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國粹君，頭圖 |《殿試圖》。 <p>北宋嘉佑二年三月，京城科場揭曉：來白四川省眉山縣的兩個蘇姓少年一一蘇軾(21歲)、蘇轍(19歲)同科進士及第。 同時，他們的父親蘇洵也向禮部侍郎兼翰林學(xué)士歐陽修，獻上了自己的文章二十篇。 歐陽修讀后驚嘆不已，認(rèn)為蘇洵的文章大有荀子文風(fēng)。其他文人學(xué)士亦無不爭相傳閱?！耙蝗崭缸与[然名動京師。”“一時后生學(xué)者皆尊其賢，學(xué)其文，以為師法?！?amp;nbsp;<b>蘇洵、蘇軾、蘇轍——蘇門三父子從此名震京師。蘇家兩代人，一門三學(xué)士。光輝璀璨的“唐宋八大家”，他們一家子占了仨。</b></p> <p>前一段，國粹君寫過歷史上的曹家三父子，詳見。</p><p>曹操、曹丕、曹植——堪為漢魏間建安文學(xué)的杰出代表，父子兄弟的文學(xué)見稱與“三蘇”齊名。然而，曹丕與曹植卻留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手足相殘的千古悲劇。而“三蘇”父子，萃于一門，翰墨詩文，傳之千載?！爸乙?guī)讜論，挺挺大節(jié)”，“依然風(fēng)雨共名山”。<b>歷史其所以造就前無古、后無今的“三杰一門”，無疑當(dāng)歸功于三蘇”家學(xué)高風(fēng)冠世的傳承方式。</b></p> </strong><br></br>蘇軾的父親蘇洵，是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人。《三字經(jīng)》里道：蘇老泉，二十七，始發(fā)憤，讀書籍。講的就是蘇軾爸爸蘇洵的事兒。?蘇家，是四川眉州的大家族。蘇洵的兩個哥哥蘇澹、蘇渙都考中了進士。18歲的時候，蘇洵也參加過進士考試，但沒有考中。從此，蘇洵就放棄了學(xué)習(xí)。 <p><br></p><p><br></p><p>更奇怪的是，蘇軾的爺爺蘇序似乎對此也并不在意。<b>仿佛蘇家從祖上開始，對子孫就是“放養(yǎng)政策”。</b>爺爺蘇序只道“非憂其不學(xué)者也。”我并不憂慮他不學(xué)習(xí)。<b>在蘇軾爺爺看來，父親蘇洵絕不是一個死讀書、讀死書的人。書本知識對蘇洵并不成問題。他也許不能適應(yīng)科舉考試，但如果他認(rèn)真讀書，一定能夠讀出大名堂來。</b></p> <strong>蘇洵后來也曾對別人說：</strong><strong>“這一生，最了解我的人有兩個，</strong><strong>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歐陽修?！?lt;/strong><strong>?</strong>蘇軾爺爺?shù)脑?，驗證了蘇軾爸爸的一生。?<strong>他不是絕對意義上的放棄讀書，</strong><strong>而是放棄了讀應(yīng)付考試的書。</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strong><strong>雖然一生與科舉無緣，屢試屢敗，</strong><strong>但是，比起小小年紀(jì)就金榜題名的2個兒子，</strong><strong>蘇洵或許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strong>通過自由的閱讀、專研，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學(xué)問家、思想家、文學(xué)家。<strong>而做好自己，正是一個父親</strong><strong>給孩子上好的人生第一課。</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當(dāng)然你若問他最滿意的作品是什么？</strong><strong>肯定不是世代流傳的經(jīng)典《六國論》，</strong><strong>而是他的兩個好兒子。</strong>站在父親的肩膀上讀書、看世界。蘇軾、蘇轍兩兄弟從小就耳濡目染。<strong>學(xué)會了走自己的路，</strong><strong>讓別人去拼爹。</strong><h3> </strong><br></br>《瑞桂堂暇錄》中，記錄了一個關(guān)于蘇軾作弊的小故事。