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一周的陰雨,天剛放晴,領(lǐng)著女兒去家鄉(xiāng)塬上的苗圃看菊花。<br> 小時候,和伙伴們經(jīng)常去荒遠的田野里玩耍。每到秋季,土埝河灘,到處是燦爛的野菊花,或紫或黃,綻然地開放成鮮艷的一團團一簇簇一片片。紫色的野菊花樸素、恬淡,黃色的野菊花明亮、清雅,全然不顧秋風(fēng)蕭瑟,萬木凋零,只是自顧自地綻放著一片美麗。那時,在幼小的心靈里,還不能體會這種自然之美和人們賦予菊花的深刻寓意,便一枝枝撕擄了開放正歡的花顏,擰扎成花環(huán)頂戴頭上,炫耀地走回家去。第二天,在酣睡中醒來,那些生命力旺盛的野菊花仍然綻放著、歡笑著。<br> <h3><font color="#010101"> 多少年過去,這些令人歡喜的小菊影,仍然在路邊、溝旁、壑畔競相開放。穿越了時空的轉(zhuǎn)換,使人于一念恍惚之間,覺得站在了兒時故鄉(xiāng)的黃土地上。女兒頑皮,伸手去摘近處的野菊花,一把把地捋著柔軟的枝條,纏繞成花環(huán)。一瞬間,像是童年歲月的還轉(zhuǎn),一齊回到眼前,擁上心頭。然而,菊若昨日,人卻不是昨天的了。</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由于氣溫的緣故吧,苗圃里的菊花大部分尚未開放,綠色的花蕾隱含在菊葉之中,已經(jīng)開放的,猶如綠毯之上星星點點的花彩,使人眼前一亮?;ㄆ詧@丁師傅說,這些花是要被運到山下去的,做城市花壇。見到我們從山下上來看菊花,老師傅很高興,絮絮叨叨指著各種菊花說著夸贊著。這些菊花,自陽春二月宿根發(fā)芽,迎風(fēng)送雨,飄搖而長,五六月份,用陶盆穿頭而下,七八月份,菊牙滿盆,菊根重生一隅,九十月份,便可斬根離地,一盆盆豐滿的菊花只等迎秋怒放了。這時,這些菊花就將啟程進城,裝扮城里的秋天花事了。</span></p> <p class="ql-block"> “一自陶令評章后,千古高風(fēng)說至今”。對于菊花,或許是因為其淡而無香的默默,或許是因為其凌寒獨放的孤傲,不獨文人雅士心有偏愛,就連我也情有獨鐘。對于野趣叢生的自然菊花,更是偏愛里懷有十分的敬重。對于古人,歷來的文章辭藻里,喜歡用菊花來譬喻超達名利的隱者,欣賞那種獨放山坳的高潔;對于今人,雖然沒有了那種隱逸的可能和條件,卻也崇尚那種“人淡如菊”的淡泊心懷。在茫茫人世里,我們沒有古人的超脫,沒有今人的達觀,偶爾地去一下山野,放松一下緊縛的心靈,洗濯一下被世俗熏染的懷抱,也算是一種自我陶冶,自我升華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