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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棗

安陵小民(趙輝)

<p>  上世紀(jì)七十年代在老村住著的時候,西鄰的孩子叫永壽,北鄰的孩子叫永生,東鄰的孩子叫有有,對門的孩子叫廣福,而夾在中間的我的名字叫小民。上學(xué)的時候,也許是父親覺得平庸,將“小民”改作“曉民”,一字之改感覺上了一點(diǎn)檔次,但是戶口簿上至今卻依然是“小民”,哎,小民就小民吧,自己本就是平常人,又何必糾結(jié)一個名字的好壞呢。</p><p> 廣福比我大,有有比我小,他倆與我不在一個圈子。永壽、永生和我一般大,我們仨便成了童年經(jīng)常玩耍的伙伴。我們常在一起摔泥碗兒,拍包片了,捋榆錢兒,掏鳥蛋兒,最刺激的當(dāng)屬偷棗。全村的棗樹能數(shù)個遍,誰家是鈴鈴棗,誰家是水棗,誰家是木頭棗;誰家的棗兒繁,誰家的棗兒甜,不用思量,閉著眼都能一口氣報出來。</p><p> 九婆家是東西走向的邊莊子,順著院墻正好是一條小巷,后院高墻內(nèi)有幾株水棗樹,有條枝椏伸出了墻外,枝上的棗兒結(jié)得很繁。我們從夏天棗花開時一直瞅著,瞅著棗兒長大,瞅著樹梢有一抹紅暈,期待著棗樹下的美好時光。終于等到了,拾起一個胡基蛋兒,以外墻面為切線撇上去,“刷”地一聲,掉下六七枚,然后一窩蜂去撿,撿起后撒腿就跑,生怕九婆家里人追來,其實(shí),絕少見到九婆追攆的身影。</p> <p>  那時,幾乎家家院子里都有棗樹。我家后院就有株鈴鈴棗樹,棗兒稀疏,一墻之隔的永生肯定偷吃過。永壽家的前院也有株棗樹,棗兒很繁,不過是木頭棗,不甜不好吃。記得有一天上午,永壽悄悄告訴我說,等他爸媽午睡時二門關(guān)了,偷他家的棗兒。正午時分,烈日當(dāng)頭,我和他潛入前院,用事先準(zhǔn)備好的木桿打了一桿子,棗兒“嗵嗵嗵”地掉下來,我們緊拾慢拾間二門開了,嚇得“突突突”地跑出了頭門,他的偵察太不靠譜了。</p><p> “偷”聽起來就不是個好字,讓人馬上想到“偷竊”“偷雞摸狗”“偷懶”“偷情”,但“偷”字的內(nèi)涵卻極其豐富,我以為那時的“偷”應(yīng)該理解為“偷著吃”,特別是對我們孩童來說那只是一種玩耍的游戲。那個時代的人,偷西瓜,偷紅芋,偷玉米棒子,偷棉花,偷豆莢,偷苜蓿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要沒人發(fā)現(xiàn)或被追究,都不算羞恥,不偷都不是那個時代的人。有時候很難明白,人們在土地上起早貪黑地勞作,怎么就要偷著吃呢。</p> <p>  銀婆家的棗是最好偷也最難偷的,她家的棗很甜,天天吊著性兒。</p><p> 銀婆家的莊子很長,正門在正街,后門外的后院如一戶的莊子大,儼然是一個園子,園子里長著數(shù)株高大的棗樹,年年枝繁棗大。園子被半人高的土墻圍著,墻體受雨水長期沖刷塌出好多豁口,我們就是翻這些豁口偷棗兒的。中午趁大人歇晌的時候,我們偷偷溜出家,順著小巷悄悄靠近銀婆家的后院,搜尋稱手的磚頭蛋兒,瓦碴片兒握在手中,爬在墻頭觀察動靜。后門若開著就不動手,后門若關(guān)著便使勁向樹上撇過去,棗兒便刷拉拉像下餃子一樣落下來。這時還不能急著去撿,銀婆聽到響聲后可能會開門出來,稍等沒見門動時才好出擊。門沒開,一切如常,我們便快速地沖到樹下。剛撿滿兩手,還沒來得及裝進(jìn)褲兜,門一響,銀婆突然出現(xiàn),大聲呼喊,你個碎崽娃子可來害人咧。我們忙不迭的從豁口四散奔逃。跑不跑遠(yuǎn),繞一圈后卷土重來,躲在土墻后,向園子里窺望。</p><p> 銀婆高高的個子,頭上頂個帕帕,身穿藍(lán)黑色的大襟衣服,扎著褲腳,小腳,手里拿著灰耙棍,緩緩地往回走。她的眼睛不好,常常只攆到棗樹底下,并不真追,嚇跑我們而已,因此從來沒有誰被逮住過。銀婆總是在我們拾滿一小褲兜的時候出現(xiàn),許是她想讓我們有所收獲就不來犯吧,但她哪里知道,人的貪婪是無法滿足的,即使孩童也彰顯著人性。</p><p> 有一次特別例外,如往常一樣撇下棗兒跑去撿時,銀婆忽地從棗樹下的柴房里出來,我們魂都嚇飛了,轉(zhuǎn)身拼命地跑了,此后幾天都不敢去了。</p> <p>  對于孩童來說,只在村里調(diào)皮撒壞,偷棗吃,而大人們不畏疲乏,頂著星月去十里外的北頃溝偷棗、背棗。</p><p> 咸陽原在涇河南修石渡向西起裂開了一個峽谷,這便是北頃溝。溝兩岸峁梁縱橫,上面長滿了棗樹,形成了一望無際的棗園。聽說地上落下的棗兒拾都拾不完,村里也經(jīng)常傳誰誰誰背回來了半口袋棗,那聲情并茂地述說,饞得大家羨慕不已。于是偷棗的隊(duì)伍越來越壯大,出勤也頻繁起來。終于,一天早晨傳來了不幸的消息,說在昨晚的行動中,江利被看棗人追得跌入土崖下的半截枯井里,頭破昏迷送進(jìn)了咸陽的醫(yī)院。再后來,說他腦子壞了,醫(yī)院給換上了狗腦子,人沒事兒,就是有點(diǎn)二了。我那時候小,真以為醫(yī)院里能給人換腦子呢。</p><p> 童年的時光匆匆而過,偷棗的日子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的,便踏上了漫長的求學(xué)之路,謀生之路。不過,即使許多年過去了,現(xiàn)在談起故鄉(xiāng)的棗樹,依然能夠讓靈魂記住回家的路。</p><p><br></p><p>(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