一次考試，蘇轍被其中一道題給難住了，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么答，于是悄悄看看哥哥，想得到幫助。題目是問一句話的出處，來自于哪本古書。蘇軾并不像今天作弊的學(xué)生那樣，直接傳個小抄過去，或者把卷子拿給弟弟抄，這樣太沒有技術(shù)含量，不是蘇軾的做派。 他拿出毛筆，倒立著，用筆管在桌子上“梆梆”敲了兩下，蘇轍也聰明過人，一看就心領(lǐng)神會。恍然大悟——用敲筆管暗喻答案是《管子》。?<strong>主考官在門外看到了這一幕，便對蘇洵說，</strong><strong>這倆孩子都是天才，老大尤為可愛。</strong><strong>不過我覺得還是老二比較好，</strong><strong>老二比較謹(jǐn)慎、慎重，將來必有大成。</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蘇洵會心一笑，俗話說：知子莫如父。?</strong><strong>正如他為兩個兒子取的名字，別有深意。</strong>蘇軾的“軾”，意思是古時車子前方有一個橫木，供人在車子顛簸時抓扶。<strong>他告誡蘇軾：我之所以給你取名為軾，</strong><strong>就是提醒你，</strong><strong>才華橫溢必然會鋒芒畢露，</strong><strong>鋒芒畢露必然會招致嫉恨、暗算，</strong><strong>希望你在今后進入社會，要收斂鋒芒，</strong><strong>應(yīng)該像車軾一樣，</strong><strong>雖然身處車子的顯要位置，</strong><strong>卻很</strong><strong>善于掩飾、保護自己，這就是無用之用。</strong> 而對于蘇轍，他是想告誡他：轍是車輪走過的痕跡。<strong>大家說起車子的功勞，</strong><strong>不會想到車轍，如果有了翻車之禍，</strong><strong>罪責(zé)也算不到車轍的頭上，</strong><strong>車轍很妥當(dāng)?shù)奶幱诘湼Ｖg。</strong><strong>我知道你將來一定能夠避免禍患。</strong><strong> </strong>蘇軾、蘇轍兄弟日后的經(jīng)歷，真真切切地印證了其父蘇洵這篇文章中的預(yù)言。<h3> 蘇軾8歲時，蘇詢就送他到眉山一所鄉(xiāng)塾就讀。3年后，又送軾、轍二人到當(dāng)?shù)孛縿⑽⒅T下從學(xué)。<strong>他不僅適時引導(dǎo)兩個兒子從學(xué)于當(dāng)時名人學(xué)士，</strong><strong>為孩子提供成才的土壤，</strong><strong>同時還親自給兩個兒子任教。</strong><strong> <p><b> </b>蘇洵藏書數(shù)千卷，以自己的親身實踐告誡二子：讀書，“內(nèi)以治身，外以治人”。<b>不僅督促兒子，從小飽讀經(jīng)史百家書，同時還經(jīng)常與兩個兒子一起讀經(jīng)習(xí)文，以平等的姿態(tài)共同探討“古今成敗得失”。</b>例如，父子三人當(dāng)讀富弼的《使北語錄》關(guān)于勸說遼國主“用兵”與“爵賞”時，蘇洵有意地對二子發(fā)問：“古人有此意嗎？”于是父子三人展開了熱烈的討論，從而對該書有了深切的理解。 </p> <p>在父親的口傳心授下，蘇軾兄弟經(jīng)常閱讀指定的經(jīng)典，練習(xí)命題作文。蘇軾10多歲時，父親蘇洵給他出了一個題目《夏侯太初論》，并鼓勵蘇軾放開寫，蘇軾在父親的鼓勵下，寫出了：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無失聲于破釜；能搏猛虎，不能無變色于蜂蠆。<b>意思是說：一個勇敢的人，有勇氣摔碎價值連城的美玉，卻可能被瓦盆的破裂聲嚇一大跳；能有勇氣和猛虎搏擊，卻可能在野蜂毒蝎面前慘然失色。直白點說，就是“大風(fēng)大浪都過來了，卻在陰溝里翻船了”。</b>很多人活了一把年紀(jì)都不一定能體會到的哲理，小小的蘇軾卻能用如此文雅生動的比喻表達(dá)出來。這無疑是蘇父因材施教，循循善誘發(fā)揮了作用。</p> <p><br></p><p><b>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熱愛游學(xué)的蘇軾爸爸，還經(jīng)常帶著兄弟倆游歷名山大川。