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從2011年開始接受上海野鳥會的調查任務,對上海新江灣城地區(qū)的綠地進行詳細鳥類調查,轉眼已過10年。如果從2006年我第一次深入新江灣城殘留的濕地(如果能算的話)進行自然觀察算起,也已過去14年。時間真如白駒過隙,第一次來到江灣的自然野地,呼吸上海這座超大水泥森林里少有的真正自然氣息,當時的激動心情仍記憶猶新,10多年來看到的自然面孔即便沒有我的相機記錄,在腦海中也還是歷歷在目。</p><p> 在此整理過去10年來在江灣綠(濕)地拍到的一些鳥類照片(也順帶發(fā)一些獸類和兩棲、昆蟲照),既算是給10周年鳥調做個紀念,也讓更多的自然愛好者了解上海還遺留這么一小片城市荒野,雖然它比10年前、20年前已經大大的退縮。</p><p> 先發(fā)一些環(huán)境照片,讓不熟悉的朋友明白為什么城市的這么一小片角落里能發(fā)現(xiàn)如此多的自然面孔。</p> 盡管不遠處就是水泥森林,但因為當初江灣機場的荒廢多年積累下來的豐茂植被,加上有天然水系的環(huán)繞,這里還是成了鳥類等一眾野生動物的天堂。 09年剛開始拍鳥時,江灣地區(qū)這樣的天然水塘還有好幾處。 這是2012年拍攝的復旦江灣校區(qū)緊鄰國權北路的小河兩岸環(huán)境,那時候左邊還沒有冒出如今“灣谷”的高樓。記得那兩年也是10年鳥調中記錄的鳥種數(shù)最豐富的時候。 但人進鳥(獸)退,這是城市發(fā)展必然的不可逆轉結局。此圖是上面第一張照片位置附近拍到的兩年后場景。所以如果有朋友現(xiàn)在再去新江灣城,我這一系列帖子里拍到的鳥恐怕絕大多數(shù)都看不到。因為它們的家園變成了人類的家園。 這是“灣谷”高樓建起來后的照片,近景的蘆葦與小河是曾發(fā)現(xiàn)下面的蒼鷹與水雉、三寶鳥、黃鸝的地方,最近5年已經幾乎絕跡,原因你們都懂的。 10年來在江灣記錄的野鳥(包括極少數(shù)逃逸、放生種)種數(shù)超過140,我個人拍到照片的超過130,不可能都發(fā)出來。挑選的標準是那些少見的,例如10年來目擊次數(shù)不超過5次,很多甚至就那么1次。這里的第一輯先發(fā)猛禽照片,每張照片都附上拍攝時間。 2012年1月拍攝的蒼鷹,看羽毛就知道是明顯逃逸(或放生)的,在人類的牢籠中不知過了多少苦日子總算自由了。 赤腹鷹,2014.9,看樣子也像是逃逸的。 逮住獵物的紅隼,2010.9,不光在江灣,它在整個城市里都算是最常見的猛禽了。 普通鵟,2012.1,不知是我觀察不仔細還是自然環(huán)境的退化,13年以后我就再也沒在江灣的上空看到它了。以前它都是冬春時節(jié)容易看到。 有時這兩種常見猛禽相遇,體型較小的紅隼卻不甘示弱。 游隼,2016.3,和紅隼一樣,它也算是上海相對常見的猛禽,該片是復旦師生在學校著名建筑樓頂拍攝到的。 燕隼,2011.10,就發(fā)現(xiàn)過一次,從復旦江灣校區(qū)的上空一劃而過。 日本松雀鷹,2013.10,鳥友zrg拍攝。 鶚,2014.10,印象中就那個10月發(fā)現(xiàn)過它的身影,在復旦江灣校區(qū)的湖面上由鳥友小厲拍到。 北鷹鸮,2012.5,10年里我就見了這唯一一次。 東方角鸮,只有zrg鳥友目擊過一次,這是我其它地方拍到的照片。 以上的記錄不能算完整,畢竟調查的人員和覆蓋范圍、時間都有限,但這些照片至少記錄了這小小的城市荒野中演繹過的自然傳奇。我想看到這些照片讓你唏噓的不該是沒有親眼目睹的遺憾,而是新江灣城10年來的發(fā)展(尤其是高檔樓盤的層出不窮)讓你不會有機會再看到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