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 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今又重陽,黃酒中泡上幾朵菊花,可否就是古詩中的菊花酒!</p><p class="ql-block"> 在漫長的男耕女織小農(nóng)經(jīng)濟時代,從唐代詩人孟浩然的詩句里,不難看出我國養(yǎng)蠶種麻歷史悠久!種桑養(yǎng)蠶卻在故鄉(xiāng)鮮見,許是山區(qū)雨水過多?嘆不得而知。</p><p class="ql-block"> 未幾,群友老樂上傳的“搓瓦”圖片,睹物思情,被遺忘的、半個世紀(jì)前的影像,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老姬坐于門前,右大腿上蓋著搓瓦,右腳旁放著承黹(zhi)的笤箕,左手加麻右手搓,一根撕細(xì)麻絲不斷地變瘦,加長、加長……制成黹紗。然后上織機織成布匹,染上色就是夏布,也稱土布。就是它,數(shù)千年來為我們的祖先御寒庇體。</p> <p> “偶促沼渚過山家,灼灼桃花噪暮鴉。是處竹籬環(huán)草屋,人間雞黍話桑麻。抱琴靜聽濤聲急,對酒閒觀月色奢??尚δ详杽⒆芋K,欲尋風(fēng)土滯京華”。</p><p> 非學(xué)南陽劉子驥。剔黹、織布甚至做鞋,別說大都市就是鄉(xiāng)村恐怕也絕跡了!讀書時知道上海有個紡織的師祖黃道婆,黃母祠保存完好,今天特意去看了看。原來元代黃道婆教人種棉,也是在江南早已盛行的織麻綢技術(shù)上進行改良、革新。《詩經(jīng)》曰:“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維葉莫莫,是刈是濩”,講的都是葛麻的種植和加工,可見當(dāng)時麻紡織之普遍。</p><p> 棉花原產(chǎn)于印度和阿拉伯地區(qū),大量傳入內(nèi)地是在宋末元初時期。地處于閩贛交界的山區(qū)廣昌,建國后都種植稀少,也許是“水土不服”產(chǎn)量太低,沒有種植價值的原因吧!棉織品什么時候流入廣昌市場無從考究,從建國五十年代民間還稱棉布為洋布來分析,流入時間不會太久。六十年代初,廣昌采茶劇團演出的、拍成電影的現(xiàn)代戲《怎么談不攏》,女主角招秀有段唱詞:“你把這兩只衩口看得輕,要知道制成衩口不——容易!刮麻時我熬過了多少穿心夜,搓麻時我磨破多少手指皮,千梭萬梭成布匹,早針晚線才縫起!……”衩口,就是像麻袋一樣的布袋,比麻袋小但更精致,像現(xiàn)在的面粉袋,布料為土布(夏布)。土布直到七十年代才逐漸從廣昌山鄉(xiāng)百姓的生活中消失。</p><p><br></p> <p class="ql-block"> 小時候家里也種有一二畦苧麻,重陽節(jié)后就該收割了,割完后地壟培上土,有利于冬天防寒;苧麻太賤幾乎不用怎么管理,到了春天它自然生長。苧麻可說全身是寶,打捆回家,母親馬上忙乎起來,摘下葉留著剁爛喂豬,乘著苧麻桿新鮮剝下皮,干了就刮不動了,再用刮刀刮去表青皮,泡于水中待用。剝光皮的苧麻桿曬干后十分旺火,是很好的燃料。在縣城已罕見剔黹婦人了,母親是用來搓麻繩,納鞋底。一家人穿的鞋全靠它。在故鄉(xiāng)母親那個年代的女人,剔黹、織布不一定都會,但做鞋是必須會;及笄后相親,在故鄉(xiāng)舊時叫摘鞋樣,雙方滿意了,女方獲得男孩子腳碼,女孩子必須親手做鞋兩雙。</p><p class="ql-block"> 夜晚,在母親納鞋拉繩的吱吱聲中入睡,半夜踏著油燈下母親佝僂的身影去撒尿;此情此景,兒時伴我從春到秋,年年歲歲。今天回想起來是那么的親切,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人陶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