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我對父親的感情很淡,而淡的原因,來自于懼怕,而懼怕的因素,源于很小時候的一次挨打。</h3><h3>什么季節(jié)忘記了,只記得天氣有點冷,年齡約八歲左右,晚上約八點左右,用約是因為記憶模糊,這些不重要,重點是受傷的程度和挨打原因不確定。</h3><h3>貪玩,在小伙伴家中玩到約八點左右,父親找來,乖乖跟在身后,走出小伙伴家的大門,父親就用那雙布滿老繭、粗糙的大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我的小屁股上,二步一巴掌,雙手換著打,一百多米的距離啊,一直拍到我進了家門,結(jié)果就是,近三天沒敢躺著睡覺(屁股疼); 更委屈的是,不知錯在哪,之前也有玩到更晚的時候,父親也沒有管教過。</h3><h3>這次的暴力使我心里產(chǎn)生了陰影,總是盡量離父親遠一些,哪怕他有時也溫和,卻也難勾起想對他親近的想法。</h3><h3>這是我記憶中第一次挨打。</h3><h3>第二次是在十五、六歲時,因為三姐的原因,當了一回陪打?qū)ο螅軤窟B的還有二哥; 由于當時二哥的勇敢站出,我受傷度很小,三姐則重些,二哥更甚,后背、屁股,噼里啪啦的一頓暴拍(父親打閨女永遠只打屁股,打兒子則多了一處后背)。</h3><h3>其實我從小就是很聽話的,不頂撞大人,不惹事不討人嫌,走到哪里都是安靜的,很輕易就被人忽視的一個人。</h3><h3>習(xí)慣了不被人重視,終于在十六、七歲時,能擔起家中一些日?;钣嫼螅鹆烁赣H的關(guān)愛; 父親就是這樣,哪個孩子能干活,他就偏愛哪個。</h3><h3>此后我享有了父親偶爾的微笑,偶爾的關(guān)懷話語,只是,溫情太短暫,我還沒來的及習(xí)慣和陶醉,父親就走了。</h3><h3>一切太突然,讓人措手不及,從發(fā)生到結(jié)束,只有半天時間。</h3><h3>唯一記憶清晰的時刻,是我和母親守在父親身旁(哥姐們都在忙著聯(lián)系車和其它事宜),父親拉著母親的手說: 我走了,你就遭罪了; 說完目光移向我,靜靜的看著,停留了幾秒鐘,卻什么也沒說。</h3><h3>接下來是怎么送去救治,模糊不清,總之就是亂,心亂腦子亂,坐在家里等消息; 然后,是搭建靈棚。</h3><h3>多年以后,我才回想起父親最后看我的眼神,他是有話要對我說的,不知為何卻沒有說; </h3><h3>直到現(xiàn)在,我也因這個目光時常猜測父親的心意,也許是讓我照顧好母親,也許是我們年齡還小他放不下,也許……</h3><h3>無論我如何揣測,都難以知道父親的真實想法,最后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不放心母親; </h3><h3>所以這些年來,我盡可能的照顧母親,關(guān)心母親,盡力不讓她為生活操勞,只有如此,才能覺得不愧對父親的眼神。</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