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文集

DAMA

酒后余生 有人說：“45歲風滿樓。”而我的45歲則顯得太平靜。唯有變化的是生活中已離不開了酒。喝的不多，每天二兩左右，多是一個人在家喝點，有時心情甚好，有時可能情緒糟糕。 就這樣，往后余生變成了酒后余生。 前日同事聚餐被喊了過去，同事時豪爽之人，平時喜歡邀請很多人聚在一起喝酒。他說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而我還是喜歡一個人喝酒，孤獨點也好。 以前去理發(fā)，師傅喜歡喝點，一次去的時候師傅正在喝，換作別人，丟下碗筷酒杯就招呼客人了，而他不然，說：“兄弟,再等我一口?！笔潞笏f喝酒要盡興，就像唱歌一樣，在破音和不破音之間才是最好的狀態(tài)?，F(xiàn)在回憶他的話，很有道理。喝酒也如是，在達到某一個臨界點最好。說醉吧，還沒有；說不醉吧，好像也差不多了。有人喜歡酒后鬧事，而我喜歡睡覺。古人說：“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這是喝酒的極致了。 有人說，喜歡喝酒的人，喝的酒不用自己買是一種成功的標志。我相差甚遠，每天喝的酒都是自己網(wǎng)上淘來的，各種各樣的。感覺好的就再買一些，不好的就永遠說再見。 小老百姓的生活不可能天天茅臺五糧液，那是土豪和貪官的事。前不久見新聞報道，某貪官把茅臺倒進下水道中，我能想象倒酒的時候內(nèi)心的焦灼。即使全身而退，退休后每天都有茅臺喝，我想心理上也不會踏實吧。或許是內(nèi)心很強大的人,我有點杞人憂天了。 這兩年在網(wǎng)上買了不少酒，價位多是1斤200元以下的，因為這個還能接受。去年都是成箱的買，家里堆了一個屋角，老婆收拾房間嫌礙事，讓我搬樓下車庫里了，我沒有那里的鑰匙，所以就忘了自己曾經(jīng)買過那些酒。 疫情期間又在網(wǎng)上買了一些酒，這次是一兩瓶的買，好喝再成箱買。我發(fā)現(xiàn)山東的酒普遍不錯，很合我的口味，就買了不少。有一種就是山東蘭陵酒廠的“紫氣東來”系列，壇裝的，一壇3斤，我喝著不錯，一壇酒到現(xiàn)在還沒有清底。我又給老家的父親郵寄了一箱，也給這里的岳父買了一箱。那個包裝很高端大氣的，但價格比較親民，一箱兩壇還不到300元。我以后還會再買的。 喝酒是離不開吃菜的，特別是在家里，總要有菜陪著?；ㄉ资潜貍涞?，為此，我還學習了油炸花生米的技藝，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強人意了。老婆做菜不錯，很快就能整出來幾樣菜，讓我喝酒無后顧之憂。像今天，燉了一鍋雞肉，毛筍燉咸肉一大盆，吃起來特別過癮，我還做了一盤涼拌蒸蒿菜。我發(fā)現(xiàn)，菜越多，酒喝的也越多。如果說喝酒能消愁，但同時也給體重增加了壓力。 認識的幾個同事每天都要喝一點，我岳父每天中午和晚上，兩次半斤白酒。他是自己回老家釀的，幾百斤一年也就喝光了。我現(xiàn)在喝酒也無憂，淘來的酒夠喝幾年的了。況且，還在繼續(xù)淘酒中。 酒啊，往后余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榮華是你，目光所致都是你。 北京往事 對我這樣一個凡夫俗子，寫北京往事有點狂妄了，帝都豈是我能表達的，但我真的在北京生活過三年，經(jīng)歷過它的春夏秋冬、風霜雨雪、清空暖陽，走過很多條街道，也去過郊外很多的山崗。雖然離開北京很多年了，但心里一直有個北京。 01什剎海 什剎海是能讓心安靜的地方，一大片湖水，岸邊長著垂柳、綠楊，周邊都是胡同，建筑多超不過樹梢，站在岸邊，舉目愿望，是很開闊的天空，就像在我老家的田野里一樣。我在這里找到了認同。 還未見什剎海，就在朱自清的散文中知道了“什剎海附近的綠楊，脫不了鵝黃的底子”。四月，我還特意去那里看了，真的如先生筆下所寫。那些楊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粗了，見證過城市的風雨變化，一圈圈的年輪中，也彰顯著城市的生命厚度。 什剎海就在我讀書學校的附近，步行不到半個小時，我常在無聊的時候去那里，先到后海，再到前海，再往前過了銀錠橋又是一片水域，再往前就到了xxx，那里我沒有去過。 天熱的時候我去那里游過泳，水還可以，很多北京人喜歡在那里游，住在皇城根下的老北京人，說話聲音都是上揚的，很驕傲的那種。岸邊有老師傅給人理發(fā)，露天的，三元一次，我?guī)瑢W去那里游過泳，也帶室友去那里理過發(fā)。 我還在什剎海邊上做過一年的家教，離銀錠橋幾百米遠的地方，小孩子姓郭，一大家子人有一個四合院，院子里都是房子，因為后代要住的地方。