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悠悠

耀環(huán)

<p><b>                   </b></p><p><b style="font-size: 20px;">                      南河渠水</b></p><p><br></p><h1><b>      橫臥在山城老虎山北麓的南河渠是我的鄉(xiāng)思，我對它有一種捉摸不透、難以名狀而又排遣不開的情結(jié)，雖然我離開它已經(jīng)多年，它不會讓我時時牽掛，但我對它卻終生難忘！也許，它與別人毫無關(guān)系，但于我卻無比親切。如今，虎山下的南河渠已干涸多年，在許多山城人眼里它已變得孱弱多病，甚至有些丑陋不堪，形同一條巨龍的枯槁，失去了往日的風(fēng)采，可它在我的心目中卻是童年的伊甸園，兒時的百草園。當(dāng)年那潺潺的流水、洶涌的波濤、靜夜的蛙鳴無不縈繞在我多年以后的記憶中</b></h1><p><br></p> <h1><b>        </b><b style="font-size: 20px;"> 五歲那年，我跟隨父母舉家搬到了南河渠北岸的沙河路10號院兒居住。初來乍到的生疏與寂寞，很快就被鄰院三個女孩的熱情與友誼所驅(qū)散，她們就是后來成為我的閨蜜和同學(xué)的春梅、月蘭和瑞蘭，巧的是我們四人同歲，都是屬兔的。到了上學(xué)的年齡，我們手拉著手一起去三完小(九龍街小學(xué))報名，喜出望外地被分配在了同一個班里。我們欣喜地抱在一起歡呼雀躍，暢想著未來，開始了我們同學(xué)加閨蜜的少女時代的新生活。這段時光如同南河渠中的流水，時而水面如鏡，時而泛起漣漪，時而波濤洶涌……。南河渠潺潺的水聲，吟唱著銘刻在我心中的鄉(xiāng)情。</b></h1> <h1><b>　　春天，覆蓋了臥龍山一冬的冰雪融化成了春水，汩汩地流入南河渠，河里的水漲起來了。河水戲弄著河床中凸露出來的大大小小的怪石，打著旋兒揚(yáng)灑著晶瑩的浪花兒，唱著歡快的歌兒，載著春天的氣息，流向遠(yuǎn)方，匯入了東方白海子村邊兒的霸王河！河兩岸，是兩片濕地，上面覆蓋著茸茸的小草。草地上星星點(diǎn)點(diǎn)地開著各色小花，像春天的笑臉招來只只蝴蝶、蜜蜂和蜻蜓翩翩起舞。明媚的陽光下，從霸王河橋上向河里望去，宛如一條鑲嵌在綠色翡翠中律動的銀色玉帶，熠熠發(fā)光、美輪美奐。</b></h1><h1><b> 我們幾個閨蜜手提著小桶、玻璃瓶子等容器，歡快地來到南河渠，小心翼翼地站在河邊的石頭上捕撈水中的蝌蚪。雖然渠水里沒有魚，但是水里的活物可不少。有一種俗稱叫“翻車車”（學(xué)名：鱟蟲，一種水生甲殼類動物）的水生動物，仰面朝天舞動著無數(shù)條前肢在水面上游來游去，一遇動靜就合起甲殼沉入水底，好玩兒極了。我把瓶子灌滿水，小心翼翼地用手把“翻車車”捧到瓶子里，它在瓶子里使勁地翻動著身體，一個勁兒地往瓶壁上撞，而且越來越猛，大有“魚死網(wǎng)破”之氣勢。瑞蘭一見急忙喊道：“快放了它吧，不然它會撞死的?！痹绿m，春梅也跟著喊起來，我急忙把它往河里倒，哪知水倒完了，它卻不出來，這個脾氣又倔又暴的“翻車車”，還在死命地撞擊著瓶壁，眼看著就快斷氣了。月蘭急中生智，砸碎了瓶子，它才沖出瓶子翻著跟頭游走了。它實(shí)現(xiàn)了勝利大逃亡，可我的瓶子卻報銷了。從那天后，我們只抓蝌蚪，再不招惹“翻車車”了。遇到“翻車車”成群結(jié)隊地從石縫中游出來，我們四人便跳著，叫著趴在石頭上指指點(diǎn)點(diǎn)地觀察它們翻舞著數(shù)不清的“腿”快樂地游向遠(yuǎn)方。