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不知你會不會間接性屏蔽一些人,比如這個季節(jié)在朋友圈里滿世界曬秋天的人。</h3><h3>那些橙紅、金黃、翠綠、湛藍(lán)、潔白,像上帝打翻的調(diào)色盤,一股腦堆在你面前,不信你不心癢。</h3> <h3>被隨州銀杏谷的秋天種草,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終于尋了個機會,專程來拔草,也算是了個心愿。<br></h3> <h3>其實,種草拔草這檔子事,自古就有,并非現(xiàn)代人的發(fā)明創(chuàng)造。</h3> <h3>《晉書·張翰傳》記載:“張翰在洛,因見秋風(fēng)起,乃思吳中苑菜莼羹、鱸魚膾,曰:‘人生貴適忘,何能羈宦數(shù)千里以要名爵乎?’遂命駕而歸。”</h3> <h3>為一碗莼菜羹、一尾鱸魚膾就辭官回家,夠奢夠豪夠爽!相較張翰直取心中所愛的那份直接和決然,現(xiàn)代人的反應(yīng)似乎要木訥得多,又或許是身不由己,各有各的隱忍吧,怕就怕有朝一日終于忍無可忍,終于放飛了自己,久縛的翅膀,卻再也飛不出年輕時向往的軌跡。</h3> <h3>所以啊,不僅出名要趁早,拔草也要趁早!趁著父母還在,秋,將老未老。</h3> <h3>武漢至隨州不過兩小時車程,風(fēng)景卻截然不同。進(jìn)入洛陽鎮(zhèn)銀杏谷,放眼望去,滿山明晃晃的葉子,金箔般薄而質(zhì)感,晶瑩如翅,微風(fēng)過處,眾葉喧嘩,那聲音,若不是天籟,還能是什么?</h3> <h3>幾萬棵百年甚至千年的古銀杏啊,一棵棵,一群群,如神靈,守候在寧靜如世外的山野。</h3> <h3>千百年就算頑石也長滿青苔了,是鐵也繡了,是滾燙的心也成灰了,可它們還從容站著,任地老了,天荒了,滄海也變桑田了。</h3> <h3>面對這滿山的活化石,人只會被震得木訥甚至失語。</h3> <h3>大自然含錦吐秀的奇跡,更映照出人在歲月面前丟盔棄甲,節(jié)節(jié)敗退的狼狽與無可奈何。</h3> <h3> 誰叫并蒂連枝摘,</h3><h3> 最后明皇倚太真。</h3><h3> 居士擎開真有意,</h3><h3> 要吟風(fēng)味兩家新。</h3><h3>這一棵就是李清照筆下的雙銀杏吧?一分為二,又緊密相連,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云天,無論是風(fēng)雨雷電,還是流嵐霓虹,都坦然領(lǐng)受,這應(yīng)該就是愛最美的樣子吧!</h3> <h3>當(dāng)年歐陽修少居隨地時,以荻代筆的老母親,也一定向這位后來的文學(xué)巨擘講過這些樹的,不然在他吟詠“絳囊因入貢,銀杏貴中州”時,眼前浮現(xiàn)的,怎會分明是這隨地的景觀?</h3> <h3>沿著三萬多塊石磨鋪就的小路,走走看看拍拍照照,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五老樹廣場,五棵樹齡加起來超過一萬多歲的大樹,散落在廣場正中央,森茂昂然的氣勢,找不到任何詞語來描繪。</h3> <h3>其實,一千年也好,兩千年也罷,人類并不看重樹的歷史,但樹卻一直在看著人類的歷史,并用默默的存在,感悟并記錄著人類的歷史。</h3> <h3>相傳孔子曾經(jīng)在樹下向老子問道,老子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手杖指了指天和樹,并用手杖砸開一顆杏仁白果,孔子就頓悟了,五老樹讓孔子明白了仁者愛人,順應(yīng)天道。</h3> <h3>大美無言,大悟也無言。</h3> <h3>一路走來,奇怪滿地的銀杏果,沒人撿食,忽然想起銀杏果是能入藥的,自然不能瞎吃,這或許正是銀杏的生存智慧。</h3> <h3>走出景區(qū),路邊有一些賣炒白果的村民,不禁轉(zhuǎn)身再次回望那些樹,它們才是這些果實的主人,千百年來,它們不卑不亢,用智慧關(guān)閉風(fēng)月之門,只留下耳朵,聽風(fēng)!</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