北京人是很客氣的，我每次去女主人都會給一份鴨梨，他們家外面也有房子，但喜歡住在四合院里。 在北京讀書，有同學已經(jīng)在北京工作了，而且是在很高大上的xxx，我周末有時會去他那里玩，時間充足就步行過去，正好途徑什剎海，有時路上人很多，多是游人，熙熙攘攘的；有時也很冷清，多是風急天冷的時候。有一次我記憶很深刻，下午的時間，我回來的時候，傍晚的陽光穿過落光葉子的枝條，很溫馨的情境。什剎海里結(jié)了厚厚的冰，很多人在那里玩，有滑冰的，也有一家人嬉戲的。我也走上了冰面，小心翼翼的，那次是在冰面上走回去的。 還有一次下大雪的夜晚，我也從那里走過，昏黃的路燈光，漫天飛舞的雪花，還有腳下發(fā)出的咯吱咯吱的響聲，安靜極了。 02老徐 如果說什剎海是精神家園般的存在，老徐則是生活的縮影，因為三年的學校生活幾乎都和老徐一起的。一個班的，一個宿舍，共用一臺電腦（老徐的），更多的是一起跑步，去郊外爬山等。 老徐山東人，敦厚樸實，身上有股韌勁。讀書期間，妻子因病去世，他那段時間情緒很低落，常去操場跑步疏解心情，我常是陪他一起跑，圍著操場十多圈，有時能跑一個下午。 老徐天天都學英語，他想讀博士。課余他還去掙錢，給輔導班上課，后來也帶我去掙了一學期，讓我徹底改變了生活。從原來的入不敷出到一個月也能掙幾千塊錢，一下子過上了小康生活。 老徐從老家?guī)砹撕芏嗉屣灒淮蟠?，能吃半個學期，開始我吃不習慣，后來就覺得好吃了，去食堂打個菜，回到宿舍就卷煎餅，老徐還買了一捆大蔥，后來老徐還買了一個鍋，可以煮方便面。 周末我多是和老婆去北京郊外的山里玩，都是野山，爬到最高處。有一次下山的時候快黑了，又沒有路，很是恐懼。有一次兩個人從野路爬上了慕田峪長城，被巡視人員發(fā)現(xiàn)，就追著我們跑，我們在長城上跑了一圈，又跳下去了，那時年前，身體好。還有一次坐公交出去，看見一條河就下了車，然后就沿河河邊走，走了一天，一直走到一大片濕地，可能是河的源頭了?；慕家皫X的地方又很多蘋果園，后經(jīng)人指點去了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找了一個地方住，主人給我們煮了一條很大的魚。那個地方應該是在官廳水庫附近。 老徐暑假在密云水庫邊上的農(nóng)戶家里住了一個月，天天游泳，跑步，讀外語。讓我很羨慕。我們還在國慶節(jié)后去了房山那邊的十渡，也是步行了一個下午，沿途都是柿子樹，我們吃了很多熟透了的柿子，感覺很享受?；爻鞘亲没疖嚕€看見半個月亮照在山崗上。 有時也去操場打籃球，老徐身體強壯，喜歡把人擠在一邊然后上籃，我雖然比他高，但身體對抗上占不到便宜。 工作第一年我和老徐還有聯(lián)系，他那時已經(jīng)在北京的一所高校讀博士了，有一次他去杭州和我聯(lián)系了一下，我離杭州很近，應該去那里聚一下的，但工作牽絆未行。那之后就斷了聯(lián)系，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見上面。 前年我又和老徐聯(lián)系上了，他已經(jīng)在上海的一所高校任教了，聯(lián)系上后打了一個電話，但隔了這么多年，感覺不到過去的熟悉了，我記憶中都是十幾年前的往事，而這十多年我們之間是隔斷的，生活境遇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再聯(lián)系卻多了陌生。這不是我們倆的事，而是時間的鴻溝使然，我也很平靜地接受了現(xiàn)實，還是希望老徐生活得好。 03LL是我的同學，女同學，回憶北京市繞不過她的，因為我所有青春的情感記憶都是她，但好像注定是一個悲劇。十多年后我再回想往事，悲已經(jīng)升華為審美上的美好了。 L是個漂亮的女人，我第一眼見她就開始了暗戀，因為L是個有家的女人。有時上課會遇見，我雖刻意不去打招呼，但內(nèi)心是有波瀾的。有時我不去上課，其實是一種逃避，人在青春時很多事情是不可思議的。 春天去長城我和她并肩走過一段路，聊了一些話題，比如哪里人等，她也講了故鄉(xiāng)的一些事。 有一次上大課我和L坐在一起了，她聽課很認真，我有點心不在焉的。她還在書上記了一些筆記。后來我們有一門課是晚上上課，課后就是八九點了，我有幾次和L一起在校園散步的經(jīng)歷，挺美好的，安靜的校園，單純的情感，聊的話題就更多了，介紹了個人經(jīng)歷的一些事情。我讀書的經(jīng)歷，她家里的事情。那是冬天，散步的時候內(nèi)心是充滿著熱情的，不能否認，那就是愛情的感覺。只是我壓抑著自己，單相思卻如巖漿滾燙著。后來就去校園附近走路了，也去過什剎海，最遠的一次走到天安門廣場，那天還下著大雪。 有時也打電話，我沒有手機，就用寢室的電話聯(lián)系，次數(shù)也不算多，也忘了講過什么內(nèi)容。