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未及提筆淚潸然,</p><p class="ql-block"> 岳父跨鶴飛云端。</p><p class="ql-block"> 昔日英容與軼事,</p><p class="ql-block"> 兒女永世記心間。</p><p class="ql-block"> ——寫在岳父逝世一周年</p> <p> 樹欲靜而風不止, 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正當我們家業(yè)漸旺,生活幸福,有能力讓二老安享天倫之時,親愛的岳父,您竟突然撒手人寰,將悲痛和著淚水留給了妻兒女婿,將思念伴著回憶灑進了我們的心頭。</p><p> </p> <p> 農歷九月二十一日,我們永遠也忘不了的日子——您的祭日。長歌當哭,淚水盈盈,蒼天嗚咽,思緒綿綿。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我們對您的思念如洪水決堤,不盡悲痛滾滾而來!</p> <p class="ql-block"> 往昔如昨,歷歷在目。冥冥之中,注定我們終有翁婿之緣。1995年秋,我被分配到吉祥小學任教,因離家甚遠,我便寄住于學校,生活上的瑣事,促使我們有了多面之緣。然而,深度認識您,卻是在那個深秋的黃昏。學生放學回家,我獨自一人在辦公室備課,您倒背著雙臂,微弓著瘦體,不緊不慢地邁進屋來。</p><p class="ql-block"> “怎么?小王老師正在忙呀?”您進得門來,連忙打招呼。</p><p class="ql-block"> 我先是一愣,立即起身讓座,然后問道:“劉老板,您來學校有事嗎?”</p><p class="ql-block"> 您開門見山地說:“霍家(您老的口頭禪),小王老師,想請你幫個忙!”</p><p class="ql-block"> “啥事?您說?!?lt;/p><p class="ql-block"> “大女婿家堂屋上梁,想請你寫幾個字?”</p><p class="ql-block"> 啊呀!我一下懵了,在師范里,凈知道玩,毛筆字那兩下怎能拿出手,我連忙婉言拒絕,可您老怎么也不行,愣說我不幫忙,卻哪知道這是趕鴨子上架。</p><p class="ql-block"> 實在說不過去,我只好皺著眉頭在紅紙上寫下“蓬壁生輝”。您老看了看,沒說字好字丑,只是拿起那張“壁”字,左看右看,然后謙虛地說:“小王老師,好像這個字不是這樣寫?!?lt;/p><p class="ql-block"> 我一時慌了神,忙問:“您老說那該怎么寫?”您于是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水,仍不緊不慢地在另一張紅紙上寫出飄逸的“蓽”字。頓時,一股熱血涌上頭顱,漲紅了我的臉頰,我無地自容,恨不得撕掉我寫的那幾個字,一時,您老說的話我一概沒聽進去。</p><p class="ql-block"> 當我回過神來,您老早已收拾好那幾張寫好字的紅紙,若有所指地說:“你們學校的王志明校長的字是我們村數一數二的,你回頭看看去!”隨即道了聲謝,又倒背著拿紙的雙手,微弓著身子走出辦公室。</p><p class="ql-block"> 我呆如木雞,許久方醒過神。連忙查閱字典,果不其然,真的是“蓬蓽生輝”。至那以后,我小心從事,而且,每夜都悄悄地將王校長的備課“偷”來臨摹。這一練,字沒練得怎么樣,卻養(yǎng)成了愛練字的好習慣。</p><p class="ql-block"> 敬愛的岳父,您可知道,您的言行根扎我的心田中央。我永遠要深深地感謝您!</p> <p> 一炷香罷煙裊裊,您的話語浮上腦。</p><p> 那是個團圓的日子,劉婭姊妹三人邊擇菜,邊打趣地說我們連襟三人在家如何欺負她們,話音未落,您圍著圍裙,手拿菜刀,微弓著身子,從廚房里沖出來,用刀指著三個閨女,晃了三下,狠狠地說:“你們三個死丫頭,一個個凈說假話,我望是你們欺負她們是真?!鞭D身刀交左手,騰出右手,擤了一把鼻涕,然后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繼續(xù)道,“他們三個,都是在社會上跑的人,有頭有面子,說什么我也不信欺負你們!”說完,又“蹬蹬蹬……”地回廚房忙您的去了。</p><p> 聽了您的一席話,我心里一陣暖洋洋的,一陣又麻酥酥的,因為您的話里既有表揚,更有鞭策。有您這樣的老人在,兒女的家庭怎能不和睦相處呢?</p><p> 敬愛的岳父,您可知道,您的鞭策銘刻我的腦海地緣。我永遠要深深地感謝您!</p> <p> 三通鼓盡音繞梁,無盡牽掛記心上。</p><p> 病故前的一個清晨,我正在學校上晨讀課,突然接到劉婭的電話,說您催我們去,我猜想您的病情不好,連忙請假驅車前往。</p><p> 我們翁婿倆坐在床沿上,靜默了許久,您才開口說話:“霍家,其實我都曉得,我得的什么病?!蔽疫B忙封您口,可是您仍邊喘著粗氣,邊吃力地說,“我知道你們怕我曉得,都瞞著我,我其實得的是肺癌?!?lt;/p><p> “您別瞎說!”我矢口否認。</p><p> “我沒瞎說,其實,我早就聽見醫(yī)生和劉超說的話了。”說完,您又沉默了。淚珠在我的眼眶里打了幾圈,我愣是含著。</p><p> 您歇了一會,然后心平氣和交代身后的事宜,然而,有一件事,您卻三緘其口,但作為父親,您還是放下身段說:“霍家,你、楊大新和孫孟,你們三家我倒放心,唯獨不放心小超一家,小超將來的日子還不如我呢,你們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計較他的過去,他就是那種沒有腦子的人,心其實不壞,多擔量(擔待),多幫襯點……”我使勁地點點頭。</p><p> 可憐天下父母心,至死不忘替兒憂。望著您瘦削的面龐,深陷的眼窩,囑托的眼神,我的心像萬根鋼針扎的一樣,揪心的痛!</p><p> 敬愛的岳父,您可知道,您的牽掛牢記我的靈魂深處。我永遠要深深地感謝您!</p> <p> 岳父大人,您的音容笑貌,我們歷歷在目;你的諄諄教誨,我們銘刻腦海;您的臨終牽掛,我們常記心間。父愛如山,厚重深沉!父愛如山,博大曠遠!敬愛的岳父,您將永遠活在我們心中!</p> <p> 悲哉!逝者已逝,托體寰宇。痛哉!生者追思,紙短情長!</p><p> 淚眼遙祝,岳父大人,天國路迢,一路走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