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處暑、白露秋分的時點與時光踏著一分不差、一秒不停的腳步又輾壓過重陽,邁過寒露,正以齊步走的方式朝霜降方向前進;荷、菱、芰、蓮、棗、葛、桂…到桔黃、到菊蕾,已將世間的春華秋實點綴得婀娜多姿…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人如果自出生之日起能與自然同步去成長、去學(xué)習(xí)、去立業(yè)、去成家…踏著自然的軌跡,伴上社會的旋律與自然同行,即使到了暮色深秋,或者談不桂芳子滿,或更談不上功成名就,但會有大徹大悟的釋懷。更沒有 “憂讒畏譏、滿目蕭然”的患得患失。又何來李煜的“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從帝王到囚徒的哀號。雖有感慨系之,但更多的應(yīng)是美好的回憶和未來春天的期待。 春花爛漫、夏陰子滿固然是青春靚麗、風(fēng)華正茂,但秋風(fēng)明月依然是人間勝景。然自的法則讓灼灼其華的荷池漸漸被翩翩起舞的碧葉托起子實的蓮蓬時,秋天的腳步就已悄然來臨。這一悄然的腳步,如同步入中年的人們將孩子送入小學(xué)、初中、高中……希望與成就一起交織,雖然沒有了年輕的浪漫與灼熱,但沒有稚意身影,清揚起幾分成熟,踏著穩(wěn)健的腳步,正為秋天的豐收沒有退卻地向前邁進……過往的行人用羨慕的目光,駐足地欣賞高高低低、班班輩輩的蓮蓬,好像在說:你看,真是好命好福氣… 初秋后的荷池,雖然也和中年人一樣無法隱去臉上皺紋和蒼老,一片片荷裙呈現(xiàn)出殘敗的秋斑,但看不出什么無奈與苦澀,更看不出什么后悔與悲傷,呈現(xiàn)在眼前的卻是無比的自豪與驕傲,好像在說:“看,我的孩子已長大成人了……這時十里飄香的桂花,不失時機地緊緊攬住秋風(fēng)中的蓮蓬,悄然地登上與秋同行的時點舞臺;騰芳的意境如年過半百的深秋老人,正快意地享受著舉案齊眉、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一輪不尋常的秋月倒掛在星稀的天邊,這為與秋同行的萬物添上無與倫比的美滿……這時候散文家、詩家詞人、藝術(shù)家開始粉墨登場,加入這場與秋同臺演出的變奏。大詩人李太白以浪漫的情懷,用“明月出天山、蒼茫云海間…的粗曠文筆將茫茫萬里的沙漠之海描繪出一片空濛、飄渺、迢遞;蘇軾用“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的豁達胸懷進行潑墨點綴……人們便選好吉日,這天便是八月十五,共聚問候,不能聚在一起的就以書信、電話、微信相互問候、祝福,藝術(shù)家們踏著蘇軾的節(jié)律、邁著太白的步伐、彈著王昌齡的“秦時明月漢時關(guān)”、吟唱著《明月千里寄相思》呼喚著遠方的游子,并說一聲:“千里共蟬娟…<br> <p class="ql-block"> 秋聲的呼喚,叫醒了濕地中的大雁,銀雁開始書寫著南歸的日志、清秋家燕開始三三兩兩地商討著南歸的日期,秋風(fēng)推醒了歡樂中的人們,好像在說:“九月重陽移火進房,該秋收了”,如夢初醒的人終于從中秋的歡樂之中拉了回來,勤勞的人們以小快板的旋律,伴湊著隆隆的機聲,將蕭瑟的秋風(fēng)淹沒于豐收喜悅之中…金色的稻谷、橙黃的桔子、飽滿的板栗…將人們的喜悅推向五谷豐登的高潮。藝術(shù)家以悅耳的旋律、用民間二胡將《豐收》的喜悅淋漓盡致地演譯出一場場載歌載舞的金曲。心花怒放的人們,簇擁著暮色深秋的前輩,舒緩地登上東皋,舒嘯人生的快意。這時候也許有著幾家歡樂幾家秋的不同境遇,或者是經(jīng)營虧了、或者是兒女遠在天邊、或者是晚輩失足、或者是老人入世、或者是疾病纏身…深感歐陽修《秋聲賦》中的:“其色慘淡,煙霏云斂;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氣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蕭條,山川寂寥……的朔氣之凜冽。但自然的法則,人們更懂得歐子《醉翁亭記》中的道理:“晦明變化者,山間之朝暮也。野芳發(fā)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風(fēng)霜高潔,水落而石出者,山間之四時也”。更有一生五次遭貶的蘇軾屢貶屢豁達,于是在他的《赤壁賦》中用自身的經(jīng)歷勸說與之泛舟、患得患失的客人:“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而天地曾不能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fēng),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賦有人與自然和諧的哲理,或許正是生性放達、為人率真、深得道家風(fēng)范的蘇軾他遭受貶謫的真正收獲,東坡也可能正是這樣,終以64歲人壽花甲之齡,善終于劫后余生。</p> 既然知道叢林之道、自然法則、盈虧之變,讓萬物無法逃避這世間的悲歡離合,那又何悲乎?也許這不愉快的秋天正是來年春訊之梅的前兆,懂得世間真諦與哲理的人,從不凝滯于物,陣痛之后,會跟上時光的軌跡,與大家一道踏著更穩(wěn)健的腳步、伴隨著時點的菊霜雨雪,高歌著蘇軾的“大江東去…去期盼與尋找冬雪中報春的寒梅;同時自信地說:明年的春天會更加美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