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高，水不美，卻人杰地靈，肅寧縣邵莊中學的人物和風景甜甜的蘇蔓瓜 <p>小小學校，連接十里八村。眾中師生，在此教書育人。莘莘學子，于斯寒窗苦讀。邵莊中學，冀中平原上一所普通的學校，承載眾多老師和學生的記憶。</p><p><br></p><p>1 初識</p><p><br></p><p>1990年，一個夏日午后，烈日灼燒大地，10歲的我和幾個伙伴突發(fā)奇想：去鄉(xiāng)政府所在的邵莊看看！我們?nèi)チ思Z站、政府大院，最后溜達到邵莊中學，發(fā)現(xiàn)學校大門緊鎖。我們便跑到中學東側(cè)，那里是空地，長滿了野草。院墻不高，我們互相拖拉著，翻墻進入學校。</p><p><br></p><p>校園是正方形，大門在南邊，東南角是男廁，一片玉米田，然后是女廁。西南角是兩排平房教室。正中央的樹上掛著一口小鐘。小鐘旁的兩棵樹上綁了根鐵棍，就是單杠了。如果把小鐘四周稱作操場，那教務處、辦公室就在操場北側(cè)的平房里。辦公室東西兩側(cè)都有兩處平房，東側(cè)用作圖書館、理化實驗室，西側(cè)用作教室。這排房后是窄窄的菜地，再后面是一排平房，當成教師宿舍，教師辦公室（兩人合用一間）。</p><p><br></p><p>(1996年學校平面圖，比1990年并未有大的變化)</p><p><br></p><p>印象較深的是，當天我們在校園里撿到兩本書，我分到其中一本幾何習題集。另外，東側(cè)的理化室尚未修繕，屋頂坍塌，一個內(nèi)臟模型藏在瓦礫中。從院墻跳下來時，我的腳踩在玻璃上，留了很多血，幸好鄉(xiāng)醫(yī)院就在附近，伙伴們送我過去包扎好了。</p><p><br></p><p>2 等待</p><p><br></p><p>1993年小升初考試后，我在家一邊做農(nóng)活，一邊等待消息：一是能否考上，二是去哪所中學。那時我鄉(xiāng)有兩所初中，其中一所就在我村村南，我的小姨，小叔，還有上一屆的學生，都是去的本村中學。某個下午，有人送消息來了，說我考上了，今年我村學生都分到邵莊中學，命運的風把我吹到邵莊中學。3年后，這股風又把我吹到滄州師范，而不是泊頭師范。</p><p><br></p><p>3 讀書</p><p><br></p><p>無論去哪所中學，都不能再走路了，父母貢獻出一輛自行車給我。我執(zhí)拗的把自行車的布兜拆下來，覺得掛布兜就像去下田，一點都不體面。還準備了軍綠色的書包，一個絕對結(jié)實的木凳（那時中學沒有凳子）。</p><p><br></p><p>三年時間，現(xiàn)在覺得好快，當年覺得好漫長。每年的暑假、寒假、麥假、秋假，多么讓人盼望。開學、放假當天，校園里都是自行車，車尾拴著木凳子。雨后的路多么泥濘，沾掉了鞋子。冬日的騎行多么艱難，頭發(fā)都結(jié)了白霜。</p><p><br></p><p>校門外就是邵莊主路，每逢陰歷一六是集市。推著自行車出校門，在人群中走走停停，沒有半小時走不出大集。喧鬧的人聲，吆喝聲，叮叮當當打鐵聲，勾引著假裝聽課的同學們。</p><p><br></p><p>我很幸運，班主任兼英語老師，數(shù)學，物理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教師?；瘜W、語文老師是年輕老師，和我們能打成一片。班主任住校，他沒有私人生活，因為我們總跑到他臥室請教問題。當我們問到難題時，他就掏出一本小字典，仔細的查，然后發(fā)表他的看法?；瘜W老師中午把我們兩個尖子生留下，要給我們補習，還泡了方便面給我們吃。</p><p><br></p><p>在學校和老師的教導下，我的進步很大，入學時，班里十幾名的樣子，升初三前成績也不突出，父親差點讓我重讀一年初二，說是“夯實基礎”。