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font color="#1564fa">紀念那些我們一起走過的童年和少年<br></font><font color="#1564fa">獻給寧鄉(xiāng)市人民醫(yī)院八十周年院慶</font></h3><h3><br></h3> <h3>作者:易上峰</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最近幾年來心里一直有個遺憾:沒有給媽媽按摩過。<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前幾天這個愿望居然實現(xiàn)了:媽媽接受了我為她按摩!我表面上雖然淡淡的,心里卻樂開了花!感覺到很多的愛,透過我的雙手源源不斷地流向媽媽的身體... 過后媽媽說:的確很舒服,手藝超過那些按摩院里的技師!</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即使是在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即使是在巴黎楓丹白露宮領取路易威登集團亞洲獎學金特等獎的時候,即使是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參加國賓宴的時候,即使是以最高票數(shù)競選進入法商會董事會的時候,即使是在魔都閃亮的舞臺上主持中法年度嘉年華的時候,即使是在中歐商學院的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時候,即使是所有這些榮耀的時刻全部疊加起來的總和帶給我的成就感,也比不上這一刻為媽媽按摩而升起的巨大幸福……</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我十八歲離家求學負笈他鄉(xiāng),輾轉遷徙了大連-上海-北京-巴黎-成都-曼谷這些城市,足跡到達過四十來個國家,好像一直都在旅途中,漂泊不定?,F(xiàn)在回憶起來了,這一生的旅程,起源于人醫(yī)大院那間小小卻庫藏豐富的圖書室里的《奧秘》《環(huán)球時報》,《青年文摘》《讀者文摘》,《故事會》《收獲》《十月》,讓我萌生了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念頭,后來到稍大一些的縣圖書館的《基督山伯爵恩仇記》《茶花女》《三個火槍手》《紅與黑》…… 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多年后在巴黎與一位參議員朋友聊天時,他問起我為什么會選擇法語和法國?我脫口而出,因為年少時讀過的《基督山伯爵》,此事令他印象深刻。后來他送我整套《基督山伯爵》的錄像帶……</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在巴黎第五區(qū)由時任市長主婚的那一天是七月。已經(jīng)連續(xù)下雨了好幾周,偏偏婚禮那天就放晴了,禮成后第二天又接著下雨,一直以為這是老天賜予的一個奇跡。</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坐落在郊區(qū)的巴黎高等商學院的校園里草地和樹林很幽美,橄欖球場旁邊有個小湖,新生進校必須經(jīng)高年級學生的考驗,傳統(tǒng)節(jié)目是被扔到這湖里。曾經(jīng)在落葉紛飛的季節(jié)里在湖邊舞太極劍…</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復旦相輝堂前面的草坪很大很平整,以前總想著要為從女生宿舍通往教學樓的那條蓋滿法國梧桐的綠色林蔭道起個名字。燕園和曦園的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不知是否仍在。依稀還記得在外文系上大課的階梯教室里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陽光灑在樹葉上的影子,手里攥著一張收到的字條...</h3> <h3> 然后思緒就跳到了溈水河畔杜家山下的寧人醫(yī)大院里。這段記憶多年來被完全地封印,近日因為人民醫(yī)院迎來八十周年院慶,發(fā)小院長亮哥向所有人醫(yī)子弟發(fā)了集結令,閨蜜風華把我拉到一個群里。那么多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印入眼簾,一時間塵封的閘門打開,記憶如溈江水一般緩緩流出……</h3><h3> 我在溈江邊福音堂旁邊的一間小屋里呱呱落地,此后六度搬遷,見證了醫(yī)院從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一步步發(fā)展。