如果沒有保護就開發(fā),這樣對待一條古街是不行的。</h3><h3> 當時我以為估衣街好像要保下來了,街道寬窄不變,六座重要建筑也不變。隨后,我便放心地去法國講學了。</h3> <h3>然而到了巴黎之后,忽然有一天我屋里傳真機傳過來一個東西,告訴我說天津有人說了,要趁著馮驥才不在趕緊拆,我當時還不信會把那六個建筑都拆了,但等我回來以后,實際上五個建筑都已經(jīng)拆了,只留了一個估衣街的牌匾,整條街一片狼藉,就像打完仗一樣。</h3> <h3>我最傷心的是把估衣街上天津總商會遺址也給拆了。那是座很漂亮的木結構建筑,它是中國當世僅存的原汁原味的五四運動遺址,應該是國家級文物。我站在廢墟上,真哭啊。我的助手跟了我那么多年,從沒見我這么哭過。真是太可惜了!這兒也是周恩來當年活動的地方。五四運動時的學生領袖馬駿,就是在這兒以頭撞柱,欲以肝腦涂地的方式,喚起眾商的覺悟,讓他們罷市支持學生。最后,我們只搶救下來兩根馬駿當年撞的柱子,從工人手里,100塊錢一根買下的。</h3> <h1><b><font color="#167efb">我站在廢墟上,真哭啊。我的助手跟了我那么多年,從沒見我這么哭過。真是太可惜了!</font></b></h1><h3><b><font color="#167efb"><br></font></b></h3><h3><b><font color="#167efb"><br></font></b></h3><h3><b><font color="#167efb">~馮驥才口述。</font></b></h3> <h3> 在回頭無望的處境下,馮驥才和一些志愿者還是自發(fā)的搶救下一片珍貴的文物。</h3><h3>在天津總商會遺址的第七號院,搶救下來兩處門楣處的磚雕和房屋托檐石的雕刻。石件巨大,石色青碧,至少200斤,雕為博古圖案,應為天津磚雕鼎盛期的精品。</h3><h3><br></h3><h3> 另一塊石碑則發(fā)現(xiàn)在一居民屋中,房主已經(jīng)搬走,滿地垃圾。這塊石碑可能為這戶居民所藏,但因石碑過重,搬遷不便,就丟棄在這里。此碑是山西會館和江西會館之間的界碑,立于清光緒辛卯年(1891年),應是庚子之變(1900年)前估衣街興隆之見證。</h3> <h3>前幾年本作者與一位紅橋區(qū)的文博副研究員聊起估衣街與馮驥才。這位紅橋區(qū)的老人說,當年馮驥才對估衣街拆除后的狼藉痛心疾首,他甚至傷心的說出,再也不到紅橋區(qū)來了。</h3> <h3>拆除后重建的估衣街總體風格式樣中不中,洋不洋,古不古,今不今,喪失了估衣街本有的模樣。好在新估衣街也在大胡同商業(yè)中心風光了一陣子。</h3> <h3>2016年一紙整體搬遷令,估衣街的命運再遇風波。2017年年初,估衣街所有商戶遷出估衣街。</h3> <h3>六百年興起興盛,六百年與天津共命運。</h3><h3>拆遷重建的估衣街使用僅僅不到二十年,如今估衣街的時空跨進了2019年的7月份 。</h3><h3>作為摯愛家鄉(xiāng)估衣街的人不禁會問:</h3><h3>人聲鼎沸的估衣街哪里去了?古色古香的估衣街哪里去了?被一些人稱為的那條天津的龍脈哪里去了?</h3> <h3> 真應該反思當年馮驥才這樣的對話:</h3><h3>我常問一些官員:你們到底要把城市改造成什么樣子?回答有兩種:前一種是,沒想那么多,先解決老百姓住房問題再說;后一種是,現(xiàn)代化城市。但當我追問現(xiàn)代化城市具體是什么樣的時候,他們的回答就卡殼了,“沒想那么多?!?lt;/h3> <h3>難道說追求的現(xiàn)代化就是估衣街現(xiàn)在的樣子?</h3><h3>難道說現(xiàn)代化就是傳統(tǒng)中國文化的擯棄?</h3> <h3>曾有新聞報道說:</h3><h3>對“萬隆商業(yè)中心搬遷后,大胡同地區(qū)將何去何從?”這個市民關心的問題,記者在采訪中了解到,萬隆商業(yè)中心的搬遷地塊,在土地產(chǎn)權上仍歸萬隆公司所有,下一步具體的發(fā)展規(guī)劃仍然在討論之中。梁永岑也在節(jié)目中透露:“我們正在研究大胡同地區(qū)的規(guī)劃,未來幾天將聽取初步方案,積極推進大胡同地區(qū)以嶄新的面貌呈現(xiàn)在我們天津人面前!”</h3> <h1><b><font color="#ed2308">我們衷心祝愿未來的估衣街,未來的天津更美好。</font></b></h1> <h3>本文系非商用稿酬作品。</h3><h3>本文引用和參考了網(wǎng)絡資料,在此向各原作者致謝。</h3> <h1><b>請看今日估衣街現(xiàn)狀。</b></h1> <h1><b>2019年7月20日歷盡波折,作者終于深入兩重封閉的估衣街。分別從圍擋的高墻外部和估衣街內(nèi)部,拍攝了估衣街今日現(xiàn)狀。</b></h1> <h3>靠近估衣街北馬路一側高聳的圍墻。</h3> <h3>與估衣街曾經(jīng)鏈接的鍋店街,隔著一條馬路。</h3> <h3>估衣街東面的入口。</h3> <h3>估衣街西面的入口。</h3> <h3>估衣街北面的一個路口。</h3> <h3>估衣街南門的一個入口。</h3> <h3>夕日表現(xiàn)估衣街風貌的對聯(lián),與現(xiàn)狀形成鮮明的對比。</h3> <h3>荒蕪兩年多的估衣街,雜草已經(jīng)長的一尺來高。</h3> <h3>東西兩個方向的估衣街。</h3> <h1><b><font color="#39b54a">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的標志牌。</font></b></h1> <h3><b style="font-size: 20px;"><font color="#b04fbb">哦,估衣街,你這張?zhí)旖螂h永的名片,怎能甘心沉落喲?</font></b></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