</b></h1><h1><b> 水里邊玩累了，我們會躺在河邊的草地上望著藍(lán)藍(lán)的天空，追逐那一朵朵漂動的白云。春梅嘴里叼著一枝黃色的蒲公英花朵興奮地啍著小曲兒。一只蜻蜓煽動著翅膀飛來了，我跳起來去抓，沒抓著，它箭一般地飛走了。于是，我們又脫下外衣，嘻嘻哈哈地在草地上拍螞蚱、捕蜻蜓、捂蝴蝶，直到傳來大人們招呼回家的喊聲才戀戀不舍地往家走。不過我們也不總是玩，有時會幫家里在河里洗衣服，洗完的衣服晾在草地上，等回家的時候也就快干了。</b></h1><h1><b> 夏天，是河里最熱鬧的時候。河水溢滿了河床，蝌蚪也長成了青蛙，每天都張著大嘴，鼓著肚皮呱呱地叫個不停。偶爾飛來一群小鳥在水面嬉戲一陣又結(jié)群飛走了。我們也輕易不敢下水去玩了，因?yàn)榍兜膬杀谏祥L滿了青苔，一不小心就會滑落到水里。</b></h1><h1><b> 晚飯后，我們四人不約而同地來到岸邊，坐在“專席”的大條石上，仰頭數(shù)著天上的星星，聽著蛙鳴，竊竊私語，回味著南河渠白天的故事。</b></h1> <h1><b>　　雷雨季節(jié)，南河渠收起了溫柔嫵媚的笑魘，露出了兇猛激揚(yáng)的蛟龍氣勢——南河渠變成了危險的地帶。</b></h1><h1><b> 中午，幾聲悶雷炸后，便下起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來，敲打著屋頂，撞擊著門窗，霎時間，天昏地暗、暴雨如注、水流成河。大雨持續(xù)了兩個多小時后漸漸地停了下來。這時只聽外面有人大喊：“發(fā)山水了！”我急忙卷起褲腿跑出去，正好我的三個閨蜜也在等我，于是我們挽起手一同跑向河岸。河岸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人們齊刷刷地望著通往南門外的橋洞。只見渾濁的山水頭，像一群發(fā)瘋的狂獅怒吼著擠出橋洞，發(fā)出震耳的轟鳴，以排山倒海之勢奔騰而來。洪水撞擊著橋墩，激起了兩米多高的水柱。眨眼間，洪水沖到我們眼前，揚(yáng)起的水霧撒在人們臉上，人群下意識地紛紛后退。</b></h1><h1><b> 山水頭過后，翻著巨浪的洪水里裹挾著連根拔起的大樹。一只被沖開蓋子的棺槨在水里東倒西歪地飄蕩著。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大紅躺柜打著趔趄沖了過來，里邊的包袱衣被被沖得七零八落，紅紅綠綠地在水中沉浮，被洪水一股腦兒地卷裹著沖向下游。</b></h1><h1><b> 我們四人挽在一起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緊緊地攥在一起，越攥越緊。山水漸漸地平靜下來了，人們面面相覷，唏噓不已！</b></h1><div><b><br></b></div><h1><b> 如今站在干涸的南河渠岸邊，我常常會想起父親在我們兄妹遇到挫折、失去信心時的諄諄教導(dǎo)，他要我們象南河渠的春水一樣，清澈無暇、奔流不息，像南河渠的夏濤一樣勇往直前、無堅不摧，像南河渠的水珠一樣，持之以恒、水滴石穿，最終達(dá)到理想的目標(biāo)。他說這話時，我似懂非懂，今天似乎明白了許多。但真正懂了它的含義時已是成年。遺憾的是，至今也沒有真正做到。</b></h1><h1><b> 溫柔、堅定、勇敢的南河渠，你在哪里？