</h3><h3> 那時候的天空很藍,陽光很燦爛,是明晃晃的金色,空氣是透明的,似乎還能聞到些許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這香味如同老人民醫(yī)院的一張名片,在我的心田里散發(fā)著陣陣清香。</h3><h3> 最先記得的是住在二層的木板樓里。長長的過道很黑很暗,過道兩邊各一間房。我家在走廊的盡頭靠近食堂的一間。爸爸是骨科專家,常在家里研究人體解剖,也有些學生來家中請教。家中書桌旁有一個完整的骷髏骨架,床底下一只玻璃壇子里泡著一個死嬰的標本。三四歲大的我對此習以為常,熟視無睹。那層樓里住著很多同齡的孩子,我們喜歡玩過家家的游戲,模仿大人們一本正經(jīng)地過日子。</h3><h3> 稍后搬到對面的青年樓二樓正對樓梯間的一間房。我該上小學了吧。爸爸每天都會做好營養(yǎng)早餐確保我吃得飽飽的去上學。有一天早上我大概有些刁蠻,爸爸生很大的氣,我以為他會打我了。卻見他把手里的雞蛋狠狠地摔倒地上,蛋清呈扇形輻射出老遠老遠... 那是記憶里爸爸唯一的一次對我發(fā)火。我很感激那只雞蛋替我受了可能會很痛的一掌,也因此體會到爸爸對我深深的疼惜。現(xiàn)在的孩子可能很難理解在那個物資十分匱乏,大米和布匹都要憑票配給供應的年代,一只雞蛋有多么奢侈。即使在盛怒之下,一貫節(jié)儉的爸爸寧可犧牲一粒昂貴的雞蛋也舍不得打我一巴掌。后來自己當了媽,孩子調皮時,憤怒的情緒會升起,才知道要掌控和駕馭如猛獸般的憤怒是一件了不起的修行,需要很厚實的愛才能撐得住。</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故鄉(xiāng)的夏天有火爐之稱。夏天的夜晚屋子里很悶熱,整幢樓的大人小孩都會把竹板床搬到樓頂平臺睡覺。這是很開心的時候。早早吃完飯的孩子們自動聚到樓頂,躲貓貓,踢房子,跳皮筋,打架,打彈子和彈弓,打洋菩薩,攻城,當皇帝,跨步子… 夜晚我躺在竹床上,看著滿天的星星和月亮,想著那上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想著想著,慢慢地在媽媽輕搖的蒲扇微風中睡著了。那個年代沒有如今這么多新奇昂貴的玩具,但是我們可以把泥巴,石頭,紙片,橡皮,鐵圈這些普通的素材都變成樂趣無窮的玩具。最主要的是,住在大院里,一呼百應,一玩就是一大幫人。</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過了幾年搬到了醫(yī)院最早的一棟紅磚砌的十二個套間的樓房,簡稱紅樓。兩房一廳一廚,沒有衛(wèi)生間。住紅樓的人要方便必須下樓到旁邊小山上的公共衛(wèi)生間。這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著名公廁,冬天凍極了夏天爬滿白色的疽婆子,晚上還沒燈,被列為大院死點之一,經(jīng)歷過這個公廁的人,對各種惡劣自然環(huán)境的承受能力都杠杠滴。</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八十年代是金庸古龍梁羽生的鐵血武林和瓊瑤阿姨的柔情天下。當時的紅樓與對面的36套間,匯集了人民醫(yī)院眾多職工子弟。在七八九十年代形成一個別具一格的江湖。不同年齡梯隊的英雄俠客風起云涌,男生爬河堤,斗蛐蛐,躲在山上偷看女浴室,到南門河里打刨秋;女生用廢棄的輸液管編金魚,在百草藥園子里摘廖珠子串項鏈,春天里跑到河對岸采桑養(yǎng)蠶……男生之間的友情通常是從打架開始的,打得頭破血流之后成了可以共患難的兄弟;女生之間的友情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好的時候恨不能天天膩在一塊,隔天成了仇家,就對罵“你是飯桶,屎桶” “你是總桶……”</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住在對面三樓的婦產(chǎn)科主任李姨,氣場超級強大。一到吃飯時間就喊:“三毛五毛回家吃飯啦!” 不用麥克風擴音器,整個大院都聽得見。她永遠都不可能想到,若干年后中國互聯(lián)網(wǎng)世界里,她的這句話將成為紅遍大江南北的網(wǎng)絡熱門詞匯,三毛五毛一不小心就成了網(wǎng)絡紅人。</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老醫(yī)院的食堂就在大門的右手邊。食堂的辣椒炒肉是舌尖上最饞的回憶。大院里的孩子還有一個私心,就是盼望爸爸或媽媽可以加班,因為那樣的話就可以吃到食堂為加班職工特備的無敵米粉。我記憶里還有一道無與倫比的美味。在那全民勞動的時代,醫(yī)院的醫(yī)護人員常常要去工地挑泥挖土搞建設,老人醫(yī)的一磚一瓦,都有他們的汗水。媽媽每次從工地回來,都會把勞動時發(fā)的肉包子或鹽菜包子省下來給我吃。我后來再也沒吃到過那么好吃的包子。