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文／云卷云舒</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前言</b><span style="font-size:15px;">：這是一個平常的小故事，但我卻被它感動了，或許，因為故事的主角是女兒的緣故……</span></p> <p class="ql-block">女兒好熱鬧，每年生日都喜歡和同學(xué)們一塊兒過，我和愛人會提前給他們預(yù)訂酒店。</p><p class="ql-block">今年女兒生日正好趕上疫情期，疫情期間，女兒在網(wǎng)上聽課。我把父母接過來照管孩子（母親退休前是教師）。</p><p class="ql-block">今年特殊，同學(xué)們湊一塊兒給她慶生就成了一種奢望。為此，女兒悶悶不樂。愛人笑呵呵地安慰：這可是老天爺對我們的獎勵??！要不我們哪有機會和寶貝閨女一起過生日呢？</p><p class="ql-block">女兒生日那天，愛人提議晚上去酒店就餐，說部分酒店開始解禁，允許營業(yè)了。我曉得他是想讓女兒高興高興，順便也減輕我的負擔(dān)。我和父母都有些顧慮 ，女兒卻歡呼雀躍。</p><p class="ql-block">我們進了一家離社區(qū)有三里遠的中型酒店。酒店裝修考究，算不上奢華，倒也清爽怡人。</p> <p class="ql-block">一個八九歲的女孩接待了我們，她立在吧臺里，吧臺的臺面比她的肩膀稍矮些，口罩罩住了她的大部分臉龐，這看起來有些滑稽。</p><p class="ql-block">“小姑娘，讓你家大人岀來吧！”</p><p class="ql-block">她并不怯場，雙手遞來菜譜：“阿姨，我暫時負責(zé)接待你們。”</p><p class="ql-block">我環(huán)顧了四周，偌大的飯店冷冷清清。我們是飯店里唯一的一桌準(zhǔn)客人。</p><p class="ql-block">“阿姨，客人使用過的餐具，我們都會嚴(yán)格消毒的，您可以放寬心在這里用餐！”</p><p class="ql-block">“嗨——小姑娘，蠻機靈的！”</p><p class="ql-block">我轉(zhuǎn)身對愛人說：“就這家吧！這里清靜?！?lt;/p><p class="ql-block">確定留下來，小姑娘就麻利地為我們量體溫，引導(dǎo)我們掃碼，填表格。</p><p class="ql-block">她將我們帶到一個靠窗戶的雅間，一邊關(guān)窗戶，一邊對我們說：“沒客人的時候，窗子要打開通風(fēng)的！”</p><p class="ql-block">我們開始點菜，“小大人”一筆一劃，專注地記著菜名。</p> <p class="ql-block">菜肴陸續(xù)上桌，小姑娘端著托盤在雅間與后廚間往返。女兒總是站起身幫助接盤子，小姑娘嘴特甜，每次都回應(yīng)一聲：“謝謝姐姐！”</p><p class="ql-block">愛人打趣：“小朋友曉得使用童工是違法的嗎？”</p><p class="ql-block">她停下來認真解釋著：“叔叔，平時這些工作都是媽媽做的，今兒我過生日，我爸我媽在后廚忙活呢！媽媽說要吃頓好的，去去晦氣！”說著竟不好意思地撓后腦勺，“飯店關(guān)了好長時間，開門沒幾天，現(xiàn)在客人少，我爸掌勺，我媽在前臺，兼做傳菜員……”</p><p class="ql-block">女兒追問：“就不雇廚師和服務(wù)員了嗎？”</p><p class="ql-block">“以前有的……”小姑娘有些黯然。</p><p class="ql-block">愛人不想讓女兒繼續(xù)追問下去：“閨女，嘗嘗松仁玉米，你喜歡的菜，嗯，好吃！”</p><p class="ql-block">女兒會心一笑，習(xí)慣地吐了一下舌頭，舀了一勺，細細品味：“好味道！”</p><p class="ql-block">“我爸做老板前是二級廚師呢！”小姑娘忘了剛才的話題，滿臉自豪。</p><p class="ql-block">“曼麗——”后廚里傳來了女人的喊叫聲，小姑娘急匆匆地住后廚去了。</p><p class="ql-block">“媽，待會兒小妹妹過來，能讓她和我一塊兒過生日嗎?。俊蔽液蛺廴瞬患s而同地點了頭。