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書道如人道,人生總是要前進的。就如哥德《浮士德》中魔鬼與詩人的打賭,哪一天要停下來不走,他的生命就終結了。幾年前,市書協(xié)《書道探求》收集了我三十年前寫的一篇的論文,《論書法藝術與社會的關系》,那是我中文系的畢業(yè)論文。那一年,我在安陽的殷墟發(fā)現了一個秘密,由此我認為蒙恬造筆是假的,因為在蒙恬前的1000年的商朝,毛筆就存在了,蒙恬造筆,充其量也是一些改良罷了。同在安陽,中國文字博物館,我看到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他把中國文字分為象形,指事,假借,轉注,會意,形聲等六種結構,2000年了,至今不變,而作為象形文字,大概6000年前的紅山文化就出現了,由此我相信倉頡造字是真的,這個倉頡不是神,而是人民?!稌捞角蟆肥占业哪瞧撐?,試通過文字書寫工具,書體,書寫載體的演變,說明一個觀點,就是中國書法到了唐宋,已經完全成熟了,這是一個高峰,后者無法超越,然而,我忽略了一個人,這是明末清初的王鐸,他作品把書法觀賞性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從而使書法擺脫了實用的拘束,于是,隨著明清間中堂和大條幅的興起,書法的觀賞性慢慢超越了實用性,成為一門專門的藝術。書法藝術在某種意義說,這是新的開始?!?lt;/h3> <h3>隸書</h3><h3>我在20歲的時候,跟陳作樑先生學隸書,陳老師要我寫《禮器碑》,如是兩年,他的老師吳子復是嶺南書法大家,是嶺南隸書的一個里程碑。吳老先生主張學隸書要學漢隸,而且要以《禮器》《張遷》《石門頌》《西峽頌》《輔閣頌》《教官》等六碑為范本,然而,老先生到了后期,著迷于《好大王》碑。這是他如云般的弟子大多沒注意和練習的,<span style="line-height: 1.8;">出土于高麗的《好大王》碑,是一種過渡性的碑刻,亦隸亦楷。結體夸張變形,有一種古樸的美。吳老先生人書具老,線條結體在稚拙中透著老練的功力,這是許多行走于漢隸《六碑》的弟子難以達到的。多年前,我參加過曾景充老師舉辦的市政協(xié)夜校書法高級研修班,曾老師建議我研習《褒斜道》碑刻,然而,《褒斜道》那尖利古樸的線條和奇特夸張的結體和布局,沒有很好的篆書筆底是寫不好的。我常想,能否將《禮器》《張遷》與《好大王》《爨寶子》碑的筆劃線條,結體,布局互相融合,再加一點《石門頌》神彩飄逸線條,或許有別于規(guī)整的一般隸書。</span></h3> <h3>爨寶子</h3>
<h3> 爨寶子碑出土于云南邊陲,是個從隸向楷過度性的碑刻,碑文所說的將軍,實際是一個部族的酉長。爨寶子碑亦楷亦隸,其結字和寫法不規(guī)范也不成熟,藝術風格古樸稚趣,天真爛漫,這正是其藝術魅力所在。廣東寫爨寶子碑,自然離不開秦萼生老先生,他寫爨寶子碑影響太大,被人稱為<span style="line-height: 1.8;">秦寶子,這是廣東乃至全國書寫爨寶子的一個里程碑,在廣東當今寫爨寶的人,大多受其影響。然而秦寶子也會受時代的影響,是時代的產物,盡管它影響深遠。我總覺的,秦寶子的貢獻是把爨寶子寫規(guī)整了,寫靚了,也更適合人民學習和宣傳了,我又想,事情都有兩面性的,我還是愿意把爨寶子的古樸稚趣,天真爛漫的風格表現出來。</span><br></h3> <h3>行書</h3><h3>十多年前,陳作樑老師對我說,隸書寫到一定樣子,就該練練題款字了,這一點,陳永正老師為我的第一本書法集題簽時,也有相同的表示。后來,我在廣州華南寺紀念書法作品展中又見到陳永正老師,陳老師還特意叮囑我寫好行書的一捺。于是,我開始接近王羲之,然而,因為功力不濟,總覺得王羲之不好寫,總是過于平淡,沖擊力不夠。我發(fā)現了王鐸,書店老板介紹給我一套《王鐸》全集,說要給我打個五折。我便全面的領略了王鐸的漲墨和枯筆,夸張的布局與牽連。然而有一天,黃在偉老先生告訴我,王鐸并非完美可取,要學他的章法,布局,筆法和結體,還是米芾和王羲之的好。于是,我又走向了米芾,我臨習米芾《蜀素帖》《苕溪帖》《多景樓帖》《學書帖》及一些手札,然而,我又發(fā)現,雖然米芾的書法八面出鋒,寫得十分氣派,然而結字并非好學,因為在米芾的典型碑帖中,大部分的字都是不端正的,筆劃是傾斜的,我們很難從那不平衡中找到平衡。于是,我又回到王羲之的《蘭亭序》和《圣教序》,這是寫行書難以避開的經典。幾年前,我曾經對黃在偉老先生說,作為書法理想,我是希望把王羲之的結字,米芾的用筆,王鐸的墨法和章法結合起來,黃老先生聽后笑了,我也笑了,因為說時容易做時難啊?!?lt;/h3> <h3>草書</h3><h3> 有朋友不主張我學草書的,理由是草書一般人看不懂。然而,作為書者,關鍵是自己要看懂,于是,我關注了于右任,因為他推崇了標準草書,書店的湯老板介紹我一套于右任的標準草書《千字文》,四本50元。我在臨習中懂得了草書的很多字法與筆法,后來我臨習了孫過庭的《書譜》,我發(fā)現,這本約900年前的書法理論文章,至今也沒過時。至于筆法字法,也是不可多的的范本。然而,對于草書,我還是更欣賞王鐸的,我覺得王鐸的草書,更勝于行書,有一股蕩氣回腸之氣,而且又不會太草,讓人看不懂。至今,我還沒碰中國草書之王張旭,懷素的作品,以后能否與這些大師對話,要看緣份的。</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