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幾日前,讀馮唐的書,看到他如此描述自己的生日,“四十不惑,筋骨漸澀,我又開始跑步,讓肉身和心智還能有能量反復失身、反復傷神……無常是常,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常是無常,過去的人,過去的河流,過去的酒,過去的城市,似乎一直還在,在另一個時空里長生不老?!边@是我喜歡馮唐的一個主要原因,直面、自傲、不嬌嗔、不呻吟、不離凡俗、不空高雅。</h3> <h3> 他喜歡木,滿屋原木的書房,不帶任何現代的東西,讀書就是要清靜,窗明幾凈,爐煙茶香,念字聽心,撫木及史。我同樣喜歡木,一樣喜歡翻頁讀書,我沒有追求撫琴誦詩,但更喜好音樂相伴,我做不到他那樣博古通今,但一樣喜歡木質和紙質在一個空間散發(fā)出來的氣息,這會始終讓我有心底安穩(wěn)的舒適感?;蛟S這個是我從小一頭扎進書籍的慣性所帶來的安全感。文學的高光時刻總是讓人在心底建立起屬于自己的烏托邦式的存在空間,且從不會老去。</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逆風熄火的腹肌</h3><h3> 從小喜歡運動的我,至今保持比較好的運動習慣,無運動不快樂已經幾乎成為了我的生活信條之一。小學的時候,風靡過一段時間的武術,我也很認真的到體育場拜師學藝,練了一個月的馬步沖拳,我感覺這樣學下去連打架也學不會就放棄了。中學時代開始踢球,至今這還是我最喜歡的運動,沒有之一。一直到三十五歲的那年踢球受傷后,我意識到恢復的速度已經不是大學時代轉眼就好的了。我開始逐漸轉向打羽毛球,這個人生第二大愛好,應該會陪伴我終生了。現在就能想象,等到七老八十的時候,別的老人都去廣場舞撒歡了,我還是要去球場,那里應該還有我不息的青春和留存的荷爾蒙。</h3>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從高中時期為了保持身體素質,我就有堅持練習核心力量的習慣,一直到我兩年前膝蓋手術前,我的腹肌還依稀可見,術前術后的大半年徹底抹掉了我的腹肌。沒有了跑步,沒有了打球,吸收進去的永遠大于消耗掉的熱量。沒有了強化運動,肚子上的肉見風就長,雖然還能輕松拉起健腹輪,但是我已經不愿接受年輕人的挑戰(zhàn)了。很多時候我都很冷靜的去思考自己是否還需要把肌肉練回來,思考的時間遠大于練習的時間,這或許是問題結癥所在。四十以后必須面對的現實,你要保持肌肉很難,你要練出肌肉更難,你要毀了肌肉只要一頓飯或幾天的懶惰。運動需要不能停下的腳步,風大的時候,也要逆風而行,熄火了再啟動是非常累人的事情。當然,肌肉是有記憶的,只是我的腹肌似乎已經失憶了。找回記憶,我要把我的肌肉帶回家,這或許在生日輪回給自己最大的祈愿之一吧!</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失控的卡拉OK</h3><h3> 有一段時期特別喜歡去唱歌,大概在畢業(yè)之后到30歲之前,同學聚會、兄弟姐妹聚會、工作應酬等等,拿著話筒的時候,仿佛原音再現,閉著眼想象臺下觀眾幾萬,歡呼雷動,當然,睜開眼只是眼前零零散散狐朋狗友數個。內心陶醉其實也是自我放松的一種方式??偪梢栽诟杪暲镎业侥骋环N平時無法表現或從未有實現的自我。30以后漸漸少了,忙事務、忙孩子、忙運動,也對之少了幾分熱度。直到前年某一應酬后的聚會,許久沒有拿過話筒,在這樣應酬的場面習慣嘶吼幾聲的我,那天突然很安靜的唱了一首張國榮的老歌,其實那才是最真的我,那才是我真的喜歡的方式。但曲罷,讓酒性闌珊的某領導一臉質疑,覺得沒有了剛性,這不是以前的我,他們或許習慣我奉承般的游走在李玉剛那種雌雄同體里的人格分裂般的演唱風格里。其實豪放的性格,柔和的內心才是真正的我,那晚后來我一言不發(fā),安靜地坐在一隅,只看只聽只喝,屋內的燈光很炫彩,我的門前堆起的酒瓶阻擋了我厭惡的尷尬。很長一段時間我討厭一切應酬的卡拉OK。</h3><h3> 后來,我和友人拿起話筒的時候,我依然游刃有余在老汪的吶喊釋放與哥哥的低沉動人間,那個時刻唱著屬于我們時代的歌曲,我可以沉醉,可以緬懷一切可以緬懷的過去,群情激昂間,猛然醒悟,其實我一直在原地唱著屬于我的歌,久遠且真實。