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背負釣竿,常在河邊走;<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歷盡艱辛,常在岸上游;</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如癡如醉,常做魚之夢……</h3> <h3> 但凡一個釣魚愛好者,不管他專業(yè)不專業(yè),只要他喜歡餐風(fēng)宿露,愛上一條游來游去的魚,長線拋出去之后,能夠達到“魚不動我不動”的境界,他一定會是一名成功的釣者。</h3> <h3> 釣者,守也!一個守字簡單易寫,卻道出了多少垂釣者的辛酸和煎熬,還有那夜以繼日守住的苦難與輝煌。</h3><h3> 我身邊的一些朋友,對釣魚特別感興趣,談魚眉飛,說釣色舞。他們的釣魚生涯,有如初戀,有如熱戀,有的能堅持到底,有的卻半途而廢。</h3><h3> 釣魚的日子,他們都是早晨出門,傍晚而歸,即使有時釣不到魚,也會想方設(shè)法花錢買回幾條來哄老婆孩子開心,這已成了許多釣者的習(xí)慣性規(guī)則。哈哈!這可是他們的秘密,我怎么就這么不小心的公開了呢!無所謂了,因為他們已經(jīng)金盆洗手,早就不干了。</h3><h3> 直到現(xiàn)在,在釣魚的朋友隊伍中,真正能夠堅持下來的,也只有阿龍一個人了。此阿龍非彼阿龍,這可是刀山能上火海能下的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h3> <h3> 阿龍不僅愛釣魚,更愛吃魚,他其實最愛吃我做的魚,他說那個獨特的味道,嘴嚼久久,有時還在釣魚的過程中拿出來回味。每次他只要小有收獲,都會分給我?guī)讞l魚,雖然我不是很愛釣魚,卻沾了阿龍不少的光。俗話說,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所以,構(gòu)思幾日,寫下這篇文章,我是認真的。</h3> <h3> 我和阿龍的關(guān)系就像他和魚的關(guān)系一樣,但有時我在他心里,還真的比不上一條魚,因為每次和阿龍在一起的時候,只要有電話約他釣魚,他都是隨叫隨到,哪怕半夜三更,他都會義無反顧。一次,阿龍到六甲釣魚,提前給我打來電話,說晚上下班后你直接過六甲來吃魚。與其叫我吃魚,倒不如說是讓我去烹魚。明明知道他的目的,我還是買足配料,如約而至。</h3> <h3> 走進農(nóng)村,大自然的風(fēng)景無處不在,六甲那條蜿蜒曲折的河水,如一條盤旋的玉帶,在山丘中盡情地展現(xiàn)著嫵媚的身姿。</h3><h3> 站在河岸上的阿龍,儼然一個特種老兵,從頭到腳,全副武裝。他嘴上叼著香煙,手中揮著釣竿,特別是那雙瞇成了縫的眼睛和樂呵呵的面部表情,讓人感到他肯定收獲不小。</h3><h3></h3> <h3>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更骨感。走近阿龍,從他那怪異的笑聲中,我已經(jīng)判斷得出,今天他仍是一名“空軍”敗將。我下起重手,讓沉在水中的魚簍浮出水面,魚簍里除了活躍著一條拇指大的小魚,剩下的只有幻想了。</h3><h3> 我輕蔑地看了看他,爆出了一句粗口。我靠!你真能干,連涉水未深魚少女都被你騙得上來。</h3><h3></h3> <h3> 阿龍喜歡夜釣,經(jīng)常獨自一人釣到天亮,即便兩手空空,也會樂此不疲。用他的話說,釣魚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情懷,釣魚帶來豐收快樂的同時也能鍛煉人的心志。</h3><h3></h3> <h3> 他曾給我們講述他的一段遭遇,半夜三更,荒山野嶺,好不容易等到魚兒上釣,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還反復(fù)的叫喚著他的名字,借著微微月光,循聲望去,一個披頭散發(fā)白色的怪物正在緩緩游動……</h3><h3> 夜空中彌漫著誘人而恐怖的氣息,風(fēng)里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一股涼意穿透身體,刺進骨子,仿佛禁錮千年的寒意突然得到釋放,讓人在大腦無法思考的剎那間顫抖起來,魚兒上鉤的興奮間接被詭異的冰凍。</h3><h3></h3> <h3> 相對于其他人來說,阿龍的膽子是大的,既有先天的基因也有來自釣魚的歷練。正當他拿著砍刀試圖去追趕怪物時,前面的風(fēng)聲和急促的腳步聲震得他耳膜欲裂,無所適從。他揮舞砍刀,一路窮追,整個人就快瘋了一樣。</h3><h3> 怪物進入的那片竹林,正是阿龍白天偵察過,計劃安排好的一個釣點,而他卻又鬼使神差的在這個地方垂釣。尾隨其后,不放過見鬼的機會,當他清晰地聽到怪物折斷竹竿的聲音,那聲音穿過整個山谷,遠在一山之隔的村莊狗在汪汪直叫。這個時候,他開始感到全身發(fā)麻,僵直于原地,握刀的手根本不聽使喚。