</b>蘇軾12歲那年，蘇洵從虔州（今江西贛州）回來，將白居易親筆題寫在虔州附近天竺寺壁上的詩及書法的故事，細(xì)講給兒子們聽，這為他們爾后宦游四海時，每到一處，公余之暇不忘像父親那樣尋幽攬勝，了解當(dāng)?shù)氐娜宋倪z跡。</p> <strong>哪怕在進京應(yīng)試途中，父子三人</strong><strong>顧不了日程緊迫和要準(zhǔn)備應(yīng)試的功課，</strong><strong>而是沿途游覽，所到名山勝跡，他們概不放過。</strong><strong> <p><b>讀書游學(xué)對于人生成長的意義，</b></p><p><br></p><p><b>弟弟蘇轍有一番親身的感受。</b></p><p><br></p><p><b>他說：游學(xué)是</b></p><p><br></p><p><b>“求天下奇聞壯觀，以知天地之廣大。</b></p><p><br></p><p><b>過秦漢之故都，恣觀終南、嵩、華之高，</b></p><p><br></p><p><b>北顧黃河之奔流，慨然想見古之豪杰。</b></p><p><br></p><p><b>至京師，仰觀天子宮闕之壯，</b></p><p><br></p><p><b>與倉廩、府庫，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b></p><p><br></p><p><b>而后知天下之富麗。</b></p><p><br></p><p><b>見翰林歐陽公，聽其議論之宏辯，</b></p><p><br></p><p><b>觀其容貌之秀偉，與其門人賢士大夫游，</b></p><p><br></p><p><b>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b></p><p><br></p><p>可見三蘇的萬里之行，</p><p><br></p><p>每到一地都不忘瞻仰追思古代賢達(dá)。</p><p><br></p><p><br></p><p>對于他們的宦海人生與文學(xué)人生，</p><p><br></p><p>提供了豐富的閱歷和精神營養(yǎng)。</p><p><br></p> <p>除了一個有格局的父親，</p><p><br></p><p>當(dāng)然還離不開一個明事理的母親。</p><p><br></p><p>蘇軾的母親程夫人是大理寺承程文應(yīng)的女兒，頗有教養(yǎng)。</p> 在丈夫蘇洵想要讀書求學(xué)時，程氏回答得非常好：<strong>“我想要勸你發(fā)奮讀書很久了，</strong><strong>但是我覺得如果你是因為我的要求而讀書，</strong><strong>那就沒有什么意思了。</strong><strong>讀書畢竟是你個人的事情，</strong><strong>如果你真的有這個志向，</strong><strong>那么家里的事情交給我好了，你不用管了?！?lt;/strong><strong>?</strong>于是蘇軾 10 歲以前，父親都在游學(xué)、科考的路上。養(yǎng)家的重任，全落在母親肩上。蘇軾的母親程夫人變賣了自己的嫁妝首飾，一邊做生意一邊教子。? 有一次，她教二子讀東漢史《范傍傳》。范傍因黨錮之禍為宦官所殺，臨刑前，范與母親訣別，告慰母親不要過份悲傷。范一母很堅強，安慰兒子說“既有令名，復(fù)求壽考，可得兼乎?”蘇軾深有所感，便問母親：我如果成了范傍，母親會如何?<strong>程夫人感慨不已，“吾有子矣！”</strong><strong>并說：你能作范傍，難道我就不能作范母嗎?</strong><strong>“汝果能死直道，無戚焉！”</strong>果然，后來蘇軾在仕宦途中雖屢遭挫折，但他卻始終立朝以剛直而聞世。這和母親當(dāng)年的教導(dǎo)，不無關(guān)系。<h3> <h3>一方面讓孩子們按照科舉要求，<br></br></h3></br>發(fā)憤讀書，勇于仕途進取。同時又在應(yīng)試功課之外，培養(yǎng)孩子的興趣和才能。<strong>張右衰《琴經(jīng)·大雅嗣音》說:</strong><strong>“市代多以琴世家，最著者眉山三蘇。</strong><strong>以蘇軾為首，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尤其是書畫成就卓著。