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土難離故鄉(xiāng)行——陪家母踏上回鄉(xiāng)路

香遠益清

在2020年立秋后的這個不時飄下幾滴雨渣的周末清晨，我陪家母踏上了她的家鄉(xiāng)——隆化縣西阿超滿族蒙古族鄉(xiāng)南山根村的回鄉(xiāng)之路。 汽車沿著平坦中不失蜿蜒的山路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家母興致高昂，不時將一路美景和山鄉(xiāng)變化盡收眼底中卻不吝嗇贊美之詞…… 厚重的烏云使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濕氣，幾乎就要凝結成雨滴欲下未下，遠處的山峰巒層疊與濃云擁抱形成了山在虛無縹緲間的曼妙美景，綠油油的莊稼長勢正旺，家母說一年莊稼顆粒是否飽滿，收成好壞全在這時候了…… 轉過這道山灣即將進入隆化的西川方向，當家鄉(xiāng)的山，家鄉(xiāng)的水，家鄉(xiāng)的土地映入眼簾時，雖然山還是那座山，河還是那條河，地形沒有任何變化，但一馬平川的公路讓你感到今朝遠勝昔日，家母時時感嘆著這些年發(fā)生的巨大變化… 突然眼前出現(xiàn)了掩映在一片綠色中的白色玉帶，就像一條白色的哈拉披在濃綠的大地上，頓使大自然多了無限靈氣，我對河流有著超乎尋常的摯愛，家母說這就是伊馬吐河——應該是從圍場那邊流過來的。 必須停車，我和家母下車盡情欣賞這雖已立秋但夏日景致正濃的山鄉(xiāng)美景——伊瑪吐這條古老的河流，正從遙遠的天邊穿過時光的隧道緩緩流淌過來……伊瑪吐河（又名蟻螞吐河，伊瑪圖河，蒙語意——羚羊河），古濡水——灤河的二級支流。發(fā)源于河北省圍場滿族蒙古族自治縣桃山、孟奎林場，穿行于燕山山脈丘陵、峽谷之間。流經(jīng)圍場、隆化兩縣境，在隆化鎮(zhèn)南2km處，匯入灤河一級支流伊遜河（清代稱：伊遜郭勒——九曲的河），全長175km。 良辰美景使得家母興致勃勃地拍拍拍…… 徜徉在這有山有水有河流的大自然中，盡管天空中不時飄下些許細碎的小雨渣，但家母跟我全都興致勃勃，寂靜的鄉(xiāng)村公路車不多，為拍照提供了很安全的空間，似乎拍照是留存美景是唯一的選擇了…… 你看那烏云擁抱著青山，青山擁抱著大地，大地擁抱著河流，遠處墨綠的防護林為山野增添了跳躍的底色，寂靜的山谷中緩緩的流水聲，輕輕地植入耳畔……此刻，要是沒有我和你，一起擁抱這大自然，再美的良辰美景，又有何用…… 被路邊美景困住好一段時間，我將家母強行拉上車，繼續(xù)行駛在美麗的鄉(xiāng)村之路——家母一路滔滔不絕地向我講述過去的趣事……我一心三用——一邊開車，一邊欣賞路邊美景，一邊饒有興致地聆聽……不時的把自己當成記者——家母給我來個答記者問…… 美麗鄉(xiāng)村建設碩果累累，不由得停下車饒有興致地欣賞……和諧社會構建需要你我他……共同的努力奮斗！ 小時候經(jīng)常聽家母說起步溝步溝的，原來叫步古溝——十里八鄉(xiāng)的經(jīng)濟文化中心地——家母說小時候能從家里到步溝徒步去看戲是最奢侈的享受了……但那時候的鄉(xiāng)村趕上雨天泥濘難行……看著道路兩旁的鄉(xiāng)村建設，墻壁上的宣傳畫語，美麗鄉(xiāng)村建設確使人心曠神怡…… 經(jīng)過白虎溝鄉(xiāng)就是步古溝鎮(zhèn)，步古溝因康熙木蘭秋狝而得名。傳說康熙打獵時住在阿木乎朗圖，忽見一只大白虎咬著梅花鹿的脖子在樹林中穿行而過，見到康熙一眾人，以為來奪口中之食就放下死鹿向眾人撲來，大家一看不好，連忙擋到康熙前面保護皇帝?？滴跖d致一來彎弓搭箭射向白虎，正中白虎眼睛，遂將白虎縛住用虎肉大宴群臣，從此當?shù)厝司桶堰@里叫捕虎溝，時間一久就變成了步古溝。步古溝鎮(zhèn)是隆化縣西北方向白虎溝、步古溝、西阿超、堿房三鄉(xiāng)一鎮(zhèn)的中心地。 繼續(xù)在空曠寂靜的鄉(xiāng)村路上熱鬧地行駛了一段時間，來到了一片鮮花盛開的地方，停車一看原來是瑩石廠，寂寥空曠的瑩石廠周圍盛開的鮮花朵朵都在無聲地怒放——家母總覺得鄉(xiāng)村的鮮花比鬧市開的更鮮艷更茁壯一些呢…… 哇哈??