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 style="font-size: 20px;"><i> 八十年代初我在部隊機關工作時知道的鐘慧玲,她是越戰(zhàn)中唯一一個被授予榮譽稱號的女兵,榮立過一等功。她的事跡雖很平凡卻一直讓我不能忘懷。</i></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1983年,正是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時期 ,鐘慧玲報名參了軍。當時她剛滿十八歲,因為當時的她年齡比較小,又剛入伍不久,首長不同意她上前線,可她小小年紀又是一個女孩子卻態(tài)度堅決反復要求要到最前沿,最后終于如愿。</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當時,前線的傷員受傷是比較嚴重的,而衛(wèi)生員的數(shù)量又比較少。一到前線的鐘慧玲,一天要處理幫助二十多個傷員進行搶救治療。為減輕傷員痛苦,她清洗傷員凝固的血跡時,會先用濕毛巾潤濕后,再輕輕擦洗。傷員耳朵、鼻子里有泥土,她會用手一點一點摳洗,再用棉球蘸水揩凈;傷員指甲里的污垢洗不掉,她會用小刷細細地刷。中午,見病房蠅蟲亂飛,鐘惠玲會守在病房用扇子扇很久,守候傷員午休。</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不僅傷病護理無微不至,鐘惠玲對傷員飲食也悉心照料。傷員入院后,每一階段的飲食要求及個人飲食偏好,她一清二楚。北方籍的傷員總是能吃到面條饅頭,川渝籍的傷員也常常能吃到辣味,負傷住院的老兵們幾十年后依然記得鐘惠玲的好。</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重傷員自己無法吃飯,鐘惠玲便一口一口地喂。到了飯點,好幾個傷員要喂飯。鐘惠玲擔心后面吃的傷員飯菜冷了,便先給這名傷員喂一口,待他咀嚼時,迅速給旁邊的傷員喂兩口,如此來回跑動。傷員們見她這個樣子,打趣道:“小鐘給我們表演雜技啦!”</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一個18歲的姑娘,要照顧這么多行動不便的大男人,當然有許多不便。起初給重傷員處理大小便,鐘惠玲十分害羞。后來她想,這些戰(zhàn)士在前線流血犧牲,連命都不顧,自己有什么難為情?一次,她見有個傷員一瘸一拐去房外如廁,強行背他去廁所,而后氣喘吁吁背回,累得滿臉通紅。</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16歲的戰(zhàn)士晉方立在戰(zhàn)斗中大腿骨折,手臂負傷。到了醫(yī)療所一言不發(fā),蒙頭大睡,對誰都愛理不理。鐘惠玲給他喂飯喂水,洗臉洗腳,時間一長,晉方立對她有了信任,說了心里話。原來他很擔心自己從此殘疾,說到傷心處,小晉哭了,鐘惠玲也非常難過,陪小晉一起抹淚。此后,鐘惠玲經(jīng)常跟他聊天,講很多戰(zhàn)斗英雄戰(zhàn)勝傷殘的故事。轉院時,鐘惠玲扶他上車,還給他準備路上吃的水果,小晉淚光閃閃,汽車開出一大截,還向鐘惠玲揮手。</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有時候,鐘惠玲還會給傷員唱歌,有的老兵至今記得她唱的那首《我們相會在攀枝花下》。</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老山主攻營營長臧雷曾談到過鐘惠玲,他說:鐘慧玲那時她還是個黃毛丫頭,稚嫩的卷著黃發(fā),她的身體是孱弱的,但心卻是博大的,她的哥哥就在我們“老山主攻營”火線拼殺,而她在老山腳下戰(zhàn)地醫(yī)院的帳篷里救治傷員。其實何止是救治,繁雜辛苦的護理工作,耐心細致的心理疏導,手不停腳不歇不分晝夜的勞作…… 人累瘦了,聲音嘶啞了,但一批又一批的傷員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傷愈出院,重上戰(zhàn)場。</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當時,她被前線的官兵稱為“戰(zhàn)地女神”,忙碌的鐘惠玲并不知曉。她的工作瑣碎無奇,日復一日。這個女兵并未做驚天動地的大事,卻將無數(shù)小事做到了極致,日日累,月月加,成為另一種傳奇。</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很多參戰(zhàn)老兵雖然不怕死,卻有“兩怕”:一怕受傷,二怕被俘。在老山戰(zhàn)場,因為鐘惠玲的存在,老兵們多了一分安心。</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戰(zhàn)后國家給了她很多榮譽,但她始終謙虛低調,在她的心中真正的英雄是那些犧牲的戰(zhàn)友。</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難忘女兵鐘慧玲,是因為我們的國家、軍隊需要這樣的戰(zhàn)士,我們的官兵都有這樣的精神我們就將無往而不勝。</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