</strong><strong> </strong><h3><strong>愛學(xué)習(xí)，更加懂生活。</strong></h3></br><h3><strong>眾所周知，蘇軾除了美食、美酒和美女，</strong></h3></br><h3><strong>他人生最大的愛好，還有洗澡搓背大保健。</strong></h3></br><h3>古代條件有限，沐浴次數(shù)很少，</h3></br><h3>洗澡被當(dāng)做一件大事來對待。</h3></br><h3>清代的公務(wù)員，每月有 3 天的“洗澡假（浣日）”，</h3></br><h3>10 天洗一回澡，這已經(jīng)算洗得頻繁的了。</h3></br><h3> <h3><strong>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享樂主義者，</strong></h3></br><h3><strong>蘇軾當(dāng)然也喜歡洗澡。</strong></h3></br><h3>在他忙著被四處貶官的年月里，</h3></br><h3>各州百姓和各地寺廟里的和尚因為喜歡蘇軾，</h3></br><h3>經(jīng)常以沐浴來招待他。</h3></br><h3>污垢搓一搓，油膩洗一洗，秀發(fā)盤一盤……</h3></br><h3>水里一泡，魂魄出竅。</h3></br><h3>趁著洗澡的當(dāng)兒，香噴噴的東坡居士泡出一曲《如夢令》，</h3></br><h3>不忘提醒搓背的要溫柔一點兒：</h3></br><h3>水垢何曾相受，細(xì)看兩俱無有。</h3></br><h3>寄語揩背人，盡日勞君揮肘。</h3></br><h3>輕手、輕手！居士本來無垢。</h3></br><h3> <h3>蘇軾愛吃，同樣天下聞名。</h3></br><h3>不但愛吃，還會品、會做。</h3></br><h3><strong>據(jù)說中國菜的歷史里，</strong></h3></br><h3><strong>有 66 道菜受了蘇東坡的影響。</strong></h3></br><h3>最常見的有：蘇軾給自己</h3></br><h3>寫過一篇《老饕賦》，大意是：</h3></br><h3>“世界上最頂級的一頓飯，</h3></br><h3>就要用最好的廚子、最新鮮的水、</h3></br><h3>最潔凈的餐具和燒得恰到好處的柴火。</h3></br><h3>……吃肉，只選小豬頸后部那一小塊；</h3></br><h3>而螃蟹呢，只選秋風(fēng)起、</h3></br><h3>霜凍前最肥美的螃蟹的兩只大螯。</h3></br><h3>把櫻桃放在鍋中煮爛煎成蜜；</h3></br><h3>用杏仁漿蒸成精美的糕點。</h3></br><h3>蛤蜊要半熟時就著酒吃；</h3></br><h3>蟹則要和著酒糟蒸，稍微生些吃。</h3></br><h3>天下這些精美的食品，</h3></br><h3>都是我這個老吃貨所喜歡的。</h3></br><h3>這還不算完，還要有美女伴舞，</h3></br><h3>還要有樂隊奏樂，還要有頂級葡萄酒助興，</h3></br><h3>吃飽喝足睜開眼，真是個美好的世界??！”</h3></br><h3> <h3><strong>沒有什么能夠阻擋，蘇軾對吃的向往。</strong></h3></br><h3><strong>天塌了，也要把飯吃好。</strong></h3></br><h3>被貶在惠州時，還遭遇了吃貨生涯里</h3></br><h3>前所未有強勁的對手：荔枝。</h3></br><h3>羅浮山下四時春，盧橘楊梅次第新。</h3></br><h3>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h3></br><h3>——《惠州一絕》</h3></br><h3><strong>這首著名的荔枝詩可害慘了蘇軾。</strong></h3></br><h3><strong>蘇軾初到嶺南，不通粵語，</strong></h3></br><h3><strong>把別人好心的提醒“一啖荔枝三把火”，</strong></h3></br><h3><strong>聽成了對吃貨的挑戰(zhàn)“日啖荔枝三百顆”。</strong></h3></br><h3><strong> </strong></h3></br><h3>嶺南本來就濕熱，這家伙吃東西還往死里塞，</h3></br><h3>再加上吃肉喝酒，結(jié)果蘇軾的痔瘡犯了，</h3></br><h3>可不想忌口怎么辦？