</b></h1> <h1><b>                    </b></h1><h1><b style="font-size: 20px;">                       鄉(xiāng)村杏壇</b></h1><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         1970年春季的一個早晨，天氣干冷干冷的。我把頭巾緊緊地裹在頭上，和我的兩個搭擋一起去村外的田地里耕種。如往常一樣，他們兩個在前面搖耬播種，我牽著一匹拉著三個石滾子的馬跟在后面“打拉砘”。忽聽有人喊我，我回頭一看，見是生產(chǎn)隊長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他告訴我大隊中心學(xué)校的校長急著找我有事。我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校長找我會有什么事。我剛要張嘴問，隊長卻不由分說地從我手里接過了馬韁繩，催促我趕緊去見校長。</b></p> <h1><b>　　我惴惴不安地趕到學(xué)校，見校長郝振英已經(jīng)焦急地等在門口。他告訴我，因一個女老師坐月子，學(xué)校缺老師，需要我代代課，并急切地塞給我一本五年級的語文課本和兩支粉筆。我剛要推辭，他立即用手勢制止我說：“救場如救火，你能行！”說著就拽著我走進(jìn)了五年級教室。</b></h1><h1><b>    站在講臺上，我驚住了：教室里參差不齊地坐著幾十個身高、年齡相差甚遠(yuǎn)的學(xué)生?？瓷先ビ械哪挲g和我也差不多，個子比我都高。我瞪大眼睛呆呆地望著校長囁嚅道：“五年級？”校長輕聲道：“沒辦法，剛剛復(fù)課，好幾屆的學(xué)生都在一起上課。”說完，轉(zhuǎn)身出去了。</b></h1><h1><b>       校長一走，教室里一下子躁動起來，有的拍手，有的嘻笑，有的吹口哨，更有甚者使勁地拍著桌子跺著腳。我一時不知所措，兩條腿也不聽使喚地打起顫來。</b></h1><h1><b>       一個班長模樣男學(xué)生站起來喊道：“別吵了，人家是‘知識青年’，一定有大知識！”</b></h1><h1><b>       “哄……！”</b></h1><h1><b>       “你們笑什么！”說完他自己也詭異地笑起來。緊接著是哄堂大笑，夾雜著嗤笑、訕笑和怪聲怪調(diào)。這明顯是在向我挑戰(zhàn)，要給我這個第一次登臺的“老師”一個“下馬威”。</b></h1><h1><b>       這群高矮不一有的如同“楞后生”一樣的學(xué)生站起來黑壓壓的一片，大有壓倒一切的氣勢！我的頭轟然大了起來，臉上熱辣辣的，眼淚都快要下來了?；艁y中，我拿起課本，下意識地翻了幾下，目錄里《背影》一文跳了出來。頓時，《背影》中動人的文字、感人的畫面浮現(xiàn)在眼前。我漸漸平復(fù)了心態(tài)、拾起了自信，緩緩地抬起頭掃視著一張張頑皮而又掛滿孩子氣的臉，娓娓地講出了我從師的第一課。我不慌不忙地在黑板上寫出了“背影”二字，飽含深情地誦讀起來。我邊背誦邊背著手走下講臺，穿行在這些渴望知識卻又頑劣無羈的孩子中間。他們漸漸地安靜下來，不時投來略帶歉疚、羞澀卻又充滿好奇、驚詫的目光。我舒暢流利一字不差地誦詠著，教室里徹底地安靜下來，鴉雀無聲，只有我深情的、娓娓的誦讀聲在教室里回蕩！</b></h1><h1><b>      “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眼淚……”！課文誦讀完了，我依然沉浸在朱自清的感情世界里。我輕輕地拭去眼淚，學(xué)生們也大多淚盈眼眶了，有的在悄悄地拭淚。