我在學校征文獲獎就是她電話中告知的。再后來好像就有了曲折，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然后就變得很陌生。年后我去了寧波，她回到了故鄉(xiāng)。郵件聯(lián)系過兩次，我從寧波返回學校忙畢業(yè)論文，她推遲了答辯。五月我又和她見了一面，在學校里，我在準備論文答辯，她陪母親北京看病。她剪短了頭發(fā)，人也清秀了很多。照例又去走了過去熟悉的小路，說了彼此近來發(fā)生的事情，那次，我牽了她的手，臨別時擁抱了她。她唱了一首歌，《思戀》，直記得一句歌詞：“清晨醒來，憂郁地把你思念。” 記得她在郵件里說過：不理解的地方可以存疑，等待著時間去回答。她還提到了“相忘于江湖”吧。那時我真的不懂，而今天重新回憶，仿佛懂了。我一直不承認和L是愛情，因為太單純。但就是這份單純，卻讓我回憶最多，也覺得最為美好。這之后我也經(jīng)歷過其他的感情，比如肉體的狂歡之類，但很少會去想起，而唯獨在北京與L的相遇，卻常常想起。當然，從那之后也沒有聯(lián)系過，但記憶中總會有她的身影，那時青澀年齡中的單純，在時間的孕育中，越來越美好起來。 04自由 在北師的三年是自由的，雖然物質(zhì)上還在貧瘠中。我所讀的教育碩士本身就處于邊緣地位，開始沒有人管，知道畢業(yè)論文才分配導師。所以是想上課就上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剛開始還處于人生的迷茫期，不知道明天是在哪里。特別是像我這樣不夠自信的人，不想上課就去圖書館看書，后來圖書館也靜不下來，就去逛北京的大街小巷，再到后來郊外的山山水水。 四五月份旁聽了很多場博士論文答辯，算是見了世面。02年北師百年校慶，學校舉辦了很多活動，邀請了很多名人參加活動，聽了不少講座。宿舍樓換了三個，從6人間到塔樓的套房，還記得一年冬天早晨喜歡懶床，睡在窗口的床位，醒來就看見太陽從不遠處的小樹林里升起，那種感覺很好，我起來去操場跑步，路上都是去教室上課的人，操場只有幾個人，一角的大槐樹上停留著很多鴿子，跑步后去小店買一個雞蛋灌餅，邊走邊吃去圖書館了。 十月的時候和同學去靈山，北京西郊最高的山。城里下了一天雨，靈山上下雪了，穿著單薄的衣服在雪中等上了靈山的最高峰，有等珠穆朗瑪峰的壯舉。 十月的最后一天我去了密云水庫，可能是排解內(nèi)心青春的郁結(jié)吧，中午到了密云那個小縣城，明亮的陽光讓街道顯得很開闊，到密云水庫大壩已經(jīng)是黃昏，看鳥群飛過頭頂，湖面上有漁火閃爍。然后半個月亮升起，照在沉默的山崗上。風追逐了楊樹的落葉，尾隨在我身后，我就那樣在大壩上徘徊到深夜才離開，當時覺得很憐憫自己，現(xiàn)在很慶幸自己有這樣一段經(jīng)歷，甚至于覺得驕傲，那才是青春的自己，而今天，很難再重溫那樣的情境了。 完成畢業(yè)論文后心情像飛的一樣，我又在學校里多帶了兩周。開始和同學分別，去火車站送別同學，親切又難舍，平時和同學交流不多，但那一刻真的很珍貴，有的一別就是一生。我在五月去了香山三次，滿山都是清幽的棗花香。 非典結(jié)束后我和同學去了故宮，沒有幾個游人，到處都是烏鴉在飛，映襯著琉璃瓦的屋檐，給人滄桑的歷史之感。 05畢業(yè)十年后我又去了一次北京，主要是陪父親，他很想去北京看看，看看毛主席，還有長城故宮等。我滿足了父親的要求，算是盡了一份孝心。長城還是當年的模樣，故宮也沒有什么變化，天安門廣場的安檢很嚴格，什剎海岸邊的樹又粗了一圈。我讀書的學校變化更大，所有建筑物的外墻涂刷成了紅色，讓我感覺到了輕浮，本來是灰色的，有種文化上的質(zhì)樸和厚重。學校里建起了體育館，讓學校顯得擁擠不堪。圖書館主樓落成了，看上去很是高大上。也去看了北京新的地標建筑，鳥巢和水立方，也在長安街上遠望見大褲衩的身影。 我自己是不愿意去北京了，因為記憶中的東西大都變了，但還可能要去幾次，因為老婆兒子還沒有去過，肯定是要陪同前往的。 又想起一條小巷子，里面有個理發(fā)店，店主是廣東人，我有一年都是在他那里理發(fā)，感覺很好。理發(fā)店邊上是一家河南膾面館，味道也很不錯。 北京有很多成都小吃，這是其他城市所沒有的。 舒婷說：“四月的黃昏，仿佛一段失而復得的記憶。”我此刻坐在四月的窗前，聽著窗外的鳥鳴，看夜色彌漫的靜謐。北京這個古老又陌生的城市卻在記憶的深處，我讀過書的大學，我生命中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人，都是我人生的感動。 我的心中，有一個大大的北京，我很驕傲。 合肥往事011997年我去了省城合肥讀書，帶著農(nóng)村人特有的天真和好奇，當然還有與生俱來的貧窮和自卑。學校在鬧市區(qū)，金寨路上，離三孝口很近，在環(huán)城路內(nèi)。