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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yán)防死守(劇本—蘭州方言)

木人子

<h3><font color="#b04fbb">時間:正月初十 地點:村口 人物:村長,二狗子,三毛,尕滴個,老方頭,五嬸子 正月初十晌午,天晴,陽光明媚,村口安檢站,上有一橫幅,標(biāo)有“今天到處串門,明天肺炎上門”。路中央放一條長桌,上有溫度計、筆和記錄本,老方頭和五嬸子戴口罩和臂袖章上。 五嬸子:“過年喜慶日,病毒來串門。” 老方頭:“哈慫,木門!” 五嬸子:“今年過年不出門,關(guān)緊家門把肉吃?!?老方頭:“好吃,滿福!” 兩青年騎摩托車外出歸,二狗子(身著灰黑色羽絨服)騎車,三毛(身著格子西裝、系領(lǐng)帶,戴墨鏡)坐后座。 五嬸子和老方頭舉起手中小紅旗,示意停車檢查。 五嬸子:“你們兩個家里不處著,組啥起老?說(佛)!” 二狗子:“五奶奶,家里圈(juan)了十幾天了,把人憋壞了,急得細細吃不住了,出去浪了一趟?!?老方頭:“我看你們兩個尕子子子,惹禍老,村長天天喇叭里叫,不讓浪門,你們耳朵里驢毛塞住了!???” 三毛:“方爺子,五奶奶,您二位心腸好,是個活菩薩,你們不老佛,村長不會知道的,回頭,我請你們下(ha)館子!” 五嬸子、老方頭:“蠻三我們哩,沒(木)門子!” 二狗子:“熬藥,不就是個把門滴,我佛您二位還把自己當(dāng)成了個薩老啥!昂們不就浪了個門,組撒里嘛!” “組撒里?我把你兩個瓜娃子組死哩!”說著話,村長和會計尕滴個從值班室出。 三毛和二狗子見村長在,趕忙下車,陪笑。 二狗子:“村長——叔——” 三毛:“舅——村長——” “少討近乎,說(佛),組撒起老?”村長一臉嚴(yán)肅,背著手說:“早上,我就看見你們兩個哈慫鬼鬼碎碎地出村了,我喊著你們,聾了,摸聽見,為了抓住你們,我(昂)都埋伏了老半天了,想偷偷進去,門都木有!” 三毛和二狗子低頭站立,一聲不吭。 “說(佛)啥,”村長來回踱步,用手指點二人道:“車懵了,撒都不說(佛)了!” “我,我……”三毛搓著指頭支支吾吾。 “三毛,你木不著了,戴了個褐摸鏡子,你就把自己當(dāng)成褐蛇會的了!你給我麻掉?!贝彘L邊說邊罵。 三毛趕緊取下黑墨鏡,藏在口袋里,囁囁嚅嚅地說:“舅……” “我不是你舅,我是村長!”說著話,村長挺了挺胸部。 “其實也莫事,昨晚睡不著,半夜里做了一個夢,夢里小麗喊我,叫我今天去見個面……” “撒,做個夢,這你也信?!我把你個冷慫——兩頭子捏住放到響炮子哩!”村長氣不打一出來,舉手就打,被五嬸子拉住了。 三毛后退兩步仗著膽子繼續(xù)說:“夢中,小麗說,不來看她,那就把我吹了……我都32歲的人了,你說(佛),我破煩不破煩!” “你看你那個夯客樣子!” “我……”三毛偷偷抬眼瞅了瞅村長,那意思是,你就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的苦。 “那你們倆見面了?說話了?還有沒有那個?”村長急了。 “那個啥?”三毛摸著腦袋。 “就那個……啥!” “沒那個啥!” “你這個瓜娃子,沒那個啥,你去干了個啥?” 二狗子上前解釋說:“他們兩個就隔著一塊地,遠遠地看了一下,再就招了招手,其他啥也沒有干個啥。” 村長看著嘻嘻偷笑的二狗子,嚴(yán)厲地說:“人家兩個談戀愛,想老,你去干撒起老?” 二狗子一愣,轉(zhuǎn)念說道:“我們是鴨子的爪爪,聯(lián)手!” “哼,我看你們兩個瓜娃子是屬(服)核桃的,砸著吃得貨!” 村長放心了,沒有接觸就好,但又一想,不對,還得深入調(diào)查。 “你倆還有木有與人接觸?”村長正色道。 二狗子:“莫有!” 三毛:“有!” 村長瞪著眼,喝到:“到底有莫有,花椒樹底下長哈滴,麻利些。三毛說!” “我說,我老實交代……” “等等!急滴個啥,將一等!”看到戲中有戲,村長示意會計過來,“尕滴個,你給我做個記錄!” “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車,跟我們問了一下(哈)路?!比洁斓?。 “什么車?” “我——我忘了?!?“嘿,我把你個尕捏張?!闭f著話村長舉手又要打,嚇得三毛一個勁地往后躥。 “是個騷趴子!”二狗子得意地說道。 “什么顏色?”村長繼續(xù)追問。 “白色的?!比珦屩f。 “不對,黑色的,黑色的騷趴子!”二狗子辯解道。 “我看那車燈是白色的,喜不老好看滴!”三毛插進來說。 “嘿,我把你個半蔫漢,顏色都分不清。”村長氣得哭笑不得。 “車?yán)镉惺裁慈??”村長接著問。 “一個男人!”三毛說。 “不,明明是一個女人!”二狗子說。 “嘿,我說你兩個瞎(哈)球慫,男的女的也分不清?” “開車的是個男的……”三毛回答。 “車后面坐的是個女的……”二狗子回答。 “他們戴口罩了沒有?”村長問。 “戴了!”三毛又答。 “那個莎莎不但戴了口罩,還戴了墨鏡,亮活滴很……” 沒等二狗子說完,村長就是一腳,罵道:“你個窩嗦,蔫處處滴個壞!” 二狗子摸著被踢的臀部,斜著眼,皮笑人不笑地說:“那個女的就是干撒嘛,你又沒見?!?村長拿起棒棒追著打,嘴里罵道:“尊組哩,木不得了,你個吊吊灰,去(起),鼻子擤掉老,把門浪去(起)?!? “還有,老實交代,你們與車上的人有沒莫有密切接觸,吐沫渣子嘴里、眼里有莫有進去(起)?”村長頓了頓,提了提神,又嚴(yán)肅地審問。 “木有,那個男的像個鬼,誰愿意跟他接觸?!比低敌χf。 “就是(死)的,”二狗子也來勁了,還帶著陰陽怪氣的腔調(diào)說:“那個女的,我倒是想,可是……” “我把你兩個子滋滋,抓住了告饒,放開了掃毛,”村長突然莊重起來,“張老三,李老四,你們兩個過來!” 村長指著三毛和二狗子說:“他們兩個違反村規(guī)和上級指示,關(guān)到村委會,你兩負責(zé)看守,隔離反??!” 三毛和二狗子一聽急了,上前就要拉住離去的村長。 “臟手不老摸蛋糕,放手!”村長黑著臉。 “村長—叔—舅……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們這一次!”兩人一起哀求,此情此景甚是悲慘。 “瓦渣子開溝子,一次性的買賣,沒得商量?!贝彘L邊快走,邊說,“我就不信,村委會里的阿烏子不吃人,你兩個閑球娃的外甥等著看!” <br></font></h3><h3><font color="#b04fbb">三毛不就是村長外甥,大伙互相看看,會心地偷偷笑了起來。</font><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