我又給他們講了作者當(dāng)時寫作這篇文章的時代背景，他們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聽著，一張張?zhí)煺鏌o邪的求知面孔，頓時讓我的心中充滿熱流。</b></h1><h1><b>      應(yīng)他們的請求，我又背誦了作者另外一篇佳作   《荷塘月色》，他們再次投來驚羨的目光。</b></h1><h1><b>     下課鈴響了，他們把我團(tuán)團(tuán)圍住，老師長、老師短地問這問那，我忙不迭地回答著，心中灑滿了陽光。</b></h1><h1><b>     這節(jié)課開啟了我為之奮斗一生的教師生漄！</b></h1><p><br></p> <h1><b>                      </b></h1><h1><b style="font-size: 20px;">                      荒漠“銅”心</b></h1><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       1975年深秋，我終于結(jié)束了將近七年的知青生活，被選調(diào)到烏盟白乃廟銅礦當(dāng)工人。說心里話，這并不是我的理想歸宿。當(dāng)知青回城的潮流開始涌動，眼瞅著一起插隊的同學(xué)們一個個相繼返回城里，我心里別提有多寂寞、惶恐了。我下鄉(xiāng)已經(jīng)七年了，在這所鄉(xiāng)村學(xué)校里當(dāng)老師也已經(jīng)五年多了，連我的學(xué)生也大多考入高一級的學(xué)校離開了這里，而我卻像一片落葉被遺忘在荒漠的原野上，看不到生的希望。當(dāng)上大學(xué)的夢想因歷史原因而又被碾壓得粉碎時，我也就萬念俱灰，徹底絕望了。無法排遣的苦悶讓生活變得暗淡無光，心如一潭死水，再無一絲漣漪。離開這片窮鄉(xiāng)僻壤、盡快結(jié)束知青生活的渴求如同魔念一樣困擾著我，成為了我的奢望。今天，我終于被抽調(diào)到銅礦當(dāng)了工人，結(jié)束了7年的知青生涯，自然是歡欣鼓舞、欣喜若狂了。收拾好行裝，調(diào)整好心情，興高采烈地奔向白乃廟銅礦！</b></p><h1><br></h1><p><br></p> <h1><b>　　白乃廟銅礦位于四子王旗境內(nèi)偏遠(yuǎn)的荒漠草原上，這里荒寂蒼涼、四野茫茫，銅礦周圍方圓百里杳無人煙，據(jù)說還會有狼出沒。這里一年四季大風(fēng)不斷，尤其是冬春季節(jié)，狂風(fēng)卷著砂石呼嘯而來，霎時間飛沙走石，天昏地暗，沙蓬野蒿卷成的草團(tuán)在荒原上狂奔。</b></h1><h1><b> 銅礦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堅強(qiáng)地屹立在曠野上，迎接著風(fēng)砂暴雨的洗禮，承載起生命的航帆。隨著裊裊炊煙的升起，荒寂的草原呈現(xiàn)出了生機(jī)。</b></h1><h1><b> 礦里除了為數(shù)不多的企管人員和技工師傅以及他們的家屬外，便是選調(diào)來的京、津、滬和內(nèi)蒙古籍的知識青年了。這支年輕的礦工隊伍的到來給礦上了注入了朝氣，無論學(xué)習(xí)，工作以及業(yè)余生活都是生機(jī)勃勃、充滿活力。在這樣一個集體里，無論工作、生活都感覺心情舒暢、充滿希望。</b></h1><h1><b> 我們從商都來的八個女生被分配在一間大宿舍里，一條大通鋪挨挨擠擠的到也熱乎。天津知青楊玉清外號楊胖子嫌擠，我們就向后勤部門申請了一張單人床板，搭在大鋪對面兒，她一個人自在地睡在單人床上。