當時合肥最著名的夜場哈斯頓就在學校邊上，夜晚從那里經(jīng)過時，看見艷麗的女郎在門口吸著煙打情罵俏，渲染著城市的光怪陸離。 那個年代城市還算是樸素，合肥也很小，環(huán)城路和護城河就是老城區(qū)的標志，五里墩外就是郊區(qū)了，黃山路上的科大西區(qū)和安徽大學，再向外也是郊區(qū)了。三孝口到四牌樓就是合肥最繁華的長江路了，我很多次去過那里，四牌樓有個書店，我有時去那里翻看醫(yī)學雜志，有時會看到人體的器官，以此來緩解青春期的壓抑。 當時有個樂普生百貨，就在四牌樓那里，是個很大的商場，地下一層是個娛樂區(qū)，很多粉紅燈光的小房間，里面坐著艷麗的女子，我有一次路過那里，見一個女人把錢塞進內(nèi)衣中，那是個豐滿的女子。 樂普生當時還贊助了一個足球隊，乙級的，我還去省體育場看過一場比賽，5元一張門票，主隊贏了，一個光頭進了一個球，比賽結(jié)束后很多人沖進了場地中，用手去摸光頭。 02我去了城市就迷失了自我，處在青春期的騷動中，但自卑又貧窮的自己就那樣沉淪了一段時間，去看了很多小說，比如郁達夫的，還去看了很多錄像，港臺的，有時會有三級片，女人露出胸部，見過邱淑貞的，葉子楣和葉玉卿的，舒淇的好像也講過。但更多的是無聊的片子，打打殺殺的。那時大街小巷都是錄像廳，網(wǎng)絡(luò)沒有普及，是那個年代人們的娛樂方式。 很多時候是我上完一節(jié)課就走出學校了，逛了一圈大街就去了錄像廳，出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那是我人生很黯淡的時刻。同學都在準備考研，我隔三差五地學著。就那樣渾渾噩噩地畢業(yè)了。 連一張相片都沒有留下，印象中好像只有一張，代表系隊參加籃球賽有一張，那是我比較閃光的時刻。秋天和同學去逍遙津公園看過菊展，也和很多人一起去過大蜀山，后來一個人也去過。大蜀山上有很多白色的大鳥，在樹林里，遠看像大海上的點點白帆。 教室在二樓，窗外有兩棵銀杏樹，給了我很多的回憶。我在聽課時會趴在桌子上，側(cè)臉看著銀杏樹，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有時琳同學會做我邊上，她偶爾會用胳膊提醒我，老師看過來了。但更多的時候是我一個人坐著，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琳同學算是我的暗戀，后來聽說她對我印象也不錯，但沒有去表達。我去北京讀研后，琳還邀請我去她工作的地方玩，我后來真的去了，待了兩天，琳那時做公務員，我以為找好了工作，也沒有表達?，F(xiàn)在她已是某地的市長了，我也很多年沒有再聯(lián)系過。 03畢業(yè)后我又留在合肥兩年，為了考研。因為同學都考走了，我有點不甘心，只是沒有再回到母校，而是去了合肥另兩所知名的大學，第一年去了科大，第二年去了工大。 同學在科大西區(qū)讀書，我就住在他們宿舍。那一年也算努力，如果考上一切都會很美好，但我差了1分。后來就把過程否定了，因為我和蕪湖的同學寫過很多信，都有發(fā)生愛情的可能，但考研的遇挫讓自己的熱情被冰封。代之而來的是更彷徨的歲月。四月，合肥的街頭，我失魂落魄。回到故鄉(xiāng)，然后再回到合肥。 在工大的時候已經(jīng)是為自尊二戰(zhàn)了，那時已經(jīng)考取了北師的教育碩士?，F(xiàn)在回憶，工大那半年的時光彌足珍貴。人生最悲苦的一段時間倒成了現(xiàn)在人生最珍貴的記憶。一個人租住一間小屋，夜里聽雨滴屋檐的凄迷，深夜走在路上孤獨的身影，對異性強烈的渴求，也很努力學習了，最后上樓都有點力不從心，那是的結(jié)果都不重要了，只是想走完那樣一個過程。 劉德華在合肥開演唱會，就在那個冬天。在我很孤獨的日子里，劉德華的歌給過我安慰，《孤星淚》《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愛你一萬年》《忘情水》，還有《天意》。 我在租住的小屋里復習的時候，院子里的小孩子在玩游戲，一邊還唱著童謠，“小燕子小燕子飛飛，五阿哥五阿哥追追，剩下爾康和紫薇，紫薇紫薇我愛你，就像皇帝愛香妃”。那時正在熱播電視劇《還珠格格》。 那時還有一部很火熱的電視劇《尋秦記》，因為錄像廳都在放，我沒有興趣，但身邊的學生都在討論。 04離開合肥后我一直不愿意提及它，也談不上想念，總覺得那是我很黯淡的人生經(jīng)歷，沒有努力讀書，也沒有尋找到更好的出處。可能多是對自己的不如意吧。 但我現(xiàn)在回憶，有些畫面還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 我租住的一個地方都是二層的居民區(qū)，坐在屋頂上天空很開闊，我有時會在上面讀書，累了休息時，會看到成群的鴿子在飛，映襯著傍晚的陽光，很抒情，也很美。