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感恩節(jié)后的第三天,“感恩之夜”亨德爾大型合唱與管弦樂作品音樂會在東方藝術中心上演。</h3><h3><br></h3><h3>這是王瑾夫婦創(chuàng)辦的上海國際聯盟合唱團又一次年度盛會。盡管身體多有不便,但王瑾仍滿懷深情地寫下了一段緬懷恩師的文字。節(jié)目單上,她的回憶,她對馬先生的贊頌令人百感交集。</h3><h3><br></h3><h3>二三百人的合唱團和管弦樂隊,兩個多小時的《彌賽亞》,王瑾相信“感恩之夜”能使天堂的馬先生平安喜樂!</h3> <h3>王瑾在上海市老年人合唱比賽評委席</h3> <h3>英豪</h3> <h3>感恩之夜 音樂會特邀指揮、格萊美獎得主布萊克斯通</h3> <h3>貝多芬路遇國王及其儀仗隊視而不見、昂首挺胸而去,但高傲的樂圣卻稱頌:亨德爾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作曲家,“我愿意跪拜在他的墓前”。 在浪漫主義音樂家門德爾松、李斯特的心中,亨德爾是無法估量的,他象世界一樣偉大。</h3><h3><br></h3><h3>亨德爾留下六百多首作品,影響最大的是他五十七歲時僅用24天就完成的圣樂藝術寶庫最著名的清唱劇《彌賽亞》。</h3><h3><br></h3><h3>清唱劇是一種多樂章大型聲樂套曲,包括獨唱、重唱及合唱,由管弦樂隊伴奏,常以宗教或史詩的故事作為主題,沒有復雜的舞臺情節(jié)而注重音樂的表現。合唱是亨德爾清唱劇的精華與核心部分,在他的作品中占有很大比例?!稄涃悂啞返诙糠纸K曲《哈利路亞》合唱曲為整部作品的高潮和精髓,氣勢宏大,感人至深。</h3><h3> </h3> <h3>馬革順先生</h3> <h3>自上世紀二三十年代起,《彌賽亞》在北京、上海、南京等大城市陸續(xù)唱響。1949年圣誕節(jié),應上?!皣H禮拜堂”和“慕爾堂”聯合唱詩班之請,馬革順先生指揮獻唱《彌賽亞》。這是馬先生1943年首次在西安指揮“華夏合唱團”演出《彌賽亞》后一次極富意義的獻演。以后,馬革順又連續(xù)三年在圣誕節(jié)指揮獻演《彌賽亞》,從此逐步奠定了他在上海乃至全國基督教圣樂合唱指揮“第一人”的地位。</h3><h3><br></h3><h3>“應該有一部中國人寫、由中國人來唱的圣誕大合唱!”沒有系統(tǒng)學習過作曲的馬革順卻完成了自己的心愿。</h3><h3><br></h3><h3>上帝對馬革順是仁慈的。意大利語歌劇創(chuàng)作遭受冷遇、中風偏癱的亨德爾在人生最失意、痛苦、無助的時刻譜寫《彌賽亞》,而創(chuàng)作《受膏者》的馬革順則年富力強,且處于短暫的風平浪靜期。這樣的日子在他人生前六十多年里并不多見。</h3><h3><br></h3><h3>從無望到希望,從黑暗到光明,從沙漠到綠洲,生命的力量常常在不可思議間創(chuàng)造輝煌!</h3><h3> </h3> <h3>馬先生與王瑾</h3> <h3>馬先生不僅是音樂導師,在王瑾心中,他還是嚴格、嚴謹、耿直的人生導師和幽默、親切的爺爺。在2013年歡慶恩師百歲壽誕、2015年恩師生命旅程最后一個月前的“感恩之夜”,以及之后隔年舉辦的緬懷-“感恩之夜”,王瑾都把《彌賽亞》呈獻導師。</h3><h3><br></h3><h3>器樂合奏、獨唱、領唱、合唱相互交織,此起彼伏。不同調性的詠嘆調或痛苦、哀傷,或激越、昂揚,或田園牧歌般行云流水。