</b></h1><h1><b> 宿舍當(dāng)?shù)囟字粋€四四方方的大泥爐子，爐膛很大，一次可以填一簸箕大塊兒煤，一條粗大的煙筒盤繞在宿舍上空，散發(fā)著熱能、溫暖著宿舍。整整一個冬天，爐火熊熊燃燒、從未熄滅，為我們驅(qū)趕著塞外的嚴(yán)寒。傍晚，我們給爐腔里添上足夠多的大塊兒煤，爐筒子被燒紅了一大截，屋子里立刻暖烘烘的。王潤花在爐子上用鋼種鍋熬了一大鍋紅豆八寶粥，放上紅糖，我們每人搶了半飯盒，吃得那叫一個香。就連來串門兒的田藝也吃得津津有味。我們邊吃邊談?wù)撝钤诩w宿舍的快樂。說起下鄉(xiāng)插隊時，因?yàn)闆]有煤燒，屋里凍得待不住人，天不黑就早早鉆進(jìn)被窩，頭上戴上棉帽、腳上穿上靴子，才能勉強(qiáng)入睡而不至于半夜被凍醒的情景，大家都感嘆不已，感覺今天溫暖多了。只要我們勤快，去庫房里把煤抬回來，便可以盡情地?zé)１绕鹣锣l(xiāng)插隊，當(dāng)工人真幸福！</b></h1><h1><b> 冰天雪地時，不用上班的工友們都宅在家里，享受著家的溫暖。我和邱培林，劉英，劉志敏，閆淑梅五個女友卻穿上剛從庫房里領(lǐng)來的白茬兒皮襖，戴上狗皮帽子，蹬上翻毛大頭靴子，嘻嘻哈哈地在礦區(qū)唯一的一條土路上來回招搖。新皮襖，白刷刷的，我們五人齊齊整整地走在路上，自成一道風(fēng)景，自己也覺得帥氣。寒風(fēng)卷起的雪片兒打在身上連點(diǎn)兒感覺都沒有。大頭靴子的保暖性真好，將近零下三十度的氣溫，腳還熱乎乎的一點(diǎn)兒都不冷，連心里都是暖暖的。我太喜歡這勞保冬裝了！</b></h1><h1><b> 月底了，我們領(lǐng)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18元錢。我們在宿舍里一遍遍不停地數(shù)著，心中充滿了收獲后的幸福感。石鳳蓮數(shù)完自己的，又搶過了梁金風(fēng)的錢，幫人家數(shù)了起來。田秀英高高舉起嶄新的十八張一元錢票子，嚷嚷著要去下銅礦(家屬區(qū))搓一頓。我們立即響應(yīng)，拉著手一起飛奔到離礦區(qū)三四里地的下銅礦，找到唯一的一個小餐館兒準(zhǔn)備大快朵頤。餐館里坐滿了和我們一樣新來的礦工。我們幾個排隊等了好長時間，每人花了3角2分錢買了兩個駝肉餡兒餅。我們坐在一起，邊笑邊吃忘記了品嘗滋味，兩張餅已進(jìn)肚里了。我舔了舔沾滿駝油的嘴唇，幸福的像美食家一樣傻傻地站起來高吟：啊！我掙到工資了！誰知，小飯館兒里一下子沸騰了。新來的礦友們像大山里的回音一樣齊聲道：我——掙——到——工——資——了！</b></h1><h1><b> 現(xiàn)在，是2020年的開春。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猶如一場冰雪覆蓋著中華大地，牽動著全國人民的心。我聽從指揮宅在家里安享著負(fù)重前行的勇士們帶給我們的靜好歲月。</b></h1><h1><b> 那些遙遠(yuǎn)的，如煙的往事帶著縷縷馨香如潮般涌來。天真的，青澀的，躍動的記憶一一閃現(xiàn)。噢，就讓它們陪我一起守望，等待著降妖伏魔，春暖花開吧！</b></h1><h1><b> 中國加油！</b></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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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