在貧瘠的青春里這是一抹亮色。有著淡淡的溫情。 郊外有個董埠水庫，我曾經(jīng)在那里游泳了一個多月，是考研遇挫后宣泄郁悶的，每天中午在安大北門那邊吃一碗涼面，然后坐公交車去董埠水庫，游一個多小時，才精疲力盡的回來。那時很勇敢，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那期間還讀過很多小說，每天昏天黑地地讀，一是為了專業(yè)，二是為了逃避生活，這是最節(jié)省成本的了。 那時我滿懷理想，總在想著我去讀研的大學，一定是所百年老校，要去操場上跑步，幻想著讀研的時候一定會有自己的愛情。 05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我雖在躲避著合肥，但還是禁不住多次前往。因為回老家要經(jīng)過合肥，有一次就下車了，去科大西區(qū)看看，當年自己走過的小路；我母校那個老校區(qū)還在，只是換了名字，但學校的格局沒有變，還能找到很多記憶的證據(jù)。 學校北面有一家飯館叫007蛋炒飯，讀書的時候經(jīng)常去吃。 有一次帶兒子回老家，在合肥也下車了，說帶他去看看我讀書的大學。那次還下雪了，校園里還有一些積雪，他在那里玩了一會兒雪?？粗鴥鹤优軇拥纳碛埃叵肫甬斈暝谶@里備受感情的煎熬，這一刻，我仿佛釋懷了。 去年還帶父母在合肥住了兩晚，只是合肥的變化太大了，去濱湖看許巍的演唱會，去機場的距離，都讓自己驚嘆不已。也只有去到環(huán)城公園，才感覺還有過去的舊影。金寨路還是那個樣子，而長江路已經(jīng)翻天覆地了。 合工大變得很漂亮了，我甚至有把它當母校的感覺。畢竟在那里生活過，有感情寄存在那里。 城市很大，個體很渺小，但我心中是裝得下那個城市的?；蛟S，它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四月的一天 我在等公交車的時候，看見陽光照在樟樹的葉子上，很明亮，春天的綠色萌動，光與影的和諧，讓人感覺到春天是如此美好，四月是如此清澈。只是我在想著心事，糟糕的昨天，還有剛經(jīng)歷的混亂。 帶岳父去鄉(xiāng)下找茭白苗，和人家說好了，但卻找不到地方，在環(huán)線上來回幾趟，每個人都不耐煩了，最后無功而返，然后就否定這次的行程，干嘛非要去鄉(xiāng)下找，網(wǎng)上也可以買得到，但固執(zhí)的岳父還是堅持，說明天自己一個人來找。我是再也不來了。 上班了，疫情給了太多的假期，但上班后才發(fā)現(xiàn)假期是如此短暫。上班后要實行打卡，固定時間，一下子人就不好了，好像被釘釘釘住一般。大家雖有抱怨，但每個人又好像在認真遵行。去超市買了幾袋豆奶，才有了回來等公交車的時間，發(fā)現(xiàn)自然是如此美好，我為什么這樣彷徨。 昨晚喝了酒，才明白酒的確是可以消愁的，酒后的自己如此輕松，然后一場大夢，清晨醒來一去無影蹤。原來我天真的像個孩子。只是在成人的世界里哪里有天真的位置喲，殊不知我自己也是變幻不定的，把糟糕留給昨天吧。 天氣好得很，樹在忙著發(fā)芽，鳥兒在忙著歌唱，一切都欣欣向榮起來。晚上走過香樟樹，已經(jīng)有淡淡的幽香了。 單位同事問明天去不去爬山，說山上那株千年的杜鵑花開了，見過朋友圈里有人發(fā)圖片，兩周前我經(jīng)過那里只有光禿的枝條，據(jù)說花期不長，我興趣淡然。 很多日子都和眼前一樣，有一點煩惱，也有新的期待，山高水長，春意盎然。 同學 雨天，是適合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發(fā)呆的，然后有很多的好奇心，突然想起一個同學，本科一個教室聽過課，還坐過同桌，然后網(wǎng)上搜了她的信息。很多很多，知道她做官了，而且不小，天天忙于公務，各地考察參觀。形象也沒有大變。 她曾邀我去她那里玩過，那時她已經(jīng)工作了，在一個鎮(zhèn)上做副鎮(zhèn)長，我還在北京讀書，最后一個暑假。我去了兩天，她和朋友帶我一起游歷了江南的山山水水，去山里的農(nóng)莊吃飯，每個地方都有人陪同接待，感覺不錯。印象最深刻的是漂流，在自然的山水中，漂流了一個下午，沿途是青山綠水，真的很自然淳樸。我還去了她家里，只是我太笨，沒有帶任何禮物就空著手去了，她爸媽還做了一大桌子菜。 晚上她還帶著去舞廳跳舞了，和她的朋友一起，我不會跳，她非讓我跳，她就帶著我跳了一會兒，就感覺她的手很軟，我手心里出汗。那時剛出校門，什么都不懂，她已在社會工作幾年。 后來我去了另一個城市工作，和她就沒有了聯(lián)系，后來我又了女朋友，她打電話來女朋友接的，態(tài)度不友好，再后來就斷了聯(lián)系，快二十年了。 