</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每年夏天院里給職工們發(fā)一百張冰棒票,可以在康復商店兌換綠豆冰棒和娃娃頭冰淇淋。這對當時的孩子可是一筆巨額財富了。我是獨女,不需要跟兄弟姐妹分這筆財富,一百張通常是用不完的,每年都有一大半送了人。</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鉆防空洞是大院孩子練膽子必經(jīng)的一道關,鉆過的孩子才能有底氣在江湖里混。盡管我那時候是院里出名的乖乖女,也毫無例外地經(jīng)受了這道嚴峻的恐怖考驗。至今仍記得在一處岔路口,毛氈子火把的光將影子投射在墻上,忽隱忽現(xiàn),閃爍不定,如同鬼魅,令人汗毛倒豎。。。多年后與宏武哥們重聚,說起他們當時不打火把也鉆過那些洞,才知道江湖一等一高手的境界。</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在紅樓住的時間最長,歷經(jīng)小學初中高中。童年時跟男孩子們一起四處瘋狂地野,沒有絲毫分別心,也沒把自己當成女的。跟男生們打乒乓球,輸了的時候,一心只想勝過他們。初中時身體開始發(fā)育了。城北中學生理衛(wèi)生課本里關于性知識的那一章老師在課堂上不講,讓我們自己回去看看就行。突然見到大男生就會害羞了。在樓前或樓道里迎面碰到鄰家的哥哥,會莫名的心跳臉紅,也不敢正眼看,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就慌不擇路地逃。有幾個家里有兒子的叔叔阿姨會玩笑著叫我“媳婦妹幾”,在路上碰到他們的兒子時更加羞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才好。</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上下學的路上要經(jīng)過一條長長的的日新巷子。巷子里有一對有點癡呆的姐弟,其實是人畜無害的,只不過是出其不意地嚇嚇過往的孩子們,然后自己躲在門后傻傻地無邪地笑。兩姐弟也算是小城的名人了。曾經(jīng)放學路上獨自穿過那條巷子時被一伙男生堵截,后來寧可繞遠路從南門橋走著回家,埋怨媽媽怎么不給我生個哥哥。</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爸爸當年是骨科的掌門人,不上班的時候也會有一些病人或朋友到家里來請他看病或咨詢,他通常都是有求必應。有些訪客會送幾個雞蛋,一瓶家釀的米酒,一些家鄉(xiāng)的土特產(chǎn)或一只雞表示感謝。這就是那個年代的醫(yī)生和病人的關系。醫(yī)生毫無保留地為患者用心醫(yī)治,病人也對醫(yī)生毫無保留地信任和感激。看到爸爸受到這么多人的尊敬和愛戴,讓我覺得醫(yī)生是個很神圣的職業(yè)。小學時寫作文“我的理想”,我當時寫的是,我的理想是當一名白衣天使。差點真的當了醫(yī)生,不過后來命運安排我遠走他鄉(xiāng)去了巴黎學習商業(yè)和管理。</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考上大學那年,我家搬去了臨著溈水河畔的四十套間。依然是兩室一廳一廚,這次有了衛(wèi)生間,再也不用內急時飛奔去上公廁。在大連陸院軍訓時參加運動會,我的百米沖刺破了記錄,想來應該感謝當年那個著名的公廁給訓練出來的爆破性速度。</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大學畢業(yè)那年,我家搬到了臨河的職工集資的房子,有三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沒多久我就遠渡重洋去了歐洲攻讀商學碩士,對這套房子印象不深,唯一記得的是與親愛的外婆最后一次見面,是在這里。那一面,即是永別了,從此陰陽兩隔,卻不能相忘于江湖……</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上大學之后,再也沒有回去過紅樓,除了與我同屆的幾個同學,再沒見過昔日那些兩小無猜的小伙伴們。在大院里的那些時光,快樂的,悲傷的;喜歡的,討厭的;愛戀的,恐懼的;寧靜的,躁動的;親密的,疏遠的,如同被打上了厚厚的封印,封存在很深很深的湖底。然后我開始了一個人的旅程,一走數(shù)十年,去到了比天涯更遠的地方。時不時地在夢境里到了杜家山旁的土坡,從坡下向前望,能看到地平線和天空;夢里還到過老門診樓,紅樓書房窗前的梨樹,和公廁旁邊的大樟樹……午夜夢回時醒來,不知身在何處。下意識里我覺得缺少了些什么,下意識里我覺得自己是不完整的,于是一次次地向陌生的地方啟程,試圖去尋找自己失落的部分。在尋找的途中我忘記了快樂的滋味,忘記了被愛護被牽掛的滋味,也忘記了家的感覺。疲憊的時候來不及休息,悲傷的時候也不敢輕易落淚,不敢把自己的真心捧出來見光。