恰到好處的鋪墊、敘述、描繪,莊嚴恢弘、大氣磅礴的贊美和欣喜……苦難,降生,救贖,受難,榮耀,復活,永生,《彌賽亞》帶給人們的感悟超越了音樂、藝術、宗教。</h3><h3> </h3><h3>在中國音樂學院,王瑾跟隨著名女指揮家、教育家吳靈芬學習合唱指揮?!澳阋x研究生,就應該到上海當馬先生的徒弟?!眳墙淌谙虻茏油扑]。我對于吳教授的敬佩,始于她的一句豪言:馬教授的《合唱學》是中國合唱界的圣經!</h3> <h3>吳靈芬</h3> <h3>中國合唱協會理事,上海音樂家協會合唱專業(yè)委員會副會長,上海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副教授、行知合唱團指揮王瑾</h3><h3> </h3> <h3>曾指揮過美國、德國、瑞典、挪威等國合唱團的王瑾,2007年研究生畢業(yè)時準備了一臺《傾盆大雨》音樂會,她通過指揮十二首古今中外合唱精品曲,回顧了世界合唱發(fā)展史。有一次,國外幾個評委給王瑾出考題,三首合唱曲分別為巴洛克、浪漫派和現代風格,王瑾指揮出色,評委贊不絕口。</h3><h3><br></h3><h3>研究生畢業(yè)后,王瑾赴奧地利參加第五屆世界合唱比賽中國地區(qū)組委會,并參加世界合唱指揮研討會、國際合唱聯盟亞太地區(qū)高峰會議。她還先后赴匈牙利、美國進修,與李斯特室內合唱團、匈牙利巴托克女聲合唱團、休斯頓室內合唱團合作。</h3><h3> </h3><h3>王瑾的先生英豪(Jordi)出生于音樂世家,西班牙人,化學博士,曾是一家生物醫(yī)藥公司的高管。他還選修過巴塞羅那Liceo音樂學院鋼琴與聲樂專業(yè)。合唱使他與王瑾結緣,那時她拉起一群大學生,組建起百格合唱團,百格招收首批團員,王瑾請來馬老親自把關。2011年,王瑾與英豪又創(chuàng)辦了上海國際聯盟合唱團,她任藝術總監(jiān)與指揮,英豪任主席、指揮。</h3><h3> </h3> <h3><br></h3><h3><br></h3><h3>王瑾:我爸爸說我是“嫁給合唱的人”!“我和Jordi,就是兩個合唱瘋子,帶著一群合唱癌患者”</h3><h3> </h3> <h3>馬革順與愛女</h3> <h3>童年馬淑慧</h3> <h3>馬淑慧教授</h3> <h3>“感恩之夜”即將落幕,歡呼聲中,仍然沒見王瑾露面。在眾多外籍人士中我也沒認出哪位是英豪。觀眾漸漸散去,踱到舞臺前,終于忍不住向一位合唱團員打聽。“王瑾老師在家休息?!币苍S看到我的眼睛充滿疑惑地緊盯著她,這位團員馬上補了句:“王老師懷孕了?!?lt;/h3><h3> </h3><h3>最近幾年,一次次來到東藝,音樂響起,不免想起那位長者以及他揮舞的臂膀,想起他的誕辰與離去。孕育中的“國際小聯盟”即將誕生,我猶如在淡淡的曙色里聽見聲聲由弱到強的生命晨曲。幾天前,我與馬淑慧教授聊起曾去常德路尋訪《受膏者》問世的屋子,她即發(fā)給我?guī)讖埡诎渍掌?。我享受著晨曲,回味著照片上慈父凝視愛女的情景?lt;/h3><h3><br></h3><h3>我無法判斷生命輪回是否科學,但我相信生命永恒。</h3><h3><br></h3><h3>又過了兩周,我的微信里晨曲再現:碩壯的英豪捧著出生不久的女兒。三年后,她會不會像她的爸爸一樣迫不及待地成為合唱團的童星呢?</h3><h3> </h3> <h3>英豪與女兒</h3> <h3>(2019年12月27日——馬革順先生105周年誕辰日)</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