</h3></br><h3>他想起道家典籍上的記載，</h3></br><h3>用胡麻飯、茯苓、蜂蜜制作出一種“東坡茯苓餅”，</h3></br><h3>據(jù)他自己說，既有治痔之功，兼有修仙之效。</h3></br><h3>“如此服食已多日，氣力不衰，而痔漸退”。</h3></br><h3> <h3><strong>對了，蘇軾除了是一個文學(xué)家，<br></br></strong></h3></br><h3><strong>還是半個醫(yī)生。</strong></h3></br><h3><strong>熱愛中醫(yī)的他，是名副其實的養(yǎng)生達(dá)人。</strong></h3></br><h3>哪怕到了天之涯，海之角的海南，</h3></br><h3>也能找到生蠔來吃。</h3></br><h3>還不忘特地寫書信叮囑他兒子說：</h3></br><h3><strong>“海南的生蠔太好吃了！</strong></h3></br><h3><strong>千萬不要告訴那些朝廷里那幫人跑海南來跟我搶，</strong></h3></br><h3><strong>他們要過來那我就沒得吃了?！?lt;/strong></h3></br><h3><strong>如此樂天派的爸爸，怎能不讓人歡喜贊嘆！</strong></h3></br><h3> <h3><strong>法國《世界報》評出全球12位千年英雄，</strong></h3></br><h3><strong>蘇軾是唯一入選的中國人。</strong></h3></br><h3><strong>入選理由是：他有一個自由的靈魂。</strong></h3></br><h3><strong> </strong></h3></br><h3>尤其是和他相愛相殺的佛印法師。</h3></br><h3>蘇軾一生修佛，生平卻最愛懟和尚，</h3></br><h3>蘇軾一邊吃肉一邊誦經(jīng)。</h3></br><h3>和尚：你這樣不行！</h3></br><h3>蘇軾：我漱漱口再誦。</h3></br><h3>和尚：漱漱口也不行。</h3></br><h3>于是蘇軾在《東坡志林》里吐槽：</h3></br><h3>僧謂酒為“般若湯”，謂魚為“水梭花”，</h3></br><h3>雞為“鉆籬菜”，</h3></br><h3>竟無所益，但自欺而已，世常笑之。</h3></br><h3>人有為不義而文之以美名者，與此何異哉！</h3></br><h3> <h3><strong>連臺灣詩人余光中也被圈粉，說：</strong></h3></br><h3><strong>“旅行，我不想跟李白，</strong></h3></br><h3><strong>因為他不負(fù)責(zé)任，沒有現(xiàn)實感；</strong></h3></br><h3><strong>我也不想跟杜甫，因為他太苦哈哈，恐怕太嚴(yán)肅；</strong></h3></br><h3><strong>而蘇東坡就很好，他很有趣，</strong></h3></br><h3><strong>我們可以做很好的朋友。”</strong></h3></br><h3> <p>回想蘇軾官運起伏的一生，</p><p>共在 14 個州縣擔(dān)任過職務(wù)，足跡遍布神州大地。第一份工作，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地級市人民政府的辦公廳主任，從那以后，他這輩子心驚肉跳、高高低低的仕途就開啟了。</p> <p>運氣好的時候，蘇軾擔(dān)任過皇帝日常生活的秘書、中央政府的秘書長、國家級院士，負(fù)責(zé)為皇帝起草文件。運氣差的時候，蘇軾被貶成縣級民間自衛(wèi)隊的副隊長，或者天邊蠻荒小島上的八品小官。</p> <p>在《與侄孫元老四首之二》，他道：很久沒有通音訊了，不知最近身體可好？四川的家人，都得不到他們安好的消息。我住在海南島，情況一如往昔。只是近來生病，瘦了一些，不如往日那樣健壯了。不知道這剩下的歲月還能不能與你再見面。循州和惠州也很久沒通音訊了。貶謫在外的凄涼孤寂，我不說你也明白。加上海南島連年荒災(zāi)，吃飯生活等事很是艱難，泉州和廣州的商船也很久沒來了，因此連藥品、咸菜、魚醬等物都缺乏了，窮困到這種地步，只有聽天由命了。我和兒子蘇過相伴過日，好像兩個苦行僧。不過心中依然超脫自得，沒有改變心意，你知道了這些，也不必替我們擔(dān)憂。