這種詭異的聲音持續(xù)了幾分鐘,山野又恢復(fù)了平靜,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此時,喘著粗氣口干舌燥的阿龍,終于松了口氣,他放下砍刀,點燃一根香煙,使勁地讓自己恢復(fù)正常。</h3><h3> 多年來,這場遭遇一直困惑著阿龍,也成了藏在他心中的一個永遠無法解得開的迷團。</h3> <h3> 定眼看浮標,自在樂逍遙。當你把欲望的鉤,隨墜石拋出老遠,在江面激流的漩渦中下沉,等待的去是無邊的想象;當你感到手中的魚竿震感很大,便緩緩提起線,鉤上的餌料不見了。掛上蚯蚓,再放下釣鉤,不知重復(fù)了多少回,被魚調(diào)戲的感覺只有阿龍才知道。</h3><h3> 清澈見底的水,目不轉(zhuǎn)睛地留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掛在阿龍魚鉤上的蚯蚓,搖頭擺尾,垂死掙扎。這個時候,阿龍看見一條大魚懶懶晃晃地游過來,看著蚯蚓直犯呆。阿龍心里一陣竊喜,心想晚餐的紅燒終于有了著落。你若敢上鉤,我就敢紅燒。結(jié)果,魚不僅不上鉤,而且還氣得阿龍直接把魚竿折斷。</h3> <h3> 中國有句俗語叫“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而阿龍則是從哪里跌倒就繼續(xù)跌倒。去年夏天,華為手機p20pro剛剛上市不久,阿龍忍痛買了一部,當他拿到我們面前炫耀時,真令兄弟們羨慕嫉妒恨,我冷不丁的說:“小心點,哪天釣魚時落下水你就知道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瞪眼著我:“你放心,我會像珍愛生命那樣愛護我的手機的”。</h3><h3> 時隔不久,他釣到一條很有份量的草魚,魚拼命的往河心拖,阿龍因害怕切線,抓住魚竿就跟著下水,魚捉上來了,興奮中他才想起口袋里還有一個手機……</h3><h3> 回來之后,他第一個興師問罪的人就是我,他說你這烏鴉嘴千萬別亂開口,天塌下來你都可以說了算!</h3> <h3> 釣魚樂趣多,痛苦也不少。第一次被魚鉤扎進手指,那種酸爽的感覺,阿龍一輩子都無法忘記。</h3><h3> 黑漆漆的晚上,還是那個興奮的角度,手指在亂拉亂扯中被魚鉤深深地扎入。麻木的手指,鉆心般的疼,一貫自持堅強的他,不得不發(fā)出微微美麗的呻吟。倒鉤太深拉著肉退不出,他讓同行幫忙打個手電,因同行不敢看他用刀往外拔,打了一下手電就放棄了。阿龍一氣之下,直接用牙齒活生生的把魚鉤給拔了出來,望著釣鉤上掛著自己的肉,擦了擦從頭上往下滴的汗,阿龍如斗敗了的公雞,癱坐地上一個勁地吸著香煙……</h3><h3></h3> <h3> 古希臘哲學(xué)家赫拉克利特有句名言: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而阿龍卻是一個典型的死豬不怕熱水燙,即使見了黃河也不死心,撞了南墻一樣不回頭。那一次被爆炸鉤搞對,當他的毅力無法抗拒被爆炸鉤糾纏的痛苦時,不得不跑到醫(yī)院做了個小手術(shù)。喝茶時我對他說見過很多牛人,卻沒有見過像你這么牛的人,他脫口而出,我可以為魚死,但魚卻不能為我生。</h3><h3></h3> <h3> 愛好總會令人發(fā)生奇跡,而阿龍的愛好卻滋長了快樂。這些年來,為了釣魚,他跨市過省,輾轉(zhuǎn)南北,自駕出行,租船游釣,那種痛并快樂著的感覺,雖不及導(dǎo)演導(dǎo)得精彩,但每天的現(xiàn)場直播,都會讓他真實自然,既可淡薄明志,更可快樂無窮。</h3><h3></h3> <h3> 經(jīng)驗是財富,教訓(xùn)亦是財富。多年的釣魚生涯,阿龍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阿龍,因為江湖上,他已然成為釣魚高手,“魚不動我不動”也已成為一種傳說。</h3> <h3> 面對當今豬肉價格的突飛猛進,阿龍既洋洋得意又沾沾自喜,他唱了一首《大地恩情》,緩緩的放下釣線……</h3><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水漲水退 </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難免起落數(shù)番</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 大地倚在河畔 </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水聲輕說變幻</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夢里依稀滿地青翠</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 但我鬢上已斑斑</h3></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