第二次看到了喜鵲花，據(jù)說豐寧叫蜂蜜花，稀罕的我跟家母不停的拍拍拍…… 上車繼續(xù)向前行駛了一段時間，熟悉的名字——東阿超映入了眼簾，家母看看我，我心領神會的向右一打方向盤駛向進村的小路…… 很快來到了這座通往東阿超村的橋上，停車站在橋上遠眺伊瑪吐河從遙遠的山那邊緩緩流淌而來，滋潤著大地，養(yǎng)育著萬物……站在橋上眺望青山峽谷間的伊瑪吐河緩緩流淌而來，開闊的大自然曼妙風光使你頓時忘卻生活中的所有酸苦辣——光剩甜滋味了……家母說過去河水泛濫時沖壞良田沖垮房屋的現(xiàn)象時常出現(xiàn)，現(xiàn)在河水小多了，還一直說要在這一帶修建水庫呢！ 一直對大石砬子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喜愛，站在這里眺望，靜靜的河水由西北向東南日夜奔流不息，掩映在青山綠水間的一排排紅房子下的村莊世世代代佇立在那里…… 離開東阿超村，繼續(xù)向西北行駛，終于來到了西阿超滿族蒙古族鄉(xiāng)南山根村村部所在地——奧洞溝門，被美麗鄉(xiāng)村的美麗庭院門前的花花草草吸引住了，下車后家母三言兩語的攀談中就見到了當年還是小孩兒的遠房親戚，被歲月鐫刻的陌生面孔中轉瞬間熟悉親切起來…… 離開奧洞溝門，繼續(xù)向奧洞溝里行駛，一路鄉(xiāng)村美景，美麗鄉(xiāng)村建設盡收眼簾。看到了溝里最后一戶人家坐落在山坡下，再往前就是無路可走的大山了，看到一大群羊——山溝深處的最后一戶人家全部的經(jīng)濟指望——俺這已經(jīng)喪失50%嗅覺的鼻子??還是聞到了膻味烘烘的羊糞味——想到了那年精準扶貧駐在北馬圈子村，不愛羊肉的我硬是聞著膻氣的羊味過了一年，回憶往事——人，沒有吃不了的苦…… 一個行政村往往包含著很多的自然村，這溝那岔的，家母回憶當年大姨就嫁到了奧洞溝門村，少年時的家母經(jīng)常到姐姐家去串親戚，后來大姨家搬到了隆化，但家母對年少時記憶中的姐姐家奧洞溝印象深刻，跟我說做夢還夢到過，我說那就尋找一下，真的找到了當年的大姨家，雖已經(jīng)更換門戶物是人非，但家母說小胡同的樣子還是當年的樣子，低矮的土房變成了現(xiàn)代的大瓦房，美麗庭院真是讓人賞心悅目，當年還是懷抱的小嬰孩兒現(xiàn)如今都當了爺爺奶奶…… 離開奧洞溝沿著家母指向的山間小路奔向她魂牽夢繞的家鄉(xiāng)——南山根村。家母說當年南山根村是村里所有自然村里的最好村，比奧洞溝門強多了，把大姨嫁到奧洞溝門村，雖然大姨父在信用社上班，但大姨可不愿意了，家母說一去她家，大姨就倚著門框哭，說來到了這么一個死山溝子——歲月如梭往事如煙…… 手拿一束家母隨手遞給我的野花，興致勃勃的享受家母為我拍照……記憶中的小河已經(jīng)干涸，家母說我上學前回姥姥家經(jīng)常到小河里來玩——努力地絞盡腦汁我也搜尋不到關于兒時對這里的一點碎片式的回憶——好像在遙遠的天際似乎有芝麻大的一點回憶出現(xiàn)卻又轉瞬即逝——現(xiàn)在這條小河只偶爾在雨季充沛的夏季暴雨過后，會有河水短暫流過…… 終于來到了南山根自然村老舅家，我問老舅母為什么奧洞溝門建設的那么好，老舅母用質樸的語言告訴我，那里住干部！家母告訴我半個世紀前南山根自然村曾經(jīng)是當?shù)刈詈玫淖匀淮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是這么來的吧？ 西阿超最西北的小村——四里村跟南山根自然村是異地同源，家母和老舅也沒去過，一直念叨著想去看看，四里村有姥姥家祖上大片的山林，在解放后土改時被沒收充了公，過去取暖做飯全靠燒柴火，誰家有片山林就很了得了。這還不容易，拔跟出發(fā)，奔向四里村……汽車沿著崎嶇的山路走到無路可走，停到了最后一戶人家前，三言兩語的攀談中就攀上了親戚…… 連綿不斷的群山成為四里村和碑梁村之間的界山，家母說這些年退耕還林使荒山長滿了郁郁蔥蔥的樹林，生態(tài)環(huán)境較于昔日有了巨大的改變，過去家家戶戶搶著割柴火弄得山上荒山禿嶺的！