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把帕斯帕提那神廟的見聞分享出來。寫吧,在中國人的傳統(tǒng)觀念里有些忌諱,不寫吧,可這又是尼泊爾之行對我的視覺和內心沖擊最大的地方。</h3> <h3>加德滿都的最后一天,所有行程都已走完。同行的團友提出來想去看看帕斯帕提那神廟(燒尸廟)。我自認為是個膽小如鼠的人,起初聽說要去這里,內心頗為抵觸。但一番掙扎后,還是決定挑戰(zhàn)一下自己。</h3> <h3>1600多年來,絡繹不絕的印度教徒來到帕斯帕提那神廟,朝拜他們心中偉大的濕婆神。而同時,一代代尼泊爾人也在這里告別人世,在廟前河畔的一堆堆火焰上化作縷縷青煙,其獨特的露天火葬,讓人感到驚訝、震感和糾結。</h3> <h3>這張照片是我站在巴格馬蒂河對岸的高臺上拍攝的。神廟只有印度教信徒才被允許進入,游客只能在河對岸觀看。雖然隔岸,但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縷縷青煙從一處橘黃色的鮮花、金黃色的綢緞、還有熊熊燃起的大火中飄起。三四個小時后灰燼被推到河里,經過熊熊大火的涅槃,巴格馬蒂河水的漂滌,逝者的靈魂最終將匯入印度恒河。在尼泊爾人眼中,這是一種善終,是靈魂得以輪回的最好方式。</h3> <h3>逝者的親屬們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旁邊,目睹整個過程。</h3> <h3>面對死亡,尼泊爾人并沒有過多悲傷,不過面容還是有些悲涼。他們的難過并不是死亡,而是今后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親人了。</h3> <h3>在中國,火葬場是一個非常忌諱的地方,但在尼泊爾則成為人們參觀的景點,甚至成為當地老人最理想的養(yǎng)老地方,這讓我感到太不可思議了。</h3> <h3>綠樹成蔭,鮮花滿園。神廟門前的廣場上,鴿子和猴子和諧相處。樹蔭下曬著太陽打著盹的老人。墻角下趴著懶洋洋的狗。圣河邊有游客正在休閑野餐。我的身邊,還有戀人合影留念…一派和諧悠閑,哪有恐怖可言?如果不是大門口有穿著艷麗的信徒們圍著火盆焚燒祭品,一圈一圈念念有詞的禱告,我可能真會以為這里是公園。</h3> <h3>只能說文化的差異太大,在我們的民族無法理解的事情,在他們的民族就可以坦然面對。就像站在巴格馬蒂河邊的我,在國內想想都嚇得渾身顫抖的事,處在另一種文化氛圍里,竟然可以這么泰然處之,直面生死。</h3> <h3> 長年居住在神廟里修煉的苦行僧</h3> <h3>我想我們這個民族,談生更多,往往忌諱死亡。在人們心中,死是黑暗,恐懼,甚至是骯臟的事情。對于每一個新生命,我們歡欣鼓舞的歡慶,可如果把人的終結妖魔化,看得過于凄慘,痛不欲生,實際上就是對生命過程的厚此薄彼。</h3> <h3>去親眼看一次生命消失的過程,盡管會感到某種不舒服和不適應,但對于我來說,這是另一種文化的洗禮。我會看到在這個世界上,在不同的意識形態(tài)里,有些民族,有些人,他們可以如此安然的接受生命的終點。也就是有了這次經歷,讓我重新認真思考了自己人生該怎樣度過,這是尼泊爾之行帶給我的寶貴收獲。</h3> <h3> </h3> <h3>除了直面生死,尼泊爾還有一點讓我印象深刻,那就是動物、人與自然的極致和諧。在奇特旺國家森林保護區(qū)居住的土著村民,盡管生活窮困,但他們依然為自己的家鄉(xiāng)有眾多珍稀動物而感到自豪。</h3> <h3>騎大象穿越原始森林,追逐珍稀動物的蹤跡</h3> <h3> 獨木舟漂流,偶遇鱷魚</h3> <h3> 不怕人的梅花鹿群</h3> <h3> 珍貴的獨角犀牛和野象群</h3> <h3> 夫妻之愛</h3> <h3> 母子情深</h3> <h3> 夕陽余暉下的我們…</h3> <h3>在尼期間,正好遇到我們國家主席到尼進行國事訪問,尼泊爾可以說傾其全國之力來迎接。滿大街持槍核彈的軍人、警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進行安保。習主席的巨幅彩照、歡迎條幅,五星紅旗隨處可見,讓人深深的感受到尼泊爾對這次國事訪問的重視?!耙粠б宦贰睘槟岵礌枎砹藢崒嵲谠诘囊嫣幒蛶椭?,也給他們的未來帶來更多的期待與機遇。</h3> <h3>從尼泊爾回國的路上,我依舊在思考幸福感這個問題。除了宗教信仰帶給他們內心的豐盈平靜之外,落后封閉,讓他們不想也不知外界的好,恐怕也是重要的原因吧。但我也懂得,任何國家的文明、文化都應該是平等獨立的。文明不能只有一種顏色,我們不能用我們的文明去衡量、去批判他們的文明。</h3> <h3>到此,我的尼泊爾見聞已整理完畢,其實還有許多旅途中遇到的有趣的、給我啟發(fā)的人和事沒能整理進來。這里就借作家大兵的一段話送給旅途中遇到的有緣人:我在路上走著,遇到了你們,大家點頭微笑,結伴一程。該分手時分手,該重逢時重逢。惜緣即可,無須強求。</h3><h3> 關于旅行,關于生活,如此而已。</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