音樂不易,陪著青春梳理一場場歲月和荷爾蒙的較量。卡拉不會永遠OK。和懂的人一起歡樂才是最重要的?;ゲ幌鄥?,互為欣賞,無論唱成什么樣,永遠都是你把我看成如李宗盛般的欣賞,我把你看成如張學友、王菲般的崇拜。這樣的友人才是青春四十之后該要的維生素,我們的在同一精神世界里相遇同行。四十之后,懂的選擇,懂的沉默,懂的堅持。</h3>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合腳的鞋與稱手的鍋</p><p class="ql-block"> 去年上半年清理鞋柜,扔了好多雙鞋,有的陪伴自己走過很多風和雨,到了更新換代的時候了。也有的是半新的,有的甚至全新的,我清理了好幾雙鞋,我的足面比較高,腳底有點輕微平足(醫(yī)生說平足的人跑不快,這個理論顯然在我身上不成立。平足界跑得最快的人之一),所以我對鞋的敏感度很高,這些被我扔掉的新鞋,甚至還有AW的,但是那有如何,當鞋不合腳的時候,你會寸步難行。勉勉強強用自己的手指、用鞋拔把鞋死氣白咧的硬拽上去。但是才幾步路,便會有種寸步難行的痛不欲生感覺。然而這一切,在別人眼里是沒有體會的,他們的感覺是你腳上的鞋如何有范,如何的大牌,這樣的光鮮亮麗后面付出的代價就是腳嚴重的變形般的疼痛,有時恨不得直接脫了光腳飛奔。鞋不合腳的時候,本我的存在只是腳的感受,而忘卻了本我應該有的更多的一切。23年前,我讀過一些奧修的書,他曾說到“……就這樣,當鞋合腳的時候,腳被忘卻了;當腰帶合適的時候,腹部被忘卻了;當心靈正確的時候,贊同與反對都被忘卻了?!蔽也欢U修,但是我知道,我現在有合適的鞋,合適的腰帶。</p> <h3> 癡迷廚藝的我,家中鍋具甚多,炒鍋分類四五個,各色湯鍋都有五六個,還有形形色色的煎鍋、奶鍋、平底鍋、牛排鍋等等,偌大一個廚房,竟然實在沒有地方放鍋了,炭燒的土鍋和不久前買的滎經黑砂土鍋只能放到陽臺上了。不同的烹飪方式,要用不同材質的鍋去處理食材,不同的食材放在不同的鍋具里,經過受熱和時間的考量,撕磨翻滾,會呈現不同的細微的變化,有的時候,因為不同的鍋具而會使得菜品完全表現出兩個檔次。那是煉丹爐般的提煉,我更愿意稱之為食材和鍋具的費洛蒙效應。有的時候,用一把不熟悉的炒鍋,炒出來的菜就感覺不像出自自己的手。我會有自己的習慣和稱手的固定理念,不看價格,不看外貌,材質和重量是很重要的選擇因素。鑄鐵鍋是最好的,進口的不銹鋼鍋是所有中國式炒菜里最次的。經過很多的嘗試,換鍋,我有了自己的選擇方式。或許是我的水平不夠,所以一定會挑剔不同的鍋。當然,還有現在市面上比較流行的萬能的小美鍋,那種可以兼任悶炸烤蒸,從煲湯炒菜到西點甜品一應俱全的萬能小王子。在我看來是對喜歡廚藝的人一種侮辱。烹飪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個探索和追求食材變化帶來快感的過程,我始終追求菜品的古早味。對于這些工業(yè)化產品,毫無個性的菜式,我是接受不了。就好比我喜歡手工精釀的啤酒,工業(yè)化啤酒除了利尿沒有什么可取了。我喜歡手工的陶藝,邊角內丹粗糙不均勻,但是這就是手工的魅力。每一個都獨一無二的,做菜也是每一次或許跟隨心情都會有不一樣的味道,期間樂趣,唯有自我感受和陶醉了。用這個萬能鍋,在我看來和用個充氣娃娃沒什么區(qū)別,沒有變化,沒有過程,何來樂趣而言(絕沒有看低正在使用此鍋的朋友們,其實無可厚非,對于不好烹飪的人來說,那是最大的福音)。我堅持尋找我的稱手的鍋。那是人生的一部分,甚好。</h3>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人的一生是靠自己做出來,靠自己走出來的。一手一腳很重要。那么要磨煉自己的手,要給自己的腳找合適的鞋,讓自己走好自己的路。每年生日的時候,我親手做的臘肉都可以出來第一批了。我會跑著送些朋友品嘗。有不少朋友暗地里一定也在嘀咕我,一定是吃飽了沒事干,一定是閑得慌,無所事事,才有時間不停的做菜。其實不然,時間都一樣,我可能比一般人更忙,但擠一擠總是會有的。我會在酒過三巡之時一頭扎進廚房,我會在別人打牌刷劇刷手機的時候,做出一鍋鍋的美味。深夜亦有深夜的精彩,那是我的堅持和情懷。每年的生日我都會激勵自己,事業(yè)、愛好、品味、亦或愛情,都要靠自己的。