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以前只是在書本和電視上見過胡楊林,今天專門從陜西千里迢迢趕到內蒙古額濟納旗就是來看胡楊林的。</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不到額濟納旗,就不知道大漠綠洲有多美;不親臨胡楊林,也就領略不到胡楊樹的神奇之美。從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被深深地震撼了!每一棵胡楊樹就像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站在柔情似水的河岸旁等待著有緣人——一個能讀懂它的人。默默地就這樣等呀等,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朽。用三千年的守候,等待生命中應該出現(xiàn)的那個人。我想我是能讀懂它的,我恰好在合適的時間和地點出現(xiàn)了。我在它面前虔誠地膜拜,三千年呵!盡管我的生命和它相比只是短暫的瞬間,但我也愿自己能像它一樣璀璨,活出自己的精彩。</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2px;">那清澈見底,柔情似水的河流胡泊便是與它纏綿悱惻的戀人。沙漠中有水的地方必有胡楊,有胡楊的地方離水也就不遠。它們生死相依,不離不棄,書寫著大自然的傳奇。</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2px;">胡楊又名胡桐、水桐(古代西域也稱梧桐),是楊柳科植物,耐寒、耐旱、耐鹽堿、抗風沙,它的根部可達地下二三十米深,甚至更深,以頑強的生命力著稱。豪不夸張的說,是上帝恩賜給沙漠的獨有樹種。所以又叫英雄樹。一年窮其全力只燦爛一次,展現(xiàn)出醉人的色彩,美得使人心碎。</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也見到死去的胡楊林。上世紀八十年代由于當?shù)鼐用竦倪^度用水,終于釀成大禍——河水斷流。大片的胡楊林逐漸死去。即便如此,任憑歲月剝離了其華麗的外衣,只剩下鋼筋鐵骨般的樹干也直刺蒼穹。它們或挺拔,或佝僂,但更像一個個沖鋒的戰(zhàn)士,像旗幟一樣屹立不倒。又像突然遇到巨大的災難,所有的胡楊樹在那一瞬間都定格了。都保持著最后的姿態(tài),或痛苦的扭曲著身子,或泰然自若巋然不動。置身其中,感到巨大震撼。我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慘烈!卻又不得不敬畏生命,禮贊胡楊。每棵胡楊都好像在訴說著經歷過的風霜雷電,每棵胡楊都好像在訴說著絲路之上的悲歡離合,每棵胡楊都好像在訴說著塵封好久的波瀾壯闊…</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2px;">胡楊枯死的枝干,被用來制作成印章、手串、把件和根雕。胡楊木質堅硬細膩,木紋非常漂亮,經過精心雕琢打磨上漆以后,如絲綢般光滑,顏色有黃亮和暗紅,竟成為文玩上品。真的沒想到倒斃在沙海中的枯木,也可以華麗轉身登上大雅之堂。它的魂魄也可以得到永存升華!</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2px;">后來經過政府和群眾不懈的努力,從上游引水疏浚河道科學調水,才使斷流的弱水又開始復流,讓綠洲上的胡楊林重新發(fā)芽煥發(fā)出勃勃生機,才逐漸恢復了這里脆弱的生態(tài)。胡楊林從春到秋,郁郁蒼蒼,葉子由淺黃變成金黃。好像漫天飛舞的金色蛺蝶。把積攢了一年的激情在這半個月盡情地釋放出來,胡楊林斑斕的顏色層層展開,從綠變黃,由淺加深,絢爛了潔白的蒙古包,讓沙漠上的駝鈴也變得悠揚悅耳。</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真的敬佩胡楊頑強的生命力,它的樹皮是一片片鱗狀,像縱橫交錯的溝壑。葉子上有厚厚的蠟質,這樣水分就不易蒸發(fā)。如果缺少水分了,它就會決然地壯士斷腕讓其斷裂來保存母體??傊娜矶紩M化成適于沙漠生長。無垠的沙漠因為有胡楊才變得不再孤單寂寞。</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2px;">因為河水的滋養(yǎng),胡楊樹長得越來越好。猶如怒放的生命燃燒在蔚藍的天宇,把蒼涼的大漠和游人的眼睛點亮。過去由于人們的過度開墾,使得胡楊瀕臨滅絕;現(xiàn)在因為人們的呵護,胡楊又得以延續(xù),這就是偉大的生命奇跡。</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