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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夏似畫,再忙都要站在一首歌里

赤道螞蟻

<h3>我是聲音控。時常會因為一個聲音而喜歡上一個人,或那里的整個世界。我喜歡王菲,喜歡聽她唱些安安靜靜的歌。白云蒼蒼,大海茫茫,青草離離,愛人如斯,也情非得已......</h3><h3><br></h3><h3></h3><h3>年少時,我想我是海。長大后,才忽然發(fā)現(xiàn)這種想法,原本就毫無是處。</h3> <h3>偶爾會寂寞,一直都聽她的一首歌,不是《紅豆》,那名字冷得不忍碰觸。這首歌讓我想起青春時光里,那些被風(fēng)吹飛的單色氣球。迷離的走向,足以將人帶入斑斕的夢境深處。若不曾走出,定然是徹徹底底的沉溺。</h3><h3><br></h3><h3></h3><h3>桔色的城堡,是球體和風(fēng)碰撞出的某種意象。整個人被定格在那樣的水泥池子里,唯一的幻覺,就是對色彩的渴望。初春的香樟樹下,新綠和舊綠重疊著,吞沒了時光的青絲,而經(jīng)久的禁錮,卻讓人愁白了頭發(fā)。</h3> <h3>我渴望看見蔚藍的天和冰冷的海。自宇宙俯視整個地球的蔚藍,無論怎樣,都會被藍得憂傷。隔著深不見底的憂郁,我看見了自己曾經(jīng)消亡過的那個彼處,棕色的天光,頃刻間,幻成極黑,在此處,有人斷了三魂,也有人剩下了七魄。</h3><h3><br></h3><h3>還好,我還完完整整地,站在一首歌里面。</h3> <h3>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天,有人遞給我一瓶純凈水,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藍色的味道。我從來都不知道,有一種藍,竟會如此的明艷。</h3><h3><br></h3><h3>而后,那個瓶子,在我的記憶中,存活了整整十年。</h3><h3><br></h3><h3>我們一路敲打著饑餓的飯盒,像頭野獸,在沖進飯?zhí)玫臅r候,擁擠、喧囂的人群,早已經(jīng)撐破了被廳堂四個墻角圍起來的安靜之藍。有人的校服,被推搡出一條縫,而有人的白色球鞋,也被踩踏出血色的口子。</h3> <h3>那一年的踩踏事件,帶走了所有人的青春夢想。而后的許多年里,我們不過都是一個個瓶子里的金魚。伸手拉回記憶的冰藍,有人卻在一千頁的記事薄上,密密麻麻地,記下了那么多熟悉又陌生的名字。</h3><h3><br></h3><h3>憂郁,是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纏在手腕上的紗布,卻透著冷冽之藍。大把大把被狂雨澆死的蘆葦,整池整池被野風(fēng)吹枯的蓮藕,它們都不再是那個被時間包裹著的黑色駿馬。</h3><h3><br></h3><h3>透過這場夢,那里,不過是夜晚來臨前,整個世界的飄渺藍風(fēng)。</h3><h3><br></h3><h3>我們每天都站在那樣的歌里,將自己的身體,也染成了玲瓏剔透的華彩。</h3><h3><br></h3> <h3>做任何一種有關(guān)尋找的事情,都是最孤獨的體會。</h3><h3><br></h3><h3>宇宙之中,最弱不可聞的聲音,就是寂寞。有人唱起一首歌,像極了王菲,就如千里之外的冰封,一團燃燒的烈火,在暴風(fēng)雪中,熄滅后又被點亮。</h3><h3><br></h3><h3>滿天都是遺憾的點點星光,最終陷溺下去的,卻是整個雪原。</h3><h3><br></h3><h3>每天清晨醒來,寂寞的森林,隔著遼遠的海洋,沒有蟬鳴,只有那些潛行的群魚,還有和水一樣流動的物象。它們,竟會與整個人生,如此的吻合。</h3> <h3>陽光掀開被子,清醒被裸露得一絲不掛,只是翻了一下身,卻被蒼老了整個世紀(jì)。</h3><h3><br></h3><h3>只有到了中午,才會偶爾刮過一些暖風(fēng),記憶在某個海邊散著步,逐漸安靜了大片的世界。