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遠離人群的角落里,一盞昏黃的路燈下,一個孤獨的身影,手捧薩克斯,一曲接一曲地忘情地演奏著,將這一方夏夜的天地升華為一個人獨步天下的舞臺,而舞臺下,只有我,在樹影里長久地靜聽,但我并不知音,因此,縱聞伯伢之弦音,卻難有子期之雅會,他是在排解心中的愁悶?亦或是直抒胸中之豪情?我無從可知,我不過是被此情此景及蒼涼的曲音勾起內(nèi)心的一絲惘然與惆悵;</p><p> 這世間對同一聲音的感受總是如此的不同,或喜、或怒、或哀、或樂,或只覺得吵鬧,又有幾人能會彈者雅意?因此,當(dāng)有人能撥動你的心弦時,其心靈的震顫定然會奏響天地間無上的妙音;于是,覓得知音總會成為千古之美談,然而失去知音又何嘗不是令人傷懷千古?</p><p> 抬頭仰望星空,目光穿越千年的簾幕,我仿佛又看到一幅凄涼的畫卷:荒冢野草,一人悲而撫琴于其間,琴音如杜鵑泣血,山河聞之嗚咽,天地為之失色,悲音未徹,仰天痛呼“子期,歸來兮”,而后摔琴絕音于天下,悲歌傳唱于千古。何其悲哉!</p><p> 因此,君莫嘆知音難覓,沒有感受到覓得知音的狂喜,亦不必經(jīng)歷失去知音的沉痛,正所謂:也無風(fēng)雨無晴,一蓑煙雨任平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