當?shù)卮迕裾f山上有很多的野豬狍子土豹子等野獸，我說看到過狼嗎？村民說倒沒看到過！我好奇地問土豹子野豬襲擊人嗎？村民說這些野獸你不惹它，它也都躲著你，倒是野豬把莊稼禍害得太厲害了，當?shù)卮迕裰缓猛低迪绿桌找柏i，打死燉肉吃，據(jù)說肉很粗糙硬不太香，新冠非典弄的還是慎重吃野味吧！ 水墨畫似的群山繚繞鄉(xiāng)村風光盡入眼簾…… 勤勞的山村婦女自己動手壘個車棚，盛開的鮮花朵朵怒放，草叢深處氣宇軒昂的大公雞領著一群母雞安居樂業(yè)土里刨食（小日子過的也是妻妾成群吶哈）溝溝岔岔里的最后一戶人家祖祖輩輩居住在這里，年輕人也都外出打工了，只留下上了年紀的父輩守著田地守著家園——過日子的感覺——怎么過都是一輩子啊！ 回來的路上，烏云終于散開露出了白云藍天相間的調色盒，一直很奇怪，小牛叫牛犢兒，小馬叫馬駒兒，小羊叫羊羔兒，小雞兒叫雞雛兒，小狼叫狼崽兒，小驢叫什么呀？叫小毛驢？耳畔中忽然就響起了一支兒歌：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趕集我手里拿著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嘩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哈哈??活該！摔你一身泥，誰讓你騎它來著？不知道驢最能撂蹶子嗎？不想讓你騎唄?? 離開四里村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了，沿途盡情欣賞牛羊成群的鄉(xiāng)村美景……家母和老舅老舅母不時地在感嘆著這些年家鄉(xiāng)的變化以及家里的奇聞瑣事，那嗑嘮的，可熱鬧了?? 家鄉(xiāng)的山，家鄉(xiāng)的水，家鄉(xiāng)的河，家鄉(xiāng)的一草一木，家鄉(xiāng)的一磚一瓦，都讓家母那么的激動和喜悅，戀戀不舍中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在互相的叮囑和祝福中，我一腳油門緩緩啟動車子駛向了回家的路…… 汽車飛快奔馳在回家的路上，又到了伊瑪吐河跟大山接吻之地，忍不住再次下車觀賞一番，本來寂寞的行車時光由于家母娓娓向我講述過去的時光而變得不再寂寞…… 經(jīng)過藍旗鎮(zhèn)時到少府村二姑姐家采摘了很多金花葵，看望了婆婆，相差十歲的兩個老太太回想起5年前一起結伴（當時家母70，婆婆80經(jīng)，沒用兒女陪伴）去張家界時的往事…… 離開婆婆家踏上走了不少于幾百次的回家路，跟家母熱烈嘮嗑一心二用的結果就是又走錯路了，??不知怎么就拐到了韓麻營里邊的小烏蘇溝村，感覺不對往回走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應該是很疲勞的一天，但由于家母的興致勃勃帶動的我當時也沒覺得有多累。最后的時刻有些犯困，為安全起見不影響駕駛，我大聲地唱起了黎巴嫩民歌《愉快的旅行》：夏天的風景多么美麗我來到米斯加哈海岸與你歡聚汽車沿著小路走遍大地快樂的旅行充滿詩意夏天的風景多么美麗我來到米斯加哈海岸與你歡聚汽車沿著小路走遍大地愉快的旅行充滿詩意藍天上朵朵白云飛快樂的時光多么甜蜜親愛的人啊請你放心盡管這夜色來臨也要分離我真心愛你你忠于情侶我們的愛情永遠充滿活力夏天的風景多么美麗我來到米斯加哈海岸與你歡聚汽車沿著小路走遍大地愉快的旅行充滿詩意?? 俗語講，孩兒生日娘的苦日——今天，是我51歲生日，謹以此美篇習作獻給母親——祝福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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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遠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