</p> <p class="ql-block">小大人再端菜過來就被女兒拉到座位上：“妹妹，真巧！今兒也是我的生日，來！人多熱鬧?！?lt;/p><p class="ql-block">“謝謝姐姐，媽媽快做好了，待會兒我想讓爸媽喝點酒，讓他們高興高興，這些天他們憋屈壞了……”她執(zhí)拗地站起來端著托盤離去了。</p><p class="ql-block">女兒有些失望，站起身，又坐下：“媽媽，有現(xiàn)金嗎？壹佰圓的！”</p><p class="ql-block">“用微信和支付寶支付，沒帶現(xiàn)金，楊靜，想要啥你就點唄！”</p><p class="ql-block">女兒搖頭，若有心事。</p><p class="ql-block">母親從布兜里掏出100元票子，女兒笑兮兮地接過去：“謝謝姥姥，您是及時雨！”</p><p class="ql-block">女兒接過錢揣進褲子布兜里，愛人領(lǐng)頭唱起了生日歌。飯菜豐盛，可惜少了生日蛋糕，我為此感到遺憾。</p><p class="ql-block">小女孩上完水餃，走出幾步遠，又返回來：“姐姐生日快樂！”</p><p class="ql-block">“小美女生日快樂！”</p><p class="ql-block">“小妹妹生日快樂！”</p><p class="ql-block">“小寶貝生日快樂！”</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我們?nèi)胰擞芍缘貑柡蛄诉@個懂事的孩子。</p><p class="ql-block">“謝謝大家！”她顛著小碎步快樂地跑開了。</p> <p class="ql-block">付款的當(dāng)口，女兒與小姑娘快樂地聊著天，我們離開，女兒在后面與小姑娘耳語。</p><p class="ql-block">車子掉頭的一剎那，小姑娘小跑著擋在了車頭前，我們怔了一下，小姑娘手里攥住100元紅票子來回擺著手臂。我們大概曉得了是怎么回事。</p><p class="ql-block">女兒開了車門，走向小姑娘。我想跟下去，愛人轉(zhuǎn)頭：“先看看再說，讓孩子學(xué)著處理問題！”</p><p class="ql-block">我注視著車外，小姑娘的母親正靠在玻璃門前向外張望。</p><p class="ql-block">女兒向小姑娘不停地解釋著什么，小姑娘執(zhí)拗地將錢往女兒懷里塞。</p><p class="ql-block">我快速下車，小姑娘抬起頭：“阿姨，姐姐把錢壓在盤子下，她偷偷告訴我，留給我買生日禮物，這錢我不能要的！我爸媽也不允許我拿！”</p><p class="ql-block">“過生日送禮物很正常??！姐姐提前不知道你過生日的，所以就送了錢。姐姐是真心的，你拒絕，她會難受的！”</p><p class="ql-block">“可我沒送姐姐禮物呀！”</p><p class="ql-block">“你還小呢！以后我們常過來，你給打個折不就成了？！”</p><p class="ql-block">小姑娘站在那里猶豫著。</p><p class="ql-block">“姐姐在你身上學(xué)到了好多東西，這可比禮物貴重?。∧惆芽谡掷聛?，讓我和姐姐看看你的模樣！”</p><p class="ql-block">她爽朗地拉下口罩，甜甜的笑容掛在稚嫩的臉龐上，那笑容可掬的小模樣讓人有親一下的沖動。</p><p class="ql-block">我摸了她的頭頂：“再見，曼麗！再次祝你生日快樂！”</p><p class="ql-block">女兒安慰她：“下次來的時候，生意會好的！”</p><p class="ql-block">小曼麗重重地點了頭，她咬著嘴唇，眼眶里有淚光涌動。</p><p class="ql-block">我們怕小姑娘反悔，趕緊上車，后視鏡里：小曼麗不停地向我們揮手。</p><p class="ql-block">女兒靠在我懷里，攥著我的手……這一刻，我們母女的心貼得好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部分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寫于2020年3月24號</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