我常掛嘴邊的一句話,懶惰的人是沒有出路的,我不會停歇我的腳步,任何的追求。</h3>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我們小學開始老師就教我寫作文要把握時間地點人物,我至今不太會寫老師要求的好作文。經歷了四十多年的人生,從來不愿意循規(guī)蹈矩的我現在卻非常要感謝老師的教誨,其實想來人生也就是要把握時間、地點、人物,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會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際遇,那是經歷,每個人必須的,有好有壞,有益有理,每個階段,無論氣壯山河或者迂回徘徊,都是必須要經歷的喧鬧、孤獨、溫暖、冷清,平庸、奇跡,都在花開花落、四季更迭里呈現出了不同的自己。到了四十好幾,不再要求面面俱到了,花店可以不開,花還是要繼續(xù)開下去的。自己努力保持好青春荷爾蒙的源源不斷,那是創(chuàng)造一切的原動力。我和女兒也說過,我是絕對不會讓潮流的大浪把自己淹死在沙灘上的。</h3>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據說四十之后身體年年會變,恰好今年我已經過半了。身體我至今磨煉得不使其衰退太快,只是現在的我不會再執(zhí)著于自己冥頑清高的固執(zhí),但一定會堅持內心屬于我的圖騰,包括屬于我的奇跡。用自己開車時經常說的話,地球是圓的,不要執(zhí)著方向,不怕迷路,總會繞回來的。在古代我應該是一個會打仗的詩人還是一個會作詩的武將呢?不得而知,我想兩者可能都不會。我只是想著要堅持讀書,堅持運動,堅持自己追求并直到成功。</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不日里,還在佩服朋友不懈讀書的能力,而我現在躺在床頭拿著書就會像模像樣的打瞌睡;常常給自己找借口昨晚累了,早上不起來訓練核心了。這樣的理由和行為不該再搬上桌面自我安慰了。喝酒品酒的確沒耽誤,那也一樣不要耽誤其他自己所熱愛的一切吧!四十之后,青春屬于要經常保養(yǎng)的奢侈品,擦擦亮,上上光。經常還能讓人誤會下年齡拉個風。想著以前把酒縱情的詩人和飄髯持杯的豪杰只是差了懷里揣著一支筆還是腰間佩著一把刀,想著想著,突然間,我發(fā)現我的懷里和腰間都沒有佩器,慌忙間,端起手里的酒杯深深地喝下一大口,告慰一下自己還有一顆俠客的心和手邊一瓶不錯的酒,偶爾還愿意拾掇一些懷柔人間的文。</h3> <h3> 永遠的25的譚校長如今已然六十多了,依舊雄風不減當年地馳騁綠茵場,除了重返綠茵場,我尚還無以可比,我且深深愛著永遠的28吧!那一年女兒出生,那一年我成了企業(yè)最年輕的管理者,那一年之后我的青春等待著遠方的拼圖。紀伯倫說到“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尋找愛情,只是去愛;不再渴望成功,只是去做;你不再追求空泛的成長,只是開始修養(yǎng)自己的性情;你的人生,才真正開始?!笔堑?,在四十之后,青春經歷了巨大坎坷,也有了最好的禮遇,我心里默默祈愿,生日的祝愿一定是內心最大的追求,不可為外人道。那應該還有點點更“膚淺”的心愿,我想該是,盡快把牙補好,成功做一次和大董比肩的蔥燒海參。人生是該如此吧!經歷過生命際遇里意氣勃發(fā)和種種低潮打擊后還是堅持自己的我,不屑所有順境的心靈雞湯,很多寫雞湯的人順境時個個儼然道德衛(wèi)士,但卻在逆境里原形畢露。就那玩樣我一晚上可以寫一本書,毫無價值,有那個閑工夫不如好好煲上一鍋雞湯,或許最多考慮是加點枸杞還是加點松茸。</h3>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凌晨1點了,生日在最美的祝福里開始,喝下一口21年的blended Scotch Whisky,靠上環(huán)抱著美夢的枕頭,夜的精靈帶著夢和我一起飛翔。四十好幾,青春依然自在遨游。待晨曦微露時,我會早起恢復訓練。</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