她現(xiàn)在是某地的常務副市長，我記憶中她還和以前差不多，大學就在學生會任職，喜歡組織活動，現(xiàn)在發(fā)展得很好。我現(xiàn)在和她差距太大了，當然也沒有想過要去聯(lián)系她。如果聯(lián)系，可能會更陌生吧。 偶像的力量 同事還有幾個月就退休了，年前瘋狂迷上了肖戰(zhàn)。整個疫情期間，都在為偶像瘋狂打call，又趕上肖戰(zhàn)因為粉絲舉報事件全網(wǎng)被黑，同事儼然成了一個斗士，在網(wǎng)上和人論戰(zhàn)，力挺偶像，甚至是徹夜難眠，痛哭流淚。 同事是在微信群里和我們說在追星了，整個假期瘦了20多斤，減肥目的達到了。我雖對肖戰(zhàn)印象也不錯，但遠遠沒有達到同事的程度。 上班才三天，我才領(lǐng)會到同事的瘋狂。首先是辦公室所有的時間都是肖戰(zhàn)，聽肖戰(zhàn)的歌，肖戰(zhàn)參加過的綜藝她有全套的視頻，和同事的聊天也全都是肖戰(zhàn)，一個個介紹，我旁聽的過程大概知道這樣一些： 肖戰(zhàn)是有愛心的，是熱愛公益的，肖戰(zhàn)身上全是正能量。肖戰(zhàn)的眼睛是清澈單純的等，在同事眼中，肖戰(zhàn)是完美的人。肖戰(zhàn)現(xiàn)在還過著租房的生活，他不為名利而活著。 我達不到這樣的程度，甚至覺得有點過了。但同事介紹粉絲的群里有各行各業(yè)的人，大家都喜歡肖戰(zhàn)，同事是老師，里面也有很多學生，有的正面臨高考，同事就鼓勵他們努力學習，好好復習。彼此鼓勵，每個人都獲得滿滿的正能量。 這一點我是相信的，同事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就不錯，瘦了下去，身材就好了，穿衣也很有品味了，而且滿面春風，走路都是昂揚的，這或許就是偶像的力量，可能也是一種信仰。 以前一個學生因喜歡王源從學渣變成學霸，他考上重點中學就是偶像的力量。 我還未獲得這樣的力量，只是為了偶像的一場演唱會，跑了幾百公里去現(xiàn)場，只是因為青春的感動，這個人叫許巍。 斗士 剛才看單位微信群，發(fā)現(xiàn)Z君又在懟領(lǐng)導了，我記得春節(jié)前已經(jīng)懟了一次，原因是單位扣他的年終獎了，扣了一萬多。他請假陪母親去上?？床?，母親癌癥晚期，然后單位根據(jù)文件就扣了他的錢，他不愿意了，找領(lǐng)導質(zhì)問，在情緒中語氣是很沖動的。儼然一個斗士。 后來他在微信群里又主動道歉了，說自己沖動，不了解情況。我以為事情解決了，領(lǐng)導又補他錢了，不然他不會服軟的。但剛才見到他又發(fā)了一篇長文，才知道事情并沒有解決，他還是被扣了錢，而且不少，他又開始質(zhì)問領(lǐng)導了，直呼老大的名字，然后說單位的種種不是。 群里沒有人應聲，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經(jīng)歷了社會，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肯定有人心里很高興，因為平時自己不敢懟領(lǐng)導，同事懟了。領(lǐng)導心里肯定也很不爽，平時員工都是像綿羊一樣，溫順聽話，幾今來了只餓狼，讓自己很沒有面子。 其實事情過幾天也就無影蹤了，對大多數(shù)人是這樣的，可能同事心中依然懷有不滿，領(lǐng)導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這點小風波也不會有什么影響。同事最后說：“有些話，我一定要說。還有，如果有人想對我打擊報復，給穿小鞋，可以試試看?！?lt;/p> 我承認同事是個斗士，如果是我，是不是就忍氣吞聲了。情與理有時是沖突的。 做個斗士是很寂寞的。 春色 四月，春色滿園。 辦公樓前面有個小池塘，周邊生長這高大的杉木，現(xiàn)在正是綠色最好的時間，鮮艷欲滴，給人很蓬勃向上的生機。特別是中午陽光正好的時候，走在杉木下仰頭望，綠色傾瀉而下，夾雜著陽光，那種感覺像回到童年一樣，滿眼的好奇。 街道上都是樟樹，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新老葉子的換季，現(xiàn)在都是鮮嫩的葉子，陽光下發(fā)亮，點綴著四月的鮮活。最美好的是樟樹要開花了，有種清香散發(fā)出來，有時濃郁，有時清淡。如果是晚上走在空曠的街道上，空氣中都是樟樹花的芬芳，深呼吸中是沁人心脾般的享受，如果再有月光就更抒情了。其實下點小雨也是很好的，如果是花期旺盛的時間，路面上也會有一層細小的米黃色的花瓣落下。北京的五月也有相似的風景，槐樹花開也是這樣的風景，只是槐樹顯得更張揚一些，它不像樟樹，把花躲在葉子里，槐樹的花是綻放在枝頭，而且是一大枝一大枝的。 