</p> <strong>無論貧困富有，他都始終擁有一個</strong><strong>樂觀的態(tài)度，和有趣的靈魂。</strong><strong>這對他的家庭、子女起到了非常好的示范作用。</strong><h3> <p>蘇家，歷來是一個注重德行的家庭。</p><p><br></p><p>蘇洵及其夫人程氏十分注重</p><p><br></p><p>對軾、轍兄弟二人的人格教育，</p><p><br></p><p>而且在日常生活中嚴(yán)格要求孩子們養(yǎng)成善良天性。</p><p><br></p><p><b>蘇門雖為眉山三富之一，但為富卻仁。</b></p><p><br></p><p><b>從蘇軾祖父蘇序開始，</b></p><p><br></p><p><b>常常于豐年儲粟，荒年濟鄰。</b></p><p><br></p><p><b>所以四方鄉(xiāng)鄰，無論貴賤，都樂于與他交往。</b></p><p><br></p><p>到了父親蘇洵一輩，</p><p><br></p><p>雖沒有家訓(xùn)專文，但在《蘇氏族譜亭記》中，</p><p><br></p><p>列舉“六行者”以為家訓(xùn)警誡族人。</p><p><br></p><p><b>列出“骨肉恩薄”、“孝悌行缺”、“禮義節(jié)廢”、</b></p><p><br></p><p><b>“嫡庶別混”、“篤于聲色”、“瀆財無厭”等</b></p><p><br></p><p><b>六件惡行以警示約束族人。</b></p><p><br></p><p><br></p> <p>還在《蘇氏族譜亭記》中說：</p><p>少而孤則老者字之，貧而無歸則富者收之。</p><p>而不然者，族人之所共誚讓也。</p><p><b>意思是：</b></p><p><b>如果有年紀(jì)幼小的孤兒，</b></p><p><b>那就由族中成年人來撫育；</b></p><p><b>如果有貧窮而無家可歸的人，</b></p><p><b>那就由族中富有的人來收養(yǎng)。</b></p><p><b>要是有不這樣做的人，</b></p><p><b>那么全體族人都要來譴責(zé)他。</b></p><p><br></p><p><br></p> <p>在《族譜后錄下篇》中，蘇洵又說：</p><p>事父母極于孝，與兄弟篤于愛，</p><p>與朋友篤于信……薄于為己而厚于為人。</p><p><b>意思是：</b></p><p><b>侍奉父母要盡到最好的孝心，</b></p><p><b>兄弟之間要互助關(guān)愛，與朋友相處要坦誠守信……</b></p><p><b>對自己要嚴(yán)格要求，而對別人要寬宏大量。</b></p><p><br></p> <p>蘇軾繼承了祖父和父親的家族德行，</p><p><br></p><p>在《六事廉為本賦》中言：</p><p><br></p><p>“功廢于貪，行成于廉?！?lt;/p><p><br></p><p><b>功業(yè)毀廢于貪婪，德行養(yǎng)成于廉潔。</b></p><p><br></p><p>在《前赤壁賦》中說：</p><p><br></p><p>“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lt;/p><p><br></p><p><b><span class="ql-cursor">?</span>倘若本不是我應(yīng)當(dāng)擁有的東西，</b></p><p><br></p><p><b>即使是一絲一毫也不去求取。</b></p><p><br></p><p>蘇家三父子共有的</p><p><br></p><p>仁政治國的思想和慷慨好義的品德，</p><p><br></p><p>不能不說是其家門修行的結(jié)果。</p><p><br></p> <strong>所謂有心教子，</strong><strong>或許是古今父母所共同的。</strong><strong>但是善于教子，</strong><strong>卻是天下父母所難能的。</strong><strong>?</strong><strong>愿普天下的父母們，</strong><strong>都能從蘇軾一家的教育</strong><strong>傳承中得到啟發(fā)，</strong><strong>做一個既有心、又有力的好家長！<br></br></strong><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