到了初三，班主任有次從我們街路過，被好事的婦女攔住，追問我的成績怎么樣，他說：“蘇蔓瓜是我們班的頂梁柱！”。有了老師的肯定，等中考時，我考了全縣第二。</p><p><br></p><p>4 教書</p><p><br></p><p>1996年我考入滄州師范學校。某個假期，我和幾個師范同學去看望老師和校園。老師們還是老樣子。不過，學校在籌款，準備蓋教學樓。</p><p><br></p><p>1999年暑假，我呆在家里，等待分配。那時既失落又欣慰。一方面，師范學習三年，雖說會轉(zhuǎn)城市戶口，但還是得回到農(nóng)村。又聽說同學上高中考上好大學了，就難過。另一方面，自己馬上能掙錢了，父母一輩子務農(nóng)，怎么說也超越了父母得階層，于是感到欣慰。</p><p><br></p><p>后來，我被通知，分配到邵莊中學。從國家角度看，這是小才大用嘞，因為中師本該分回原鄉(xiāng)鎮(zhèn)的小學。從校長到教務主任都非常器重我，讓我教初三化學，小我一歲的堂弟就在我們班上。那時大樓已經(jīng)啟用，教室在最高一層，辦公室也在樓里，寬敞明亮。站在走廊，能望到齊莊鄉(xiāng)的化工廠。</p><p><br></p><p>好學生不一定是好老師。學業(yè)上的事，油印卷子，寫教案，我還能處理好。學生管理，課堂紀律等，都需要我摸索經(jīng)驗。午休時，我也常去班主任的房間，不是去問問題，而是去休息，看他下棋。周末時，趕上同事有紅白喜事，我們也騎摩托車去湊份子。這就是我們緊張又寧靜的教師生活。</p><p><br></p><p><br></p><p>5 離別</p><p><br></p><p>青山遮不住,</p><p>畢竟東流去。</p><p>江晚正愁余,</p><p>山深聞鷓鴣。</p><p><br></p><p>幾十年間，邵莊中學，送走了一撥又一撥學生，這種好理解。也有老師調(diào)走了，去縣城了，當領導了，或結(jié)婚了，回小學了。也有離職的，重新上學了，或去經(jīng)商。在當年，這似乎是傷感的事。在今天，大家都接受了，習慣了，人都會尋找各自的位置，連校園都在翻新，這是事物發(fā)展的規(guī)律。留下的老師們，大都在縣城買房居住了，也有學生花錢去縣里上私立初中，若干年前帶著濃濃鄉(xiāng)情成分的師生、同事關(guān)系也在變化，只有“邵莊中學”這個名字還未變。</p><p><br></p><p>6 后記</p><p><br></p><p>假如在網(wǎng)上搜索“邵莊中學”，有領導視察、教師風采、學?；顒拥膱蟮溃r有回憶邵莊中學的文章，在我看來，有些遺憾。以每年4個平行班、每班50人計算，至2020年，邵莊中學培養(yǎng)的學生總數(shù)為一萬人左右，相信每個老師、學生都有自己的故事。</p><p><br></p><p>希望我們能回歸那段歷史，不忘艱苦環(huán)境中的汗水、努力，懷著更大的希望、甚至野心，走好腳下的道路。</p><p><br></p><p>作者：</p><p>蘇蔓瓜，1993年考入邵莊中學，1999年在該校任教。</p> <p><a href="http://m.kamkm888.com/39tacqbd?share_from=self"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寧靜的小村，金色的年華，肅寧縣軍莊小學的人和事</a></p><p><a href="http://m.kamkm888.com/1xofn1k5?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從邵莊到肅寧：一條鄉(xiāng)村路的時光故事。</a></p>