梧桐的葉子也長出了，我在的小城沒有好看的梧桐。而且冬天都被剃光了頭，我見過臨近城市的梧桐春色，一樹的枝條，每條樹枝上都是新葉，稀疏中斑駁著陽光，整個城市都會因為梧桐而生動起來。每年春天我都會去那里一趟，而今年還沒有成行，我在蓄謀中，想找個半天騎摩托車經(jīng)過那樣的街道，然后停在路邊仰望新葉和陽光，還有街上來往的車輛和路邊來往的行人。有一條大河繞城而過，河水和山一起延伸蜿蜒，黃昏的時候會感覺到時間的悠遠。 我開始期待著花開了，比喻月季和薔薇，在我經(jīng)過走過的江邊，有很長的花帶，都是薔薇，一簇簇地盛開；而在走過的街道，路中的小花園里是大朵的月季，幾支幾支地綻放。我常想起很多年前讀書的校園有一段籬笆墻，有幾支月季就探出身來，在我寂寞的青春里像一團燃燒的火，慰藉了我。 有的美好消逝了，比如油菜花海、第一次的蛙聲，而有些正在眼前，有的在前行的路邊。 晨跑記 浦陽江過西施故里，再向前是環(huán)城南路，然后分成兩條河，一條流向王家井，另一條也流向王家井，我平時跑步多是左手邊的河，兩邊的路很好。右手邊是今天去跑的，多是為了好奇。 早晨5點就起床了，騎摩托車去王家井方向，空氣有點冷，沒有戴手套感到冰冷，天氣晴得很好，出城就看見老鷹山系的正面，綿延幾公里長，山勢起伏，城市就在山下，安靜得像個孩子。 先沿著江邊走了一段路，岸邊就是村莊，有點陳舊，出師不利，有一段堤壩在維修，很多泥，夜里下了雨，很泥濘，我因為車沒有減速，就順勢摔倒了，沒有什么大礙，只是身上都是泥，鞋子上也是泥，讓人沮喪，當時就想放棄，簡直是找罪受。但還要向前走，然后就開不動了，因為泥阻擋了車輪，然后1擋加速，晃晃悠悠走出去了，再也不敢開快，終于沖出了幾百米的爛路。 過了高速橋，路面很好了，我停下車，就開始跑步了，以這為起點，可以跑到牌頭，我前幾天發(fā)現(xiàn)了這條路，感覺不錯，就想來跑一次。 河灣里都是油菜田，結(jié)滿了沉甸甸的果實，如果再早些日子來這里，定會是大片的花海，今年錯過了，期待明年了。這條河面開闊一些，岸邊很多樹，河流也是蜿蜒前行的，跑步的感覺還不錯。路過很多村莊，發(fā)現(xiàn)很多村莊有相似點。村子里一定有一個池塘，圍著池塘是很多人家，水面平的像鏡子一樣，倒影著有點陳舊的民居，每個村子里都有幾處造型精致的別墅，路過村子都會有狗叫聲，大膽的會在身后追著叫幾聲，遇到這種情況，我也心慌得很。 最吸引我來這里跑步的是河灣里的麥田，都抽穗了，長勢旺盛，我還跑進麥田的小路上，那一刻，故鄉(xiāng)好像就在身旁。只是不遠處的山提醒了我，這里沒有大片的平原。 跑步的過程山的變化是很明顯的，先是老鷹山系一字排開，我知道由電視塔開始的走勢是1旗、2旗、3旗、4旗，下了4旗就到了大唐了，我曾花了5個小時爬完全程。聽人說從大唐那邊繼續(xù)上山，就是斗巖山系了，也是綿延幾公里，可以爬到斗巖那塊大石頭上。我跑步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王家井鎮(zhèn)了，和斗巖正面相對，每一座山峰都看得清晰，河流在那里開闊了很多，最大處有幾百米寬，經(jīng)過高鐵的大橋，再跑兩公里就到牌頭鎮(zhèn)了。我在那里返回，手表顯示，已經(jīng)跑步7公里多了，返回的路程加上，15公里左右，差不多了。 返回看見人家院子里的一棵櫻桃樹，已經(jīng)成熟了，紅紅的櫻桃看上去很誘人，再過幾天是采摘櫻桃的季節(jié)了，同山、趙家有大片的櫻桃園。我也去麥田里站了會，想抽出幾個麥穗，但沒有成功，都斷了。小麥抽穗后就開始楊花了，有一種淡淡的麥香味，在我的家鄉(xiāng)，麥子抽穗后，布谷鳥每天早晨都會鳴叫，麥子成熟得季節(jié)，還有一種鳥會用聲音催人起床，諧音是“大嫂大嫂起，不起來挨棒槌”。 路過一個魚塘，正趕上喂魚的畫面，水塘中間有兩個機器把水面攪動起來，岸邊有投食機，水面上都是魚，喧嘩一片，很是壯觀。 堤壩上的路都是柏油路面，但有一段路是豆腐渣工程，很多石子都松散了，跑上去不太舒適。堤壩在一個村子斷了，因為向前要穿過一片墳地，很多的墓碑，估計打通的難度很大，就那樣斷掉了，有200米左右，我是步行走小路穿過墳地過去的，然后又接上了柏油路面。路邊有很多竹林，現(xiàn)在竹子正在抽筍，很多白色的筍露出來，聽人說這叫象牙筍。 向外跑遠處都是山，起伏重疊悠遠，給人很多的好奇，特別是第一次去跑，返回時就多了熟悉，但跑步的過程充滿了艱難，因為疲憊，而且是一個人，隨時都想停下來，但還是堅持到了最后。河對岸也有一條路，也有想去對岸跑一次的沖動。 終于看見我的摩托車了，今天的晨跑也宣告結(jié)束。騎車到了王家井鎮(zhèn)上，看見很多包子鋪，熱氣騰騰的，我沒有帶錢，不能一飽口福，只好去超市買了瓶紅牛，我的運動手表可以支付。