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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手（一）

歲月無痕

<h3>前情回顧：中國人對理發(fā)這件事，貌似有點講究，比如“二月二，龍?zhí)ь^，剪個頭發(fā)會有好運氣”的說法，去做頭等大事！有的人在乎日子，辦事也要選吉呈美時。理發(fā)店??的名字也是很有藝術(shù)??氣息，如，金剪刀，千絲萬縷，大兵造型，98設(shè)計，小韓形象工作室…… 而這個故事是關(guān)于青絲紡的～</h3> <h3>今天是小城的街天，下午周三，由于疫情發(fā)生，使得原本熱鬧的街道顯得格外冷清，三三兩兩的行人從青絲紡的店門匆匆而過，大家都帶著口罩，分不清樣子，老少或男女。我正在幫一個大爺理頭發(fā)，他要的平頭造型已經(jīng)完成得差不多了，他花白的頭發(fā)里夾雜著一些歲月的印記，似乎記載著時間的滄桑變化。這時從店外走進一個人來，好似一陣風，幾乎沒看見怎么進來的。隨口問了句“剪頭發(fā)???♂?嗎？坐著等哈”。來人不語，安靜的坐在門口戳手機。我繼續(xù)做事，結(jié)束后，幫大爺撣去圍裙上的碎發(fā)，用吹風機吹吹，看上去年輕10歲以上，感覺十分滿意，高興的付錢走了。</h3> <h3>前面顧客走后，我才有機會定睛端詳一番后來的那個人。他瓜子臉，兩條濃密的眉毛恣意生長，雙眼皮下的眼睛炯炯有神，略帶憂思，似乎要想動察世間萬物。頭發(fā)又粗又黑，長長短短往下墜，我心里猜測，這人再不來打整頭發(fā)，一周后，人間又多一枚F4。藍色的口罩優(yōu)雅的斜跨在耳朵上，藍光反襯出稍痩的臉頰，絡(luò)腮胡往口罩里直竄。我剛想開口說話，輪到你了……，他已起身走來。</h3> <h3>默然坐正，開始幫他剪頭發(fā)。我說：把口罩摘了！他遲疑了幾秒之后，把口罩放進了褲兜，心平氣和的笑一笑。還沒到五分鐘，我的助手美女，抬著平板跑過來問，這個要咋么做，她好像不會在上面打語音通話。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演示一下：“看嘛，想這這樣，這么簡單都不會！”我心里有一絲責問。我說話都是簡單實效。我又拿起了剪刀，繼續(xù)。座位??上的人在偏著頭看自己的頭發(fā)，難道有點自戀？我用手把他拉正，再繼續(xù)。我繼續(xù)揮舞著梳子剪子，游走在茂密的山頭上，修修砍砍，用心去打造下一個精美的藝術(shù)品！還沒有盡興，這時，旁邊又有聲音??喊：“那個，傳奇是多少錢，140還是120快錢”？我又停下手里的活，忙出店門兩三趟，哎，終于好了，一聲長嘆，這些人，還能不能讓我為顧客好好剪個頭發(fā)呢？感覺顧客有點躁動不安，我對他說，你別動嘛，你要配合我一下，到底是怎么說？剪頭發(fā)的人，嘴角微微一動，還是不吱聲兒，一時無語。不一會，完工。洗完頭，吹頭發(fā)的時候，美女助理問他，你的發(fā)髻往哪邊梳？我馬上說，他的頭發(fā)看著都不打理，隨便梳走哪邊都可以的。云云……他面無表情，眼神有些飄忽，冷冷的問：多少錢？我說：20塊。顧客把錢塞給小助理，揚身而去，腳步凌亂，頭也不回，消失在寂靜而細長的街口。我累壞，癱倒在椅子上。</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