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h3><h3> 媽媽如果能活到今天,該九十八周歲了。今天是她的生日。</h3><h3><br></h3><h3> 禁足宅家已經(jīng)幾個星期了。盡管我一向喜靜不好動,但這樣的“圍困”狀況確實難受。記得當年,被圍困在斯大林格勒的蘇聯(lián)人民以無比英勇堅強的意志粉碎了德國法西斯的圍城,而今天,我們更有信心戰(zhàn)勝新冠肺炎,盡管它是看不見的、更加窮兇極惡的敵人。</h3><h3><br></h3><h3> 想到這里,我還是為她生活在無憂無慮的天堂感到慶幸?,F(xiàn)在這樣的生活狀況她是不適應的。</h3><h3><br></h3><h3> 一九四一年發(fā)生了皖南事變,思想激進的媽媽和進步的同學們義憤填膺,在地下黨老師的安排下毅然奔赴蘇北根據(jù)地。生性文藝的媽媽,一踏上小木船,就被鼓風而起的船帆所吸引,立馬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帆”。</h3><h3><br></h3><h3> 五十年代初,媽媽從華東文化部作為調(diào)干生去上海俄文??茖W校(上海外國語學院的前身)讀書,畢業(yè)后又讀了研究生,然后留校當了老師。那時的上外有很多的蘇聯(lián)專家,蘇聯(lián)老師,他們喜歡叫媽媽“娜達莎”。除了教學工作,媽媽會穿著布拉吉、列寧裝,橫搭攀圓頭黑皮鞋、系帶的麂皮咖啡色皮鞋,與蘇聯(lián)專家們跳著集體舞,用俄文唱著蘇聯(lián)歌曲:“祖國進行曲”、“列寧山”、“在烏克蘭遼闊的田野上”、“海港之夜”,當然還有那些耳熟能詳,幾乎家喻戶曉的“紅莓花兒開”、“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山楂樹”、“小路”、“燈光”……等等,等等。</h3><h3><br></h3><h3> 媽媽的性格崇尚正義,追求自由,不容背棄,不習約束。</h3><h3> 我再次為遠在天邊的媽媽感到慶幸。</h3><h3><br></h3><h3> ……</h3><h3><br></h3><h3> 今天是媽媽的生日,我們吃了面。盡管實際情況菜不太好買,但還是做了炸醬。</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