返回的路是另一條河邊，我經(jīng)常跑步的地方，那里的路面很好，感覺比這邊好，而且跑步的人也多，我回去就遇見了幾隊人馬，很專業(yè)的裝備，有男有女，看他們的樣子是很享受這樣的運動，自己也和他們一樣享受。 我還想再去發(fā)現(xiàn)幾條路，然后抽出空閑去用跑步的方式體驗，我記得山下湖那邊也有一條河，岸邊的堤壩也不錯，是去年同事帶去鄉(xiāng)下吃飯看到的。我不敢去村子里的路了，因為去年跑過一次，被狗追怕了。而河邊的堤壩高出地面很多，狗一般是不上來的。 返回的途中看見幾只黃牛在河灣的草地上吃草，很悠閑的畫面。也看見十幾只雞在地上吃食，一只公雞特驕傲，后面跟著母雞?；氐匠抢镉秩コ匈I了青菜，還有一大瓶水，我每次來郊外跑步都會在這家超市買瓶水，超市老板是老鄉(xiāng)，老板娘對我的手表能付款表示很好奇，我說小學生的電話手表都可以。 跑步本是平常事，但今天的晨跑對我來說還是多了新奇，首先是一條陌生的路，再次是看見了麥田，跟著大河隨波追流，還有早晨初升的太陽，讓平淡的日子多了豐富。 禮物 有三件禮物，現(xiàn)在已無覓蹤影，卻深深地埋在記憶深處，那是青春鮮活的證據(jù)啊。 第一件事一副手套，很普通的黑色手套，市場價也不過幾塊錢，但于我卻很重要，甚至于一段時間是青春的全部。 同學L給我的，她從商店買的，但她在手背那面用黃色的絨線繡上了我的名字，字體也不算好看，卻體現(xiàn)了她的用心，我當時很受感動，因為青春的那個自己是孤獨的，感情也很貧瘠，這副手套就是一種慰藉，溫暖了那個冬天。 我是暗戀著L的，只是無法表達，是一份苦澀的感情。平時和L也有接觸，一起走路，在校園里，在校外的小路上，同學的友情掩蓋著內(nèi)心的熱情，那個冬天走了很多的路，她給了我這副手套，我給她寫過文章還有幾首短小的詩。 后來我把手套扔掉了，因為感覺到了痛苦。因為過程總會有誤會或是其他的，反正我覺得自己很痛苦，青春里的自己是沖動的，無法做到心靜如水，然后就走向了極端，活在自己想象中的世界里。 陪伴那個冬天的除了手套，還有兩個橘子，也是L給的。我記得是晚上十點左右，我都躺在床上了，她電話喊我出去，去校園的中心路上，托我給她買張火車票，走得時候她向我口袋里塞了兩個橘子，說很甜的。那天的風有點大，我回去的路上很激動，一路跑步回宿舍的。第二天我去附近的售票點給她買到了票。 很多年過去了，手套早已無蹤影，但我一直記得。 第二件禮物是一個枕頭，很軟的那種。是我在南昌的時候網(wǎng)戀的女孩給買的，在剛剛開業(yè)的沃爾瑪超市買的，還有一盒柿餅，那是9月里，南昌還有點熱，但晚上的風濕涼爽宜人的。我記得買完枕頭就走在有樟樹的大街上，感受到的都是幸福。 一個月后我就離開南昌回北京的學校了，我把枕頭放進箱子里帶回了，雖然那時忍受著煎熬，我一直堅持到第二年的五月，雖然過程中共起起伏伏，有痛苦的相思，也有游又聯(lián)系上的甜蜜。但五月完成論文答辯后離開北京時，我沒有再把枕頭帶走，而是很決絕地扔進了垃圾桶。因為想徹底斷掉，因為無助和自卑。我現(xiàn)在回想肯定覺得自己的幼稚，但在青春中那是最真實的情緒，狹隘自私無能。 那之后心情時好時壞，都與感情有關(guān)。一直到我工作后的第二年，我又聯(lián)系了她，把她曾給的1000元還了，她多次表示不用還，但我執(zhí)意給她，最后她有點失落地說：“你終于把我放下了。” 那之后，山高水長，再無波瀾。而心頭留下的，就是那個枕頭。 第三件禮物是一條圍巾，灰色的，很樸實的一條圍巾，是手工編織的，可能這條圍巾我翻箱倒柜一番還能找到，我好像沒有扔掉，離開學校和故鄉(xiāng)我都是帶著的。也和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有關(guān)，這次好像是我負了別人。 總共就見過一次面，見面的感覺也不好。但過程中有多很多書信的來往，那個過程是愉悅的，甚至于有點虛榮。我在北方的一所大學讀書，她在長江邊的一座小城讀書，都個人都把自己說的很好，也把對方想象得很好。但最終好像都欺騙了自己。 我忘了收到圍巾是在什么時間了，我曾經(jīng)還保留過她最后一封信，告訴了我她新的生活以及平靜的心情。走過青春，大多生活在蕓蕓眾生中，每個人都會有往事，很多人都藏在心的一角，對于今天，好像并不能帶來什么，而對于昨天，卻是那么真實地存在過。 一生中有過太多的禮物，而能在心中長存的多與感情有關(guān)，有時很虛無，有時就好像就在眼前。

亚拍区欧拍区自拍区|日本强奸久久天堂色网站|午夜羞羞福利视频|你懂得福利影院|国产超级Avav无码成人|超碰免费人人成人色综合|欧美岛国一二三区|黄片欧美亚洲第一|人妻精品免费成人片在线|免费黄色片不日本

四月文集

D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