成群的候鳥,襯托著古老的建筑,一下子,就讓曾經(jīng)的輝煌衰敗下去。人還在那里行走,留下來的,卻是最沉重的傳承。</h3><h3><br></h3> <h3>我匍匐在一座沙做的城堡里,經(jīng)受不起一場風(fēng)的玩笑。</h3><h3><br></h3><h3>對面,泛著冷光的摩天大樓,暗了下去。</h3><h3><br></h3><h3>又一個白天,就這樣結(jié)束。</h3><h3><br></h3><h3>在一首宏大的驪歌里奔跑,爆裂的荷爾蒙,催生出全世界的葳蕤之光,屬于我們的森林,一點點蔓延成歲月的河流。</h3> <h3>成群結(jié)隊的夜蟲,停止了鳴叫。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在專情的做著夢。</h3><h3><br></h3><h3>森林里,正繼續(xù)著曖昧。松鼠和夜鶯整夜擁吻,野狼和樹袋熊酣暢的纏綿,而難么多的人類,仍舊是孤孤單單的老樣子。那些節(jié)奏,像極了世界的末日,殘存的生命,都在消耗,唯有沉淪的天象,高高在上的掛著,月亮抿著嘴角,傻傻地偷笑,像在咀嚼殘留的余味。</h3><h3><br></h3><h3>類似這樣的狂歡,不過如此,又有什么好模仿的?</h3> <h3>陪伴你漸漸老去的那個人,到底離開了。他走的時候,把滯留在秋天里的最后一枚漿果弄丟了,剩余的時光里,你的世界里,只是填滿的尋找。</h3><h3><br></h3><h3>你唯一記起的,還是那只單色氣球,桔色的,被糅雜進藍色的風(fēng)里。</h3><h3><br></h3><h3>你吻著自己冰冷的臂膀,帶著磨得鋒利的弓箭,還有破裂的豎琴,滿手蘸著烏黑的墨,把沉甸甸的木屐,嵌入潮濕柔軟的青苔。</h3> <h3>你啟程那天,小木房的四周,都是紅遍滿樹的櫻桃,你終于看到了掛著果子的枝椏上,別著那把小刀。</h3><h3><br></h3><h3>你把小刀輕輕的摘下來,也摘下了你自己冰冷的一顆心。</h3><h3><br></h3><h3>憂郁的前奏開始蔓延,這首屬于你的歌,自你的左手邊開始,一層層纏繞著零星的光,直至把你點亮。</h3> <h3>遭遇獵人的時候,王菲依然唱著我們喜歡的歌,是一首唱給每個人自己歌。</h3><h3><br></h3><h3>我的刀鋒上,沾滿了蜜糖,迎面上去的,到底是某人灌滿血漿的喉嚨。</h3><h3><br></h3><h3>他是獵人,更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h3><h3><br></h3><h3>我對獵人說,“這是你欠我的,我說過要你悉數(shù)償還”。</h3><h3><br></h3> <h3>我想起被獵人控制的年月。那時候,我很年輕,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我的鬢角,還沒有花白,漆黑著,像是童話里的樣子;我的胡渣很硬,每一根都是最鋒利的尖刀。</h3><h3><br></h3><h3></h3><h3>遺憾的是,那時候,他與我親近,我卻不忍心刺傷他半根毫毛。</h3><h3><br></h3><h3></h3><h3>他出沒于屬于我的叢林。我挽弓的手,是一把閃電,拉開去,我將制造滿山野的翠綠。只是他的鮮血,足夠玷污,弄臟了這人間滿滿的四季。</h3><h3><br></h3> <h3>為了尋找,我不得不在這樣的一個清晨醒來。從一個叢林,再走向另一個叢林。</h3><h3><br></h3><h3>雷聲轟鳴,暴雨傾盆。</h3><h3><br></h3><h3>我這里的春天,突然變得愈發(fā)暴烈,而且異常的滾燙。</h3> <h3>那一抹飄飛的冰藍,飛向芬芳馥郁的花叢,如同一只箱子被徐徐打開,深黃的書頁,泛著熟悉的光,和當(dāng)初那只脆亮的單色氣球,一模一樣。</h3><h3><br></h3><h3>單色氣球輕輕飛著,輕輕地飛上了天。</h3><h3><br></h3><h3>春天來臨,我伸出手抓住一首歌,僅用半句歌詞,就捂住了潮濕的雙眼。</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