漸漸地,我把自己給弄丟了……</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非常幸運地,在剛剛好的這個時候回到故土,重新與大院的小伙伴們連接上了。隨著幾周來小伙伴們貢獻的回憶,我得以一點一點地把失落的記憶重新拼湊起來,一點一點地為封印已久的真心擦去厚厚的塵埃。盡管曾經(jīng)生活過的老人醫(yī)已經(jīng)搬遷新址,舊時樓宇不復存在,小伙伴們齊心合力重新構建了老人醫(yī)的地圖和江湖。</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寧醫(yī)人的江湖,有英雄俠客,有名士風流,有鴻學大儒,有超能異士,有三教九流,有絕代風華,有神仙姐姐,有女神妹妹,有閑隱逸人,有武林盟主,有帶頭大哥,有忠義良民,有一方霸王;有愛憎分明,俠肝義膽,碧血丹心,清逸脫俗,絕塵不染,桀驁不馴,也有心悅誠服,五體投地;有肝膽相照的兄弟之情,親密無間的姐妹之情,有牽腸掛肚的親情,有生死難斷的愛戀……</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因為我走得太遠太久,錯把他鄉(xiāng)當故鄉(xiāng),以為自己是個孤單的行者,早被這個江湖遺忘唾棄,再回首,卻發(fā)現(xiàn)我的名號,已成了這個江湖的一個傳奇。我以為是江湖拋棄了我,其實是我離開了江湖。我誤會我的家人,誤會了故鄉(xiāng),也誤會了我自己…… </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家的定義,不僅僅局限于組成原生家庭的成員。對我這個從人醫(yī)大院走出去的游子而言,整個大院的大叔大姨大伯大嬸們和發(fā)小阿哥阿姐阿弟阿妹們都是家人。緣的種子早已播撒在比骨肉血脈的更深的地方。我們都是老人醫(yī)大院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而且永遠是人醫(yī)大院的孩子。。。</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故鄉(xiāng)的概念,不是一個地名,不是一個處所。故鄉(xiāng),是心里面永恒存在的一處空間,是生命初始時世界的樣子,是一片永遠的樂土。回到心鄉(xiāng),就回到了故鄉(xiāng)。</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從小生長在溈水河畔,對水有一份天生的親近。曾經(jīng)在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地中海和大小江河里游過泳,在異國他鄉(xiāng)時我?guī)缀跻灰姷剿拖胩M去讓自己完全被水掩沒被水滲透。那天看到同伴發(fā)來南門橋和溈江水的舊照,才明白,這條河是我的母親河,我在那些聞名遐邇的大江大海里尋找的,是被母親河全然擁抱的溫暖的感覺……而在旅行途中一路經(jīng)歷的種種,快樂,悲傷,寧靜,愛戀,喜悅,滿足,懊悔,其根源都在這杜家山下,溈水河畔的大院里。</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我們相遇在兩小無猜的童年,</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青春年少時走出去看世界,</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把世界一點點裝進來;</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行走大半生,</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兩鬢微霜時走回來,</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讓心里裝著的世界一點點退出去,</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洗盡纖塵,</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再還我年少時的情懷。</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謹以此文紀念七八十年代那段不可復制的快樂純真的童年和少年!</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同時感恩歷屆辛苦工作在人民醫(yī)院各個崗位上的祖輩和父輩們的貢獻